“不,我這就找襄陽王理論去,你們與他無冤無仇,為何抓你們。”雲郎道。
“不用找他理論,我告訴你。”雲思成道,“起初,我也以為是因為‘元祐黨人’之故。後來,遇到了花兄,我才知道是襄陽王下令抓捕我們。他這麽多無非有兩個目的。其一,因為我和花大人都是正直之人,平生沒得罪過任何人,並且在當地也稍有名聲。趙先平依朝廷的名義用‘莫須有’的罪名抓捕我們,目的是為了引起民憤,讓民眾仇視當今皇帝,他好渾水摸魚。其二,他想賄賂我們,要我們為他辦事。並不是說我的辦事能力強,而是想利用我的名聲為他招攬人才。之前,趙先平來此被我罵跑,知道他的第二個目的不能實現。我想,他現在也騎虎難下。殺了我們,與他的名聲不好;放了我們,他不敢心。經我分析,我與花兄現在還算安全。”
“思成兄分析的有道理。”花自芳道,“老夫身為朝廷命官,平時沒有報效朝廷的機會。臨終了我也要把這把老骨頭捐給朝廷。”
“雲公子,探監的時間到了。”趙德志在下面喊。…
“複禮,你趕快走吧。告訴李大人,趁著趙先平羽毛未滿,一舉殲滅。否則,大宋危矣。”雲思成道。
“父親,受孩兒一拜。”雲郎雙膝跪地,給雲思成磕了個頭,哭泣道,“請父親在這裡委屈幾日,我一定把父親救出去。”
說完,雲郎轉身下樓。趙德志在下面笑臉相迎。“雲公子,我給你的這個禮物是不是很厚重?”
“如果你還有自知之明,趕快把我父親放了。否則……”
“否則怎麽樣?”趙德志問,“把我殺了?那樣恐怕你更救不出你父親了。”
“你到底想怎麽樣?”雲郎問。
“你這是要和我談判嗎?”趙德志問。
“咱們還有談判的可能嗎?”雲郎問。
“這要看你的態度了。”趙德志道,“咱們畢竟交往一場,我不可能不給你退路,你如果態度可以,我可以給你指一條明路。”
“什麽路?”雲郎問。
趙德志從懷裡拿出一個藥瓶,笑著道:“其實這條路很好走,前提是你願意走。這個藥瓶裡是‘七步斷腸散’,你只要在李若冰吃飯的時候下到李若冰的飯菜裡。然後,你提著李若冰的人頭來,到時候我不但放了你父親,還會把花自芳放了。對你來說,這可是一舉兩得的事情。”
“你讓我殺李大人?”雲郎反問。
“不錯。那個李若冰與你非親非故,殺了他與你沒有半點影響。怎麽樣,這條路是不是對你很有利?”趙德志問。
“李若冰與我是非親非故。並且,我現在與李大人朝夕相處,要殺他非常容易。但是,我是個人,是個有良心的人。如果我這麽做了,大宋的老百姓會戳我的脊梁骨。”雲郎道。
“他人言語又傷不了自己,理他做什麽。”趙德志道。
“我不是你。”雲郎道。
“這麽說你不同意?”趙德志問。
“你死了這條心吧。”雲郎道。
“對你我是仁至義盡了。”趙德志道,“路就在你面前,我給你五天的考慮時間,五天后,如果我還沒看到李若冰的人頭,你就來襄陽看你父親的人頭吧。”
“你敢!”雲郎怒道。
“這裡可是我的地盤,我為什麽不敢?”趙德志道,“我隻給你五天的時間。好了,如果你有興趣喝酒,我請你。如果你不喝酒,我也不留你。”
“告辭了。”雲郎轉身要走,趙德志在後面大聲喊:“你就這麽走了?”
“怎麽?你要把我留下?”雲郎反問。
“不,我是說你自己是出不去的。”趙德志道。
“哼,我能進的來就出得去。”雲郎道。
“你能進來那是因為我想讓你進來。”趙德志道,“你當襄陽王府是什麽地方?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跟我來吧,我現在還不想讓你死。”
趙德志在前面,雲郎尾隨其後。路上,趙德志道:“看在咱們曾經交往過的份上,我奉勸你一句,跟著我乾。我可要向王爺舉薦你。到時候你就是開國大將軍了。”
“這正是我想說的話。”雲郎道,“看在咱們過去的交情上,我奉勸你趕快勸說襄陽王放棄無謂的冒險。或許我可以幫你在李大人面前替你們美言幾句。到時候免了你們的死罪。”
“燕雀安知鴻鵠之志。”趙德志道,“好了,順著這條道一直前走,出了那個圈門你就安全了。不要忘了,你只有五天的時間。到時候不要忘記為你父親收屍。”
趙德志返身回去。雲郎前行幾步,恍惚看到南懷義的身影,一晃進了房間。雲郎以為是自己看錯了,因為南懷義同趙德志鬧翻那是江湖上人人皆知。南懷義來這裡趙德志是不會放過他。所以,雲郎斷定那人不是南懷義。
其實,雲郎這次判斷錯誤,那人還真是南懷義。自從南懷義被葉知秋趕出鐵家,他就無家可歸。確切地說,他在這江湖上沒有了立足之地。“南劍山莊”毀了,武林盟主的位子倒了,最後連跟著他的鐵鋼也死了。從高高在上的武林盟主落魄到這種田地,一般人哪能受得了,在這點上南懷義倒是挺有男人氣度。他沒有自怨自艾,也沒有一蹶不振。他要抓住最後的希望,期待東山再起。所以,他拿著一件東西來襄陽王府。這是他最後的希望,成敗在此一舉。
奔波了三天,南懷義到了襄陽。懷揣著未來,他進了襄陽王府,迎接他的是趙德志。南懷義很驚愕,但只是刹那的事情。他是個久闖江湖的老江湖人,知道吧自己膽怯暴露在他人面前是件危險的事情。
“南盟主,放著你的‘南劍山莊’不呆怎麽跑這裡來了?”趙德志譏諷道。
“馮公子,多日不見,一向可好?”南懷義問。
“你想我能好嗎?你帶著那麽多人到處追殺我,怎麽,現在是不是還要取我性命?”趙德志譏諷道。
“上次的事情一場誤會,誤會。”南懷義道。
“哦,對了。我忘了告訴你,我不叫馮憐香。我姓趙,叫趙德志。”趙德志道。
“你父親是襄陽王?”南懷義問。
“很意外嗎?”趙德志反問。
“沒有。”南懷義道,“自打我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感覺你器宇軒昂,不是普通人。今日聽你一說,果真印證我的猜測。”
“說吧,你來這裡幹什麽?”趙德志問。
“我要見襄陽王。”趙德志道。
“你認為襄陽王會見你嗎?”趙德志反問。
“不見我那是他的損失。”南懷義道。
“好吧,你在這裡等著,我替你回報。”趙德志去了,可他再也沒有回來。南懷義在這個房間裡等了一天一夜,其間有個下人送了兩次飯,就在也沒見過其他人影。這當中,南懷義也想過走,可轉念一想,他要是放棄了這個機會恐怕就在這翻不了身。男子漢大丈夫能屈能伸,既然有求於人,受點委屈不算什麽。
第三日,終於來人了。帶他去見襄陽王。去之前,來人要用黑布蒙上南懷義的眼睛。南懷義想了想,讓那人把自己的眼睛蒙上。來人牽著南懷義的手,左走右轉,行了約莫辦個時辰,南懷義忽然聞到一股檀香味。那人說到了,然後離開。
等了一會,南懷義把蒙在眼上的黑布拿開,眼前的事物讓他大吃一驚。鎏金的房梁,盤龍的玉柱,金做的龍椅,富麗堂皇已經不能形容眼前的一切。南懷義也算是見過世面,他自己的“南劍山莊”裝飾的也很恢弘,可與這裡比起來可是小巫見大巫了。雖然南懷義沒有見過皇帝老兒的金鑾殿,可想想也不會比眼前的氣勢更大。
“你就是南懷義?”鎏金龍椅後有個中年男子的聲音,恢弘響亮。
南懷義朝裡張望,沒看到說話人。“不要找了,你是看不到我。”
“你就是襄陽王?”南懷義問。
“正是本王。聽我的兒說你有事情要向我稟報,什麽事情,你說吧,本王聽著。”襄陽王道。
“王爺或許聽錯了。我說的是交易,不是稟報。”南懷義道。
“哈哈!”襄陽王大笑道,“你要同本王做交易?你以為你是誰,本王我啥都不缺,需要同你交易嗎?”
“話不能說的太滿。”南懷義道,“如果王爺你啥都不缺,為何還費盡心思,又是聯絡遼國,又是把你兒子派去江湖,為什麽?難道王爺不想為自己的行為做番解釋?”
“你知道的倒還不少。”襄陽王道。
“我知道的比這還要多。”南懷義道,“說句實在話,我南懷義這輩子從沒佩服過任何人。但,現在我為王爺的計謀佩服的五體投地。”
“哦,此話怎講?”襄陽王問。
“因為我曾經也中了王爺的圈套。”南懷義道,“既然事情已經說開,我也就承認了。曾經威震武林的‘天龍門’就是我組織的。”
“你就是仇如海?本王還真沒想到。”襄陽王道。
“我這點手段在王爺眼裡只是雕蟲小技,自是不放在眼裡。”南懷義道,“當時我就奇怪了,為什麽關於武林秘籍的事情是從襄陽傳出的,原來是王爺你放出風,你不否認吧?”
“接著說。”襄陽王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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