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如雲郎所料,一個時辰後,趙德志來了,隻身一人。他之所以如此膽大,是有兩方面的原因。其一,他來是要解決趙德龍,這件事情在王府裡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其二,因為雲郎化妝,趙德志認為單憑柳依依的武功和能力,他自己前來已經綽綽有余。
一如回去的兩個下人所說,這裡是一處斷壁。在斷壁的左側,有個洞口,被茂盛的草木覆蓋,若不是趙德志實現得知,他不定能覺這個洞穴。“這個小丫頭,竟然把人藏在這裡,膽子倒不小。”趙德志心裡暗道,“不過,今日你再有天大的本事也難逃我的手掌。這裡環境不錯,當做你的墓地,下半輩子說不定你還會感謝我。”
邊想邊動手扒開洞口的雜草。露出一個天然洞穴。趙德志撿了一個石子,擲進去,沒有反應。料定裡面沒人,他隨放心向裡走。行了一丈遠,洞內完全黑暗了。趙德志忙點亮實現準備的蠟燭。就在蠟燭點亮的刹那,他看到一個讓他害怕的人站在他對面,兩人的距離僅有一米多遠。
他就是雲郎。在當今江湖,能讓趙德志感到害怕的有兩個人,一是葉知秋,再一個就是雲郎。因為雲郎的武功進展太神了,每次見到雲郎,他都不能確定下次在見到雲郎時他的武功會有多麽厲害。當然,他認為相對於葉知秋來說,雲郎是有弱點,就是他太過慈悲。慈悲本身不是一件壞事。可對敵人慈悲就是一個不能不正視的缺點。趙德志知道雲郎這個缺點,柳依依也知道雲郎的這個缺點。所以,在趙德志趕來的這段時間內,柳依依指出了雲郎的缺點,並建議他改正。雲郎說慈悲之心是他天生的本性,不是說改正就能改正的。但他向柳依依保證,自己會重視這個確定,並努力克服。
所以,當趙德志出現他面前時,他沒有給趙德志說話的機會。他知道,趙德志一開口就是提他們有過交往的往事,以此來感化他。現在,雲郎不給趙德志開口道機會,趙德志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雲郎製住。柳依依也過來幫忙,點住了趙德志的周身穴位。
趙德志歎了口氣道:“這次算我認栽了,要殺要刮給個痛快。”
“你沒想到我會在這裡吧?”雲郎問。
“當一個人失去本性後就會變得面怒全非。”趙德志道,“你在此時此地出現只能證明一件事情,你已經沒有了人性。”
“你很會罵人。不過罵人只是罵人,無理取鬧的一種。對於沒有任何道理的對我的損傷我都不會計較。”雲郎道。
“我問你,既然你是讀書人,應該知道三綱五常了?”趙德志問。
“當然。父父子子,君君臣臣不要說是讀書人,一般的農民也明白。”雲郎道。
“既然明白,你應該知道對父親的忠孝是所有為人處世的基本準則。也就是說,忠孝知道是人之所以為人的基礎。失去了忠孝之人就不能算作是人。即便是,也是個沒有人性的小人。而你,毫不顧忌自己父親的性命,難道這就是你對父親的忠孝?”趙德志道。
“你這話什麽意思?難道你已經把我父親殺了?”雲郎問。
“現在沒有,不過再晚半個時辰就不好說了。”趙德志道。
“你把話給我說清楚。”雲郎道。
“我說的很清楚了。”趙德志道,“難道你忘了,當初我給你有五天之約。而今天就是最後一天,你沒能把李若冰的人頭拿來,說明你已經失約了。我只能踐行我的承諾,殺掉你父親。”
“你敢?”雲郎怒道,“我現在就把你殺了。”
“殺吧。”趙德志大聲道,“殺個我你父親就徹底地沒有活路。當然,如果你能放我回去,我或許說動我父親,讓他晚兩天殺你父親。”
“雲大哥,不要相信他的話,他嘴裡沒有一句真話。”柳依依道。
“我不勉強你們。你們可以商量商量,不過要快些。”趙德志道。
“不用商量。”雲郎道,“要我放你回去也可以,但是你要答應我一個要求。”
“說吧,能做到的我盡量幫你。”趙德志道。
“交出你給我那包毒藥的解藥。”雲郎道。
“還有,你回去立刻把雲伯伯放了。”柳依依道。
“你們這兩個條件我只能答應一個。”趙德志道。
“你沒有選擇的余地。”雲郎道。
“你要是再磨嘰,我就殺了你。”柳依依拔出劍,架在趙德志的脖子上。
趙德志白了柳依依一眼道:“你看我是那種怕死的人嗎?”
“好,你把解藥給我,我就放了你。”雲郎道。
“解藥就在我懷裡,你自己拿吧。”趙德志道。
雲郎把手伸進趙德志懷裡,果真摸出一包解藥。柳依依打開藥包,放在鼻子處聞了聞,對雲郎說道:“沒有毒。”
“謝你了。”雲郎道,“三日後,咱們另約一個地點,拿我父親交換趙德龍。”
“我已經把解藥給你們了,你們快點解開我身上的穴道。”趙德志道。
雲郎解開趙德志身上的穴道,順手又點了趙德志腋下的穴道,道:“這個穴道一個時辰自會自行解開。我們先走了,你在這裡慢慢享受吧。”
兩人沒做停歇,一路馬不停蹄,用最短的時間趕往應天。甘雪師家裡,葉知秋正焦灼不安地等待。因為他已經用盡了所有的辦法,李若冰體內的毒開始蔓延,雖然他封鎖的李若冰周身的大穴,使得毒性蔓延減緩,可現在已是第三天時間,雲郎若再不來,一切都晚了。
南宮皎月端著飯菜進來,葉知秋已經兩日沒吃飯。南宮皎月把飯菜放在桌上,走到葉知秋身後,把手搭在葉知秋肩上。葉知秋歎了口氣,緩緩轉過身,滿臉憔悴。
“都兩天了,你多少吃點吧。”南宮皎月道。
“雲公子回來了嗎?”葉知秋問。
“我想他不會回來了。”南宮皎月道。
“不會的。”葉知秋道,“我了解雲郎的個性。他說會回來,即便是沒能拿到解藥他也會回來。”
“難道到現在你還不明白?”南宮皎月反問道,“李大人身上的毒分明就是雲郎下的。他這是逃跑。”
“不可能?”葉知秋反駁道。
“你這是怎麽了。”南宮皎月道,“平日裡你機智過人,現在怎麽連雲郎這點陰謀都看不出。我看你是不願意承認這個事實。”
南宮皎月不說,葉知秋也想到雲郎的嫌疑最大。因為在此之前,只有兩個人接觸李若冰時間最多。一是甘雪師,一是雲郎。甘雪師已經證明了自己的清白,而雲郎,他回想起當時雲郎面色蒼白,眼神飄忽不定。可他想不出雲郎為什麽要這麽做?
“李大人不能死。”葉知秋道。
“你錯了,這個世上沒有誰是能死不能死的。”南宮皎月道。
“李大人若是死了,大宋王朝可就完了。黎民百姓又要陷入戰爭之中。”葉知秋道。
“或許這就是天意吧。”南宮皎月道。
“葉公子,葉公子在嗎?”兩人交談之際,聽得外面雲郎的聲音,葉知秋忙閃身出屋,雲郎高舉著藥瓶,欣喜若狂。葉知秋拉著雲郎,跑進房內,雲郎打開瓶蓋,取出一個藥丸,讓葉知秋喂下去。就在這時,南宮皎月突然出手躲過藥丸。葉知秋睜大眼睛,不知南宮皎月此舉何意。不止是葉知秋,雲郎和柳依依都疑惑地望著南宮皎月,期待她給眾人一個合理的解釋。
“你這是幹什麽?”葉知秋問。
“你忘了我說過的話了?”南宮皎月反問。
“呵呵!”雲郎冷笑道,“莫非南宮姑娘懷疑我拿的是毒藥?”
“不是懷疑。”南宮皎月道,“事實上,李大人身上的毒就是你下的?我以為你一走不會來了,沒想到你膽子這麽大,恐怕李大人不死,返回來二次下毒。”
“南宮姑娘,你誤會我了。”雲郎道。
“沒有誤會。看招!”南宮皎月揮掌衝雲郎擊去,雲郎忙閃身後撤。南宮皎月得理不饒人,一招接一招,逼迫得雲郎左躲右閃,狼狽不堪。柳依依見南宮皎月要殺雲郎,心裡大怒。她大聲喊道:“雲大哥,她是要取你性命,你趕快還手啊。”
“南宮姑娘,你能聽我解釋解釋嗎?”雲郎道。
“事實勝於雄辯。”南宮皎月道,“我最看不慣兩面三刀的小人,今日你犯在我手裡,你就準備受死吧。”
“好了,不要在鬧了。”葉知秋大喝一聲,飛身加入戰團。他一手卸下南宮皎月掌上的力道,一手推開雲郎。
“葉公子,你聽我給你解釋。”雲郎道。
“沒什麽好解釋的。”葉知秋道,“我根本不相信你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因為在我心裡,你始終是個知大意明是非的文化人。但是,你今日的所作所為讓我對你另眼相看。看在咱們交往過的份上,你走吧,我不為難你。”
“我知道我犯了不可饒恕的錯誤。”雲郎道,“我現在所作的就是想法彌補。你要相信我。”
“事情你已經做了,你讓我怎麽再相信你?”葉知秋問。
(本章完)
先給自己定個小目標:比如收藏筆趣閣:手機版網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