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陽王的問題一陣見血,盡管雲郎被卷入武林已有時日,盡管他現在是個不折不扣的江湖人。但在他的內心深處,依然把自己當做書生,一輩子的命運就應該考取功名,這是最正當,也是最基本的事情。一切的改變都因為朝中奸臣,這些日子,他並沒有對他們太多的怨恨,不是他不恨他們,而是他知道自己恨與不很與他們沒有任何損失。打個不太確切的比方,就像當下城市中霧霾,盡管大眾普通人知道霧霾的形成是因為汽車的尾氣排放,那麽對於那些沒有汽車的人每日還要承受著霧霾的毒害,難道他們心中沒有怨恨嗎?當然有,可有怨恨能改變霧霾這個現實嗎?顯然是不可能。所以,他們就不怨恨那些開車的富人了。
話題跑遠了。再說雲郎聽襄陽王關於奸臣恨與不恨的問題。他甚至想都不想脫口而出,如果能有機會,他會一劍殺了他們。
“我已經知道你的答案了。”襄陽王接著道,“盡管你沒有回答我,但從你的眼神中我得到你給我的答案。如果這些奸臣站在你面前,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把他們殺了。我說的對嗎?”
雲郎很吃驚。襄陽王的眼睛太毒辣了,他不能不小心。“恨與不恨都是我的事情,與你無關。”雲郎道。
“我並不這麽認為。”襄陽王道,“你的敵人是那些奸臣,而我的敵人也是那些奸臣。咱們是有共同的敵人。有句話說得好,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咱們雖有共同的敵人,但目標不一樣。”雲郎道。
“或許你之前聽到了什麽,那些都是別人對本王的誹謗。其實,我的真實願望是……”
“你不用說了,說了我也不會相信。”雲郎道。
“信不信是你的事。說不說在於我。”襄陽王道,“我的真實願望就是幫朝廷鏟除那些奸臣。你可知道,本王的祖上可是太祖趙匡胤。大宋的江山是他一手建立起來,我怎能忍心看著我先人建立的江山慢慢地毀在小人手裡。”
“所以你要推翻當今的朝廷。”雲郎道。
“推翻?哈哈……”襄陽王大笑道,“我為什麽要推翻。無論是誰做了皇帝,都是我趙家的天下,我推翻它幹什麽。”
“既然你的理由堂堂正正,為什麽不說出去。”雲郎道。
“說出去誰會相信?現在整個朝廷的話語權都被那些奸臣所掌控。如果本王說出去,不出三天那些奸臣就會鼓動當今的天子兵攻打我襄陽。你也知道,當今天子只會寫字作畫,哪裡懂得治理國家。”襄陽王道。
“你的話讓我一時找不到反駁你的理由。可我是不會同意你用武力解決目前的問題。”雲郎道。
“你同意不同意根本影響不了我。我之所以給你說這些,是因為我看你是個人才,不想讓你被奸臣利用。”襄陽王道。
正說著,一個侍衛跑來,看到有雲郎,他跑到趙德志身旁,附耳嘀咕一陣。趙德志面色凝重,過去把侍衛帶來的消息告訴襄陽王。襄陽王臉色微變。道:“雲公子,你一時想不通本王不勉強你,現在不早了,本王安排了下榻,你好好休息吧。本王不陪你了。”
襄陽王轉身離開,雲郎這次想到自己來此的目的是向襄陽王要會那件書信。他大喝:“慢著,把書信留下。”話音未落,雲郎身子暴起,衝襄陽王撲去。趙德志在一旁時時防備著雲郎。當雲郎大喝時,他的身子已向襄陽王移去。所以,雲郎的出擊正要遇到趙德志。
趙德志橫起長劍,把雲郎攔下。隨後,屋內的侍衛蜂擁而上,把雲郎圍困住。趙德志趁機保護著襄陽王從後面離開。
方才,那個侍衛帶給雲郎的消息是蕭讓哪裡出事了。事情是這樣,等雲郎離開,葉知秋同南宮皎月向著相反的方向,曲曲折折,來到一個獨立的小院。院內有間極大的房間,裡面亮著紅光。兩人悄悄地來到窗台下,聽得裡面有呻吟聲。葉知秋慢慢抬起頭,用手指沾了點塗抹,把窗紙捅破,單眼望去,裡面是赤條條的兩個人,正在做愛。上面的男人葉知秋看著有些眼熟,仔細想想,想起是蕭讓。上次他同南宮皎月刺殺過蕭讓,雖讓東方玲瓏給劫走,可蕭讓的摸樣他卻記得。
南宮皎月也想看看裡面的情況,葉知秋搖手示意不要她看,從葉知秋羞紅的表情中,南宮皎月猜出了其中的隱情。她蹲在窗台下不知如何是好。葉知秋小聲道:“我闖進去,你在外面給我把風。”
葉知秋拔出劍,繞到門口,正要破門而入,從南面來了些侍衛,嗚嗚呀呀,揮舞著兵器。葉知秋知道不把這些解決了是不能成事。他身子一躍,闖進這些人的隊伍中,左擊右打,同這些侍衛戰在一起。南宮皎月也起身加入戰爭。
蕭讓正在床上樂呵,聽到外面有打鬥聲,心知情況不妙。他忙穿上衣服,讓床上女人離開。那女人也是個風塵女子,平日裡見到的都是些**書生或是痞子無賴。要說這打鬥的殺人的場面,她那裡見過。早就嚇得面色蒼白,找不到北。蕭讓催促了兩遍,見這女子仍然光著身子賴在床上不動。他大罵一聲,伸手拉起床上的女人,從窗戶處丟出去。
打鬥中的侍衛門見窗戶處丟出一個光著身子的女人,目光都集中在那女人身上,忘記了打鬥。葉知秋趁機闖進房間。房間裡沒了蕭讓的蹤影。葉知秋四處查看,房間只是正面有一個窗戶。而正面的窗戶在他的監視之中,所以,蕭讓是逃不出這個房間。他仔細地查看著房間裡每一處可疑的地方。忽看到床下有隻鞋子,葉知秋並未見過這種鞋子,想必不是中原人所穿。隨即,他想到蕭讓一定藏在床下,他慢慢走過去,舉起劍就要刺下,與此同時,一個人影掛在窗戶上。葉知秋一驚,隨即他想到這個人恐怕就是雲郎和南宮皎月所看到的人影了。他二話不說,揮劍刺去。
葉知秋的劍術之所以能戰無不勝攻無不克,並不是說他劍招有多麽的精華,而是他的出劍度極快。同雲郎所學的“至誠劍法”相比,他兩人的劍法是走了兩個截然相反的路子。雲郎的劍法講究繁中取簡。一個極其簡單的動作,雲郎能演化出無數的套路,這些套路的目的在於迷惑敵手。當然,江湖上有句老話,學武之人切記花拳繡腿,除去繁華,返璞歸真方是武學之大成。這中說法本身並無錯誤,但他不適用一切的武學套路。
當年,富山殷德可是學富五車,琴棋書畫,旁門左道,無所不知,無所不曉。他創造“至誠劍法”之初就是想顯擺自己的本事,把自己所知的武學才華都用上。到了後來,他漸漸領悟了虛中有實,虛實結合,依虛掩實,避虛就實的要義,經過數十年的鑽研,才創立了“至誠劍法”。
而葉知秋的劍術講究精簡快。能一招殺敵絕不用第二招。所以,只要葉知秋出招,江湖中能逃脫的還真沒有,至少葉知秋之前沒有遇到。當葉知秋揮劍刺向窗台上那人時,葉知秋認為這是十拿九穩的事情,畢竟他是在對手毫無察覺中突然襲擊,並且他們之間的距離是那麽的近。
結果並不出葉知秋所料,他的長劍刺進了對方的衣服之中。我之所以說長劍此中對方的衣服,是因為他的長劍只是刺中了對方的衣服,而衣服後面早就沒了人。葉知秋大駭,他不能不害怕,對方竟然在這麽短的時間內使出了“金蟬脫殼”,由此可見對方的武功不敢想象。
葉知秋挑落衣服,轉過身時,眼前站著一個白胡子黑頭的老頭。從老頭的臉上,他看不出對方的年紀。說他四五十歲沒有問題,說他一百多歲,也沒有問題。
“閣下何人?為何裝神弄鬼?”葉知秋問。
對方沒有回答,只是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眼睜睜地看著葉知秋。南宮皎月進了房間,見房間裡多了一個老頭,她見葉知秋臉色凝重,猜測對方定是極其難纏的對手。是以,她不動聲色,突然出招,劍走之字,朝白胡子黑頭老頭的後背刺來。要知道,南宮皎月的劍法得自於南宮飛仙的真傳。想當年,南宮飛仙手中的長劍可是在江湖中排名前三,其中的另一人是葉知秋的師傅,不然也不能得到“一字劍客”的美譽。
南宮皎月的劍法看似飄渺詭異,實則剛勁有力。劍體未到,劍氣已來。強大的劍連葉知秋都感覺到了,可白胡子黑頭老者依舊紋絲未動。若不是他有金剛之軀,便是他有著十足的把握。
當然,任何一人都不會練成金剛之軀,即便是會金鍾罩的人,他只是在某一定程度上經得起外力的打擊,卻不能絕對的金剛不壞。白胡子黑頭老頭之所胸有成竹般地不把對方放在眼裡,他是相信暗中隱身的人能很好的保護他。 所以,當南宮皎月的劍將要刺進白胡子黑頭老頭的身體時,一股強大的內力蕩開了南宮皎月的劍,一個黑胡子白頭的老頭從屋頂落下。是的,我沒有說錯,黑胡子白頭老頭就是硬生生地利用千斤墜的功力聯同房頂一塊墜下來。
這個黑胡子白頭的老頭性子倒是很急,雙腳剛沾地,就對著南宮皎月起猛攻。南宮皎月也不示弱,揮舞長劍一招一式地同黑胡子白頭老頭糾纏。葉知秋怕南宮皎月吃虧,也仗劍撲去。白胡子黑頭老頭身子橫移,擋住葉知秋。葉知秋只有另改作戰計劃,搶攻白胡子黑頭老頭。
十招後,南宮皎月漸落下風。對方武功太過詭異。明明她的劍刺中對方的身體,可瞬間對方又從另一個方向蹦出來。葉知秋的遇到的問題與南宮皎月相同。雖然他現在在招式上稍佔上風,可他心裡明白,對方只是隨性的同他見招拆招。也就是說,對方並未使出全力。
又過了三十招,雲郎從天而降。他與南宮皎月合力戰白胡子黑頭老頭。瞬間,南宮皎月身上的壓力減輕,手中劍式的精華也能很好的運用出來。眼看白胡子黑頭老頭不敵,他嘰裡呱啦大喊大叫,一個白胡子白頭老頭從天而降,雲郎只有同南宮皎月分開,轉戰白胡子白頭老頭。
三對三的局面,雲郎三人絲毫不佔優勢。外面的侍衛把房間圍住,隻待一聲令下,他們就破門而入。今晚,莫非這裡就是他們三人的喪身之地?除了死,似乎他們很難有其他的選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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