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不關我的事不是你說了算。”趙德志抬腳就要過去，東方玲瓏忙叫住他。趙德志不解，東方玲瓏從懷裡拿出一個瓶子，在趙德志要踏上去的草地上撒了些水，瞬間，地上冒了一股煙，化了。趙德志明白了，地面的草上下了毒藥，幸好自己沒有踩上去。否則，後果不堪設想。只是，趙德志還不明白柳依依是什麽時候下的毒。

柳依依心裡很害怕。她本想讓趙德志上當，可旁邊的東方玲瓏看出了她的詭計。看來東方玲瓏也是一個用毒的高手，因為柳依依方才下毒的手法十分隱蔽，若不是專業用毒的高手，是不能看出。柳依依最拿手的本事就是下毒，現在遇到一個懂毒的人，她唯一期盼的是雲郎盡快回來。

“小丫頭，看你年紀輕輕，心機如此歹毒。你不怕沒人要嗎?”趙德志笑道。

“不關你的事。”柳依依道，“我告訴你，我師父是大名鼎鼎的下毒高手。方才我只是略施小計，你若是再不離開，我要動真格了。”

“哈哈！”趙德志大笑道，“下毒高手?你說笑吧。據我所知，當今武林下毒最厲害的就是‘無情婆婆’，可我聽說她只收了一個弟子，還死了。你那個大名鼎鼎的師傅難道能高過‘無情婆婆’?”

“‘無情婆婆’算什麽，我師傅根本不把她放在眼裡。”柳依依道。

“那好，你說你師傅叫什麽?”趙德志道，“也好讓我開開世面。”

“你可聽好了，我師傅就是‘長劍芙蓉’蕭紅雨。”柳依依得意地道。

“蕭紅雨?”趙德志暗暗思考，“難道就是江湖傳言曾經與富山殷德有過一段交往的蕭紅雨。那件東西到現在還沒有找到。而藏頭詩的線索也斷了。現在唯有從這個女子身上尋找突破口。”

“沒聽過你師傅的名字。”趙德志道，“不過，據我所知，一般都是壞人才用毒暗中下手，像你這麽一個漂亮的小姑娘，我不相信你會用毒害我。”

“你不用花言巧語。我不會相信你的話。”柳依依道，“其實，我了解你，譚公子對我談起過你，你是個很卑鄙的小人，殺你，我才不在乎用什麽手段。”

“雲郎也在這裡嗎?那太好了。他沒有告訴你嗎?我們是朋友。好久沒見，我還真有點想他。”趙德志道。

“馮公子，多日不見，別來無恙?”雲郎從遠處走來。趙德志忙迎過去，笑道:“忘了告訴譚公子，我改名了，以後你叫我趙德志好了。”

“這是為什麽?”雲郎故作驚訝道，“改名的事情我聽多了。可這該姓，我還是頭次聽到。馮兄，哦，不，趙兄能告訴我其中原委嗎?”

“這說來話長。譚兄若不嫌棄，咱們可以到客棧邊喝酒邊談論此事。”趙德志道。

雲郎搖搖頭道:“趙兄這名字改了，似乎變了個人，現在也健忘了。上次趙兄還咬牙切齒地要殺我，現在又要請我吃飯，是不是要在飯菜裡下毒?”

“譚兄說笑了。常言道:沒有永遠的敵人，也沒有永遠的朋友。再說，當時你是受了葉知秋的蠱惑，對我有偏見。我那，也是為了得到玉片，鬼迷心竅了。現在，所為的武林秘籍是個騙局。咱們之間沒有不可化解的仇恨。所以，我是真心實意地想求得你的原諒。”

“如果我不原諒你，你會怎麽樣?”雲郎問。

“你不是那種小肚雞腸的人。”趙德志道。

“這可說不準。”雲郎道，“這一大早你來這裡幹什麽?不是不擔心沒把人殺死，來補一刀?”

“譚兄可知那個姓馮的人都做了什麽事情?”趙德志問。

“我不了解他。”雲郎道。

“最近，江湖傳言，前去杭州尋寶的人都死了。而這個幕後凶手就是馮生。”趙德志道，“我不知道他為什麽要這麽做，即便是有天大的理由，那可是一二百條人命。殺人償命，何況是那麽多人命，難道他不該死嗎?”

“我說不過你。但是，還有一個人，因為你死了。”雲郎道，“你想知道這人是誰嗎?”

“不會是月容吧?”趙德志問。

“你說對了。如果你還有一點人性，我倒想看看你流淚的樣子。”雲郎道。

“你開玩笑吧。”趙德志道，“我走的時候月容還好好的。再說，這裡沒有她的屍體，我想譚兄一定是把月容藏起來，同我開玩笑。”

雲郎指了指旁邊墳頭道:“扒開那個，你就看到月容了。”

趙德志看了看墳頭，又看了看雲郎，覺察到事情正一點點地變糟。他並不想月容死，盡管他已經不喜歡月容。當然，從一開始，他就沒有真正地喜歡過月容。盡管，月容一再地同他作對。可他們畢竟同床共枕，再說，月容現在懷了他的孩子。他很想要這個孩子。這次回來，他就是想把月容送到王府，讓月容安心的生養。但是，事不遂人願。當他真正需要月容時，人已不在。

他緩緩地走過去，雙膝跪地，把頭埋在墳前。過了好一會，他抬起頭，自語道:“我對不起你。跟著我沒能讓你有過一日的幸福。難道你這樣突然的離去是不是在折磨我對你的不忠?人生最痛苦的事莫過於知道珍惜時你已不在。如果，你泉下有知，一定轉告我那邊的情況。”

“呵呵！”雲郎冷笑道，“如果月容姑娘真的泉下有知，她一定會罵死你。你可知道月容姑娘是怎麽死的嗎?”

“我發誓，不管是誰殺了我的月容，我都要為她報仇。”趙德志道。

“這下你可難辦了。”雲郎道，“月容是自殺。”

“不可能。活得好好的為什麽要自殺。她死的時候你是不是在跟前?”趙德志問。

“不錯，你想不想知道她臨死之前說的話?”雲郎問。

“她說了什麽?”趙德志問。

“她說，她這一生是失敗的一生。從小，她就希望自己可以找一個自己喜歡的男人。所以，她才會違背父親的意願，不要媒人提婚。然後，不顧父親的反對，跟著走鏢。說是想見見世面，實際上是想通過這次機會，找一個如意郎君。再後來，她遇到了你。她是被你殘酷的身世還有真誠的態度感動。以至於她父親提醒過她不要和你走的太近。後來，你們還是走到一起。她說，失去處女之身，雖然有些遺憾，但不後悔。她是個責任心很強的女子，既然認定你，就一輩子跟著你。以至於你後來做了那麽多對不起她的事情，她都想法說服自己原諒了你。你一次次地欺騙她，而她一次次地饒恕你。每次的饒恕，帶給她是一種深深的自責和懊悔。因為，從小她父親就教導她做個善良的人。而她這麽做無疑是為虎作倀。再後來，直到馮生找到她，告訴了她這個驚為天人的秘密。起初，她是不相信，因為那天的事情她是親眼所見，那麽的屍體，那麽多的血腥，還有他那幽怨的眼神。最後，馮生告訴了她的身世，她才漸漸接受了，因為那天晚上，她劃船誤入之處，見到的女子與他講述的一樣。她徹底崩潰了，這些日子，她一再的遷就你所犯的錯誤。一個很重要的原因，你是馮紫苑的兒子，是個有痛苦身世的人。她一再地用報仇這個理由為你解脫。當這個理由不再成立後，她對你的恨是無法想象。她不但恨你，還恨自己。她又想到自己竟懷有你的孩子，這更讓她無法接受。最後，她選擇了死亡。”

“我不相信，一定是有人害她。你告訴我，我一定要報仇。 ”趙德志道。

“好啊，你先把自己殺了。”柳依依道，“月容最恨的人就是你。她臨終的遺願就是讓葉知秋把你殺了。”

“怎麽會這樣。不可能，不可能。”趙德志大嚷道。

“你少在這裡演戲。”柳依依道，“我聽說你是個花花公子。月容死了，你不是可以勾引更多的女人。”

“我心已死。再漂亮的女人在我眼中也是枯草一把。”趙德志道。

“鬼才相信。”柳依依道。

“公子，事情都妥了，咱們走吧。”東方玲瓏道，“主公還要你見他。”

“不急。”趙德志道，“我和譚兄剛見面，還有很多話要說。譚兄，要不咱們找個客棧，邊喝邊聊。”

“咱們之間沒什麽好談的。”雲郎道。

“難道你不想知道我改姓的事情?”趙德志問。

“我沒興趣。”雲郎道。

“可是有一間事情你一定有興趣。”趙德志道。

“什麽事?”雲郎問。

趙德志笑了笑，從懷裡拿出一縷頭髮，交給雲郎。雲郎判斷是女人的頭髮，放到鼻上聞聞，還有淡淡的香氣。莫非……

“這是誰的頭髮?”雲郎問。

“你沒聞出來?”趙德志問。

“我為什麽要聞出來?”雲郎反問。

“好了。我要走了。你若是有事找我，在前面縣城裡有個叫‘綠柳山莊’的地方。我等你。”趙德志領著東方玲瓏走了。雲郎攥著頭髮，癡癡發呆。柳依依湊過去，見雲郎專注地看著手中的頭髮，心裡很不是滋味。女人，天生愛嫉。尤其是關於感情，更是有唯一性和排他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