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寶一驚,指著叉子大喊:“喂…..喂,這不公平!你手裡拿著兵刃,我卻兩手空空,這還怎麽打。”台下眾人一聽,頓時哄堂大笑起來。
那王志咧著嘴笑道:“你要是趁早投降,我不就不打你了麽。”
張寶道:“投降個屁,你拿著兵刃上場,勝了我之後,難道也拿著兵刃,去砍卞姑娘不成?如此唐突佳人,簡直胡塗透頂,還敢上台?“
眾人聽他這麽一說,倒也覺得有理,只是當時卞姑娘訂下的規矩當中,明明白白地寫著可以用‘刀劍拳腳’任何一種上陣,拿著兵刃上場,也不能說是錯了。
那王志也不甘示弱的道:“糟老頭,你年紀一大把了,還想著癩蛤蟆吃天鵝肉,也不撒泡尿自己照照鏡子,長得跟猴兒一個模樣。”
張寶不由勃然大怒,喝道:“你……你說什麽?有種再說一遍!”
那王志嘻皮笑臉地道:“就是再說十遍也成……癩蛤蟆……瘌蛤蟆……哈哈!”
台下眾人聽他們兩個囉嗦不休,都不耐煩起來,紛紛說道:“打啊!上啊!打啊!上啊!”
“你們是上去抬杠的,還是比武的?”
“不敢打的就下來,別在上頭,丟人現眼!”
台下眾人議論紛紛,台上的人也不好過,尤其是那王志更是拉不下這個臉,大喝一聲,揮叉刺去。
那張寶見對方發火,知道這可不是鬧著玩的,忙將身子一矮,滿場高飛低竄,決定暫避鋒芒。
別看那張寶年紀雖大,但是身手卻十分靈活,王志連刺十幾刀,整個擂台上到處都是兵刃的影子,卻始終都打不到張寶的身上,可見張寶輕功不錯。
可是這一個追著打,一個拚命逃,台下的觀眾可就不滿意了,紛紛嚷道:“哎喲,這是在幹什麽?沒種的就下來吧,別浪費大家的時間!”
“喂喂喂,臭老頭,你要逃到什麽時候?待會兒看到卞姑娘的時候,也是用這一招嗎?”還有人說:“兩個都太不象話了,快別鬧了,大爺不是來這看耍猴兒戲的!”
那先前敲鑼點香的少年忽然轉過身來,對大家說道:“各位大爺請放心,若是台上兩位,像這樣沒有辦法方出勝負,一炷香時間一到,比賽結局將由卞姑娘裁決。”說著,指了指擂台柱邊上,正燃著的半截香。
那張寶一陣閃躲,身形步法頗有進步,正沾沾自喜之時,忽然聽到那少年如此一說,無異是晴天霹靂,心想:“我就算躲得再漂亮,也不可能因此讓卞姑娘看上,還是先想辦法解決這廝才是。”忽然身形一變,閃到王志身後,一拳打向他的背心。
那王志大喝道:“臭老頭,你不用逃了嗎?”側身讓開,接著又是一叉揮去,說也奇怪,先前一追一逃,是平分秋色,這會兒終於鬥在一起了,卻仍是旗鼓相當的局面。
可是王志卻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夥子,張寶明顯大了他幾十歲,沒有在一百招之內將他打下台去,已經讓王志顏面無光了,更何況自己還有兵刃在手,對方兩手空空,可說早已略勝一籌,王志心中越急,下手也就越來越重。
那張寶首當其衝,後來出拳也跟著一分分加上勁道,到了後來,卻是自己下手,若稍有容情,只怕就是當場開腸破肚之禍,不得已隻得跟著性命相搏,無法自拔。
時候一長,台下黃藥兒瞧出情況不對,開口說道:“張大爺,你冷靜一點,只不過是為了一個女人,大家切磋武藝,何必搞得變成仇家尋仇似的。
” 歐陽威則說道:“王老弟,張大爺處處留情,難道你不知道嗎,再不住手,只怕你小命不保,為了一個煙花女子喪命,未免太不值得了。”
這二人本是一番好意,張寶、王志二人豈會不知,只是現在兩人都使得性起了,短時間根本收勢不住,情況變成是,只要有一個人突然害怕收手,那絕對非給對方當場打死不可,兩人又互相不信任彼此,又如何能一起罷手?
那王志想:“這糟老頭,若是聽懂了旁觀者言,定應當逐漸將拳勢放慢。”
而張寶則想:“這臭小子,要是知道進退節製,一定會把兵叉圈縮小。”
王志、張寶二人各有顧忌,都在等待對方先松手,結果期待落空之余,戰況只有更加激烈,那王志畢竟年紀小了些,忽然間一叉使錯,給張寶瞧出破綻,那張寶也不客氣,二話不說,一拳便直往他的胸口打去。
那王志見他直擊自己的要害,手段十分毒辣,心中大為惱怒,轉過兵叉,朝他手背打去,此時張寶手臂長驅直入,見王志兵刃將到,不覺大吃一驚,本想撤回,但是兩人的距離實在太近,要躲恐怕是躲不過了, 把心一橫,反倒跨上一步,原本打向王志胸口的那一拳照舊,左手跟著搶上,雙拳齊下,已是同歸於盡的打法了。
台下幾個武功見識較高的,一看情況如此發展,都知王志要糟,其中一個忍不住出聲道:“張老手下留情……”
那王志同樣也是身不由己,除非他收回兵刃,往後縱躍,否則就要挨拳頭了,他心中遲疑,手上卻毫不停留,待到兵刃將要刺到張寶身上的前一刻,這才猛然驚醒:“我這一叉刺下去,要是殺了他,眾目睽睽,我豈不是要吃上官司?殺人償命,做個亡命之徒,這也太不劃算了!”雖然後悔,但無論如何,眼見是來不及了。
那王志也是心思駑鈍,事情向來都是做了再說,急切之中根本也無法可想,暗道一聲:“也罷”。
但聽得台下眾人驚呼一聲,眼前忽然人影一晃,手上跟著一輕,手中那柄兵叉居然脫手而出,卻是讓那道人影給奪走了。
王志大吃一驚,便在此時,那張寶的雙拳同時到達,就在王志萬念俱灰,閉上眼睛之時,耳邊卻接著聽到有人說道:“這麽好玩的事情,怎麽也沒人告訴我,你說你們兩人切磋武藝,點到為止就可,要是為此傷了人命,驚動官府,豈不有傷風雅,倒不如我跟你們玩玩!”
那王志胸口未如預期受到拳力,睜眼一瞧,卻是一道人影,右手抓著自己的兵叉,左手架住張寶的雙拳,化解了兩人僵持不下,即將兩敗俱傷的尷尬場面。
王志也是當局者迷,還沒搞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可是台下已經爆出了熱烈的喝采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