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早上,正好是三天一次的大朝會,寧宗皇帝在龍椅之上坐定之後,總管太監王公公上前說道:“各位大臣,有事早奏,無事退朝。”
王公公的話音剛落,只見李知孝走了出來,跪倒在地,道:“啟奏陛下,微臣有事情要奏。”
寧宗皇帝說道:”李愛卿,平身,有何事,奏來。”
“據微臣所知,刑部尚書陳文端大人在去淮西查案期間,私自收受賄賂,微臣身為右諫議大夫,不的不奏。”李知孝奏道。
寧宗皇帝問道:“你可有證據啊,李愛卿?”
“這個,目前沒有,只是微臣身為右諫議大夫,是可以風聞奏事的。”李知孝說道。
這個時候,史彌遠也從班中站了出來,跪倒在地,說道:“啟奏陛下,微臣有話要說。”
“丞相,平身吧,你有何事,奏來?”寧宗皇帝問道。
史彌遠說道:“微臣也聽下面的官員說陳大人在淮西查案的時候,和忠勇軍的主帥嶽忠勇走的十分的近乎,說是在陳大人臨走之時,嶽元帥還送了不少了禮物給陳大人,這駐防地方的統帥和朝臣相互摻和在一起,可是違背了我大宋朝的祖製。”
寧宗皇帝聽到這裡,心想:“這陳文端一個是朝中的重臣,一個是駐扎在邊關,手握重兵的統帥,兩人的父輩生前又都在朝中十分的有名望,門生和舊部遍布天下,萬一這兩個人真象史彌遠說的這樣勾結在一起了,那可大大的不妙啊。”
想到這裡,寧宗皇帝就問道:“陳大人,你對剛才李愛卿和史愛卿所說的話有何說法啊?”
陳文端站在班中,聽到了李知孝和史彌遠在一唱一和的攻擊自己,早就十分的憤怒,因此聽到寧宗皇帝問到自己,立即出班,跪倒在地,道:“啟奏聖上,剛才丞相史大人和右諫議大夫李大人所說的,全都是沒有根據的誹謗,微臣請聖上詳查,此外,微臣正要想向聖上啟奏這次去淮西查案的詳情。”
“那今天你就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將這個事情奏來。”寧宗皇帝道。
於是陳文端就將自己這段時間往返淮西查案的事情詳細的向寧宗皇帝奏了上去。
陳文端一說完,史彌遠就立即對寧宗皇帝說道:“聖上,陳大人完全是誣陷,我怎敢扣押下面屯軍統帥上奏的折子,至於扣發軍餉,那就更不可能了,這淮西屯軍的軍餉一向都是足額發放的,從未拖欠過。”
寧宗皇帝道:“丞相啊,你放心,朕會為您做主的。”
然後寧宗皇帝又對陳文端說道:“陳愛卿,你說淮西屯軍統帥上奏有奏折報荒,被丞相扣押了沒有呈遞到朕這,但是丞相說根本沒有這回事情,現在你兩各執一詞,你說怎麽辦呢?”
這個時候,太子站了出來,道:“啟奏父皇,這送到臨安的奏折都是先送到通進司整理好了之後再呈送到父皇您那,而且這各地上奏的奏折都是有記錄可查的,兒臣建議讓通進司的官員一查即可知曉有無這些奏折。”
還沒等寧宗皇帝答覆太子的話,禮部尚書李元一就上前奏道:“聖上,為了公平起見,我認為應該由刑部的陳大人派遣刑部的官員前去通進司監督查詢,除了派遣到政事堂的刑部人員之外,今日早朝的各位大人,都在金殿之上不可離開。”
“恩,太子和李愛卿的的建議很好,就這麽辦,就由刑部的陳大人派人前去吧,朕和各位愛卿在此等候結果。”宗皇帝說道。
陳文端聽到了寧宗皇帝下的旨意之後,
立即派遣兩位刑部侍郎和四位刑部主事前去通進司清查此事。 過了大約兩個時辰,只見四名刑部主事和兩名刑部侍郎又回到了金殿之上。
寧宗皇帝就問結果如何,其中一名刑部侍郎上前奏道:“聖上,確實查到了淮西屯軍上有報荒的奏折,但是負責這奏折管理的三名官員已經服毒自盡了,並且留下遺言說是因為自己的疏漏而忘記了將此奏折上奏到了朝廷,事後,因為害怕被處分,三人人就建立了攻守同盟,企圖將此事掩蓋,今日見刑部的官員前來查問此事,知道秘密已經敗露,所以就一起自盡以謝聖上。 ”
“真是膽大妄為,通進司的官員竟敢私自將奏折扣押,這是謀反大罪,當誅九族。”寧宗皇帝聽完之後,拍著桌子大聲的喝道。
看到寧宗皇帝龍顏大怒,史彌遠急忙的又上前跪倒在地,說道:“聖上,這通進司乃是老臣負責的地方,今天竟然出現如此重大的失誤,老臣有罪,老臣有罪…………。”
太子見到史彌遠嚇得跪倒在地,似乎有點幸災樂禍,道:“史丞相,你可不要避重就輕啊,你的罪責可不僅僅是失職啊,沒有你的教唆,就憑通進司下面的小官就敢私自將聖上的奏折扣押起來,這怕三歲孩童也不會相信啊。”
史彌遠心想:“反正做這件事情的幾名官員已經服毒自盡,沒了人證,自己就死不認帳,任誰拿我也沒有辦法。”
想到這裡,就把心一橫,帶著哭腔對寧宗皇帝奏道:“聖上,您是知道的,老臣對您是絕對沒有二心的,這個奏折的事情確實不是老臣讓下屬的官員乾的,就是借老臣十個膽子,老臣也不敢啊,還望聖上明察。”
“你有什麽不敢的,別在這裝無辜了。”太子對史彌遠說道。
寧宗皇帝看到下面炒成一鍋粥,臉色十分的難看,就說道:“朕看你們都不是省油的燈,丞相,朕看淮西屯軍奏折的事情,不管怎麽說你身為宰相,是難辭其咎的,現在就罰你俸祿一年,罷免你的丞相之職務,但是仍由你代行宰相之職,以後如果有了功勞,那朕再恢復你的宰相職務,至於這四名涉事官員,念其已經知罪了,又已經死了,就不再追究其家屬的罪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