甫一出門,便看到一滿身虯結肌肉的大漢端坐馬上,此人上身竟然未著寸縷,精壯的胸口毫無半點贅肉,隻腰間系了一根虎頭腰帶,虎嘴大張煞是威猛,下身也僅僅只是穿了一條粗布馬褲,腳蹬厚實皮質馬靴,正肩扛兩丈騎槍,虎目怒視貝爾。
不用多說,此人一定是那傳說中的“力量之源”吉姆,果然神勇非凡。
見貝爾親自牽馬出場,吉姆並沒有說什麽,貝爾的名號此時已經響徹日鹿城,參加比賽的人誰不知道他這個“平民”騎士深受日鹿城民眾的歡迎,現在誰再拿他親自牽馬的事找茬,豈不是自討苦吃?吉姆自然不會找這個沒趣。
作為堂堂正正的騎士,當然要在戰場上將貝爾打趴下,那才是屬於騎士的驕傲!
現在沒有戰場,那麽在比武台上將其打敗,也不失為一種方法。
正因如此,吉姆看著貝爾的眼神充滿了火熱。
貝爾卻被吉姆看的渾身發毛,不知道吉姆到底想做什麽,此時他牽馬上台,跨上戰馬,平舉騎槍橫指吉姆,其意義不言自明!
“好!我們看到‘海洋之心’貝爾騎士和‘力量之源’吉姆騎士已經走上了比武台,技巧與力量的碰撞近在咫尺,決賽的入場券就在眼前!不知道今天誰能擊敗對手奪得今天的第一張決賽入場券!現在我代表台下的所有觀眾,請問你們準備好了嗎?”女主持人悅耳動聽的聲音在貝爾的耳邊響起,那妖嬈嫵媚的體態又一次引起台下的騷動。
“囉囉嗦嗦嘮嘮叨叨的女人。”貝爾翻著白眼聽完了女主持人沒玩沒了的話,聽到女主持人最後的問題,無力地點了點頭表示準備好了。
看著對面的吉姆,好像也從一開始的精神抖擻到現在的有氣無力,同樣點了點頭。
那女主持人居然同時把兩個參賽的騎士說到沒精神,也是奇葩。
“好的!兩位騎士都已經準備完畢,讓我們拭目以待!日鹿公國青年騎士比武大會半決賽第一場,現在開始!”女主持人說罷,識趣地退到後面,將比武台交由一直等候在邊上的裁判。
看到這一幕的貝爾不由長舒了一口氣,他還以為這個女主持人會連裁判都一起兼了,這樣的話他還不如直接認輸算了。
“呀!”一聲破天大吼將神遊的貝爾拉了回來。
吉姆放下扛在肩上的騎槍,平舉騎槍怒吼著向貝爾衝來。
回過神來的貝爾也毫不示弱,擺好姿勢雙腿一夾向吉姆衝鋒而去!
與吉姆這個力量型騎士戰鬥,當然不能與他硬碰硬,否則貝爾這個小身板都不夠吉姆塞牙縫的,但是現在的他也不知道吉姆有什麽破綻,只能根據現實情況隨時調整戰略,尋找能夠打敗吉姆的方法。
百米距離轉瞬即至,吉姆哇呀大叫著,滿身的肌肉瞬時繃緊,給人以一種無法與之抗衡的力量感,猛地將手中騎槍刺出!
貝爾的瞳孔瞬間放大,吉姆那充滿力量感的一刺,令他產生無力的感覺,但是他又不得不舉槍抵擋。
“當!”兩人騎槍的碰撞爆發出一聲驚天巨響!
好在貝爾擋住了這一刺,沒有被直接打下馬去,好歹給自己留了一些顏面,否則他還真不知道如何面對台下排山倒海一般為他呐喊的觀眾們。
錯身而過之後,貝爾握著騎槍的手無法抑製地顫抖著,手麻的他甚至覺得這隻手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貝爾面色陰沉地都快滴出水來,一邊調轉馬頭一邊絞盡腦汁地思考,該如何抵擋吉姆的下一次進攻。
不愧是被稱為“力量之源”的騎士,僅僅是騎槍的一刺便讓貝爾感到勢大力沉到無法抵擋的地步,
不知他的下一次攻擊會是怎樣?第二次兩人交手之時,吉姆居然還有時間舞出一朵槍花後再攻向貝爾!
充滿嘲諷的一笑,吉姆借用槍花的慣性,用盡全身力氣向貝爾刺來!
吉姆全力一擊的力量可想而知,貝爾幾乎沒能抵擋住這一全力一擊,雖然沒有跌下馬來,但是騎槍承受不住巨大的衝擊力,斷成兩截之後飛了出去,掉落在比武台之外,無法想象這一擊的力量有多大。
沒有了騎槍的貝爾,感覺自己如同沒有了母親的孩子一般,毫無安全感,但是比賽中沒有了騎槍, 也沒有辦法下馬去場外撿,只能抽出腰間佩劍,準備與吉姆決一死戰!
說是決一死戰,其實連貝爾都知道自己在面對吉姆的時候毫無勝算,特別是現在自己連騎槍都沒有,說的決一死戰只不過是自己去拚命而已。
第三次交手,貝爾平舉手中佩劍,無力地看著帶著滿臉微笑向他衝刺而來的吉姆。
這笑容,雖然平實無華,但在貝爾的眼中,卻如同惡魔降臨一般,恐懼充滿了他的整個胸腔,令他提不起一絲反抗的意識。
這是他自比賽以來最無奈地一次戰鬥,他的技巧在吉姆面前毫無作用,就算偷襲成功了,也是自己損失比較大。應該說,吉姆根本不怕他偷襲,因為他總能對偷襲者造成更大的傷害,這也是他托大不穿鎧甲的原因之一。
另一個原因?當然是展示他最自豪的肌肉!
看著急速刺來的騎槍,貝爾的眼中閃過一絲絕望,但是突然間!他眼前看出來的事物好像與之前有些不一樣,眼裡的時間似乎放慢了一般,他覺得自己能感覺到那一槍刺出的力量,角度和目標!
不是好像,自己真的能感覺到那麽多信息!
他知道吉姆這一槍會刺在哪裡,只要他一扭腰很容易便能夠躲過去,但是他並沒有。
恐懼如潮水一般湧進他的胸腔,如今又如潮水一般退了回去。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為什麽自己看出來的時間好像變慢了,但是被吉姆壓製了這麽久,險些令他放棄抵抗,如果不找機會一雪前恥,那就不是貝爾了。
現在就有這麽一個機會擺在自己眼前,貝爾豈能讓吉姆這麽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