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便一撩長袍,轉過身,坐回了桌子前面。
眼見這名女子並沒有什麽惡意,貝爾就想試試看能不能舔著臉使面前這位美女讓他在這裡休息一晚。
正當貝爾臉上堆滿了諂笑剛想說話時,他面前的木門又自己關上了!
貝爾一隻腳都跨上前了,關上的門差點撞到他的鼻子。
看著近在咫尺的木門,貝爾的背後驚出了一身冷汗。
“那個,美女姐姐,我今夜迷路至此,能否在此處休息一晚,明天再啟程?”貝爾知道這個要求有點過分了,因為他剛剛看到樹屋裡只有一張床,如果他留下來的話,那……
但是為了今晚不至於露宿叢林,他還是試著厚著臉皮說出了那番話。
“女巫小屋從不留宿外人,你回去吧。”從木屋中想起了那好聽的女聲,但此時的女聲比之前又多了一絲清冷的味道。
聽到這拒絕的話,貝爾雖然有所心理準備,但還是有點失望。
回去?呵,回哪去?貝爾苦笑了一聲。
正當他轉身準備走下木梯時,那樹屋中的清冷女聲又傳了出來,“門口可以休息,但明早必須離開。”說完又陷入了一片寂靜。
貝爾一聽到這話,喜出望外,雖然門口也是露天的,但好歹下面是木地板,周圍也有樹枝和樹葉擋風,還有絲絲暖氣從樹屋裡滲透出來,總比真的在叢林裡露宿要好的多了。
光著一隻腳在雪地裡走了整整一天的路,貝爾早就疲憊不堪,如今有地方休息,還不趕緊抓緊機會躺下。
在雪地中走的時候,腳上的劃傷因為太冷的關系,感覺並不大,此時一停下來,真真是感到痛癢難耐,竟是難受地貝爾翻來覆去睡不著覺。
不知過了多久,因為實在太過困倦,腳上的痛癢還是沒能抵過睡意,貝爾就這樣蜷縮著身體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第二天,貝爾是被一聲聲的鳥叫聲驚醒的。
當他醒來時,發現身上竟然蓋著一條獸皮毯,怪不得自己晚上沒有被凍醒,這毯子蓋在身上隻覺得渾身發熱,一點都不似睡在冬天的戶外。
沒想到這女巫小屋中的女巫,竟是這般外冷內熱的人。
想到昨天那女巫說今天早上必須要離開,他急忙站起身,驚奇地發現昨天被樹枝砂石劃得面目全非的腳,傷口竟然都結痂了,雖然還是很癢,但已經不似昨天那般痛癢難耐了。
傷口怎麽可能這麽快就結痂?不用想,一定也是那女巫幫的忙。
貝爾對這個只有一面之緣的女巫,感激之情滔滔不絕地湧來。
他拿起放在身邊的鞋子,那個破了洞的鞋底也已經補好,雖然補洞的手法很粗糙,但補上了一塊甚是厚實的獸皮,這正是貝爾現在最需要的幫助。
貝爾穿好鞋,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儀容,當然因為長時間在叢林中跋涉,滿臉滿身的黑泥,貝爾擦了幾下後其實也沒有好多少,倒使臉上多了幾道手指印,顯得更奇怪了。
臨下木梯之前,他向著那個樹屋,深深地鞠了一躬。
“女巫姐姐,再造之恩,貝爾感激不盡,如有將來,定湧泉相報。”貝爾也不管女巫在不在屋中,也不管女巫能不能聽到,把這番話大聲吼出來之後,徑直轉身走下了木梯。
走出樹屋,貝爾想起昨天女巫的那句話,“授予我尋路術?這個尋路術是什麽東西?”貝爾摸著自己的下巴邊走邊思考。
突然間,他覺得自己的感官好像與之前不太一樣了,看出去的叢林還是那個叢林,但他好像看一眼就能知道走哪裡最好似的。
貝爾按照自己感覺的路線走了起來,果然與之前大不一樣,他現在走的路線,是樹枝荊棘砂石最少,但又能最短時間到達目的地的路線。
這就是尋路術嗎?貝爾喜不自禁地想到,這正是現在自己最需要的。
隨著時間的推移,貝爾對於女巫授予他的尋路術,越發感到驚奇。
這尋路術,竟然能夠預先知道哪裡有危險,並且引導貝爾繞過去,而且貝爾現在能夠隱隱約約地感覺到達能他們的方向了。
有了這尋路術的指引,自己能少走不少彎路,說不定今天就能夠找到達能他們也說不定。
貝爾覺得,有了這個尋路術,前方的路一片光明。
鞋子上的洞補好了,腳上的傷也都結痂了, 加上好好地休息了一晚,貝爾走的比昨天要快的多。
向著隱隱約約感覺到達能他們的方向一直前進,走的越近,那種感覺就越清晰。
由於有尋路術的指引,貝爾一路上都沒有遇到什麽太大的危險,只有兩隻小怪物(最弱的魔獸之一,沒有任何技能,只會用爪子撓人)不開眼地撞了上來,被貝爾三兩下就解決了。
枯燥地行進中,又一天即將過去,貝爾能夠很明顯地感覺到達能他們就在附近,但目光所視卻又沒有任何發現。連一個能夠棲身一晚的地方都沒有找到。
看來今天真的只能露宿在這叢林之中了,他沮喪地想道。
“在天黑之前,再四處找找看。”貝爾看了看天色,已經有些昏暗了,但他還是有些不死心。
在叢林中,他不敢升篝火,不然怎麽死都不知道,他只能從周圍找了一些草鋪在一塊石頭後面的一小片空地上,勉強算是一張床。
鋪完這張“床”後,天還沒完全暗下來,貝爾想了想,最後決定再去四周看看,因為他能感覺到達能就在附近,只是目前他看不到而已。
依照著尋路術的指引,貝爾卻還是像無頭蒼蠅似的在叢林中轉了又轉,依然沒有發現任何達能他們的蹤跡。
“沒理由啊,達能他們這麽多人,不應該什麽痕跡都沒留下。”貝爾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嗖!”只聽得一聲破空之聲傳來,一隻箭矢斜斜地插入貝爾前方的樹乾中。
貝爾寒毛瞬間炸起,一個側滾躲到一邊,警惕地看向來箭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