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野先是看了看表情不悅的亞索,然後又看了看被守備軍壓在地上跪著的佩因和治安長官,面上浮出了嘲諷,說道:“真的跟你們沒關系嗎?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如果跟你們沒關系,眼前正義的勇士們怎麽會反對你們?如果跟你們沒關系,他們又怎麽會群情激奮的將你們鎖起來?”
治安長官立即狡辯道:“我們可沒有劫持卡爾先生!”
石野厲聲道:“但你們卻跟巴依侯爵合謀,想要陷害我和卡爾!”
這時候,亞索開口道:“石野統領,我看著這樣吧,你把他們帶去長老團,把事情跟長老團說清楚,然後交由長老團裁決!”
石野搖頭道:“對不起,我不信任貴族!我說過,新的時代已經來臨,歷史的潮流不可阻擋,而我將吹響時代的號角。”
亞索聽到石野這番不著邊際的囈語,茫然的問道:“什麽新時代?你在說什麽?”
石野認真的說道:“沒有貴族的時代,沒有等級的時代,只有艾歐尼亞的人民才擁有審判權利的時代!”
“在西北五鎮,我就見過太多的醜惡。菲尼克伯爵暗中投靠諾克薩斯,在戰爭開始之間勾結海盜洗劫平民,結果安然無恙,順利逃走。戰爭爆發以後,貴族們毫無榮耀,舍棄領地,舍棄子民,不抵抗,不反擊,只顧著自己逃亡,隻留下手無寸鐵的百姓在諾克薩斯的鐵蹄下哀嚎。來到普雷希典,更是讓我對舊時代充滿了失望。我的朋友卡爾發明鬥劑,本來可以大幅提升艾歐尼亞的戰鬥力,他不為私利,隻想報國,結果鬥劑遲遲無法投產,貴族們勾心鬥角、暗中謀劃,隻為一己之私,毫無廉恥的劫持卡爾。卡爾寧死不屈,他們就想著殺人滅口,以免鬥劑流落到別人的手裡……”
“太多太多的事情,讓我對艾歐尼亞的貴族充滿了失望。我不信任貴族,我不希望我在前面戰鬥時候,背後還有貴族射來的冷槍!”
“我石野,浴血奮戰,不是為了保全貴族的權勢,不是為了保全貴族的地位,不是為了保全貴族的財富和傲慢,不是為了讓貴族繼續作威作福的當人上人。我戰鬥,是因為我要保衛艾歐尼亞,保衛這片土地上的百姓,為他們不被奴役而奮戰不休!”
“我石野,不為貴族而戰,我隻為人民的自由幸福而戰!”
石野的話說完,守備軍又響起了一片叫好聲。
“說的好!”
“不為貴族而戰,為人民而戰!”
“我願意跟著石統領衝鋒陷陣!”
他看著亞索,緩緩的說道:“疾風劍豪亞索,你聽到了嗎?這就是人民的呼喚!這就是新時代的浪潮!今夜之前,我們素不相識,他們為我叫好,那是因為他們跟我一樣都不認同貴族!”
亞索看著上百名情緒激動的守備軍,怔怔的說不出話來。
艾瑞莉婭也看著那些熱血激昂的勇士,忽然意識到自己忽略了太重要的東西——人民!
這是人民的戰鬥!
只有讓人民參與進來,這場反侵略戰爭才有可能獲得勝利。
貴族?
想到貴族,艾瑞莉婭全都是失望。
從永夜妖城回來以後,她就不斷的與貴族周旋,被那些軟弱無能、鼠目寸光、自私自利的弄得精疲力竭。她沒有別的辦法,因為她一直覺得今冬的大會戰需要貴族出錢出力。
然而,石野的新時代讓她豁然開朗。
人民才是艾歐尼亞的基石!
他們的家在艾歐尼亞,他們的故鄉在艾歐尼亞,他們的田園在艾歐尼亞,他們沒有地位,沒有權勢,也沒有太多財富,他們無法像貴族那樣投降,更無法像貴族那樣移民逃難,他們唯一擁有的只有這邊故土。
對艾歐尼亞的愛,人民不遜色於任何一個貴族。
這一刻,艾瑞莉婭的腦海裡出現了一個想法,恨不能立即去找卡爾瑪商量,只不過再怎麽激動,現在也必須解決眼前的事情。
只見石野緩緩的走到佩因的面前,高舉著秦阿劍,朗聲道:“灰熊家族的佩因……死!”
佩因聽到“死”字,頓時就癱軟在地。
亞索怒道:“石野,給我住手!”
說話間,亞索就抽出了長劍,準備對石野動手。
作為長老團的首席保鏢,亞索秉承著貴族天然高貴的想法。這並不怨他,他只是從小到大被艾歐尼亞的等級制度xi腦,在他沒有經歷人身苦難之前,在他沒有被命運作弄之前,他並不能真正的理解人民的偉大。
所以石野對亞索的出手並不意外,他有把握在亞索殺到之前,砍下佩因的頭顱。
然而石野沒想到,在亞索拔劍的時候,艾瑞莉婭也拔劍了。
她的劍出鞘,擋住了亞索。
“艾瑞莉婭,你幹什麽?他這是要造反!”
艾瑞莉婭嚴肅的說道:“不,他不是造反,他是真正的要解救艾歐尼亞!”
在兩人的對話中,石野砍下了佩因的頭顱,然後他又來到治安長官的身前,高舉著秦阿劍,朗聲道:“死!”
亞索急了, 不顧艾瑞莉婭的阻攔就準備衝過來營救治安長官,而艾瑞莉婭劍尖一挑,死死的擋住亞索的去路。
即便是疾風劍豪,即便是風之子,也沒辦法在如此貼身纏鬥中甩開艾瑞莉婭。
石野手起劍落,治安長官授受!
亞索見兩位貴族斃命,惱火的瞪著艾瑞莉婭:“我看你怎麽跟長老團解釋!”說完,亞索就氣衝衝的走了。
石野看著艾瑞莉婭,多日不見,她的風采依然動人。
“給你添麻煩了嗎?”他問道。
艾瑞莉婭莞爾一笑,搖頭道:“你給我指引了方向!你說的對,只有人民才是真正的熱愛艾歐尼亞,也只有人民才願意真正的浴血奮戰!我不能指望貴族……但是麻煩,估計是少不了的。你的行為基本上是對艾歐尼亞最有權勢的一群人在宣戰!”
“我不怕!”石野說道:“但我沒想到你會牽連進來。”
艾瑞莉婭笑著道:“放心吧,無論是議會還是長老團,現在都離不了我和卡爾瑪,他們會大事化小的。倒是你和這裡守備軍恐怕會有麻煩!”
石野:“我看你笑的那麽輕松,一定有辦法,趕緊說來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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