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一聲突兀的尖叫,嚇了楚焱一跳,忙抓起巨石上的衣服穿了起來。
“流氓!”
只見昏暗的叢林中一道人影閃動,卻始終不敢出來。
“流氓?”楚焱一愣,聽這尖叫聲竟然是個女孩兒,在這月光極美的夜色下,被一個女孩兒叫做“流氓”,真是令人哭笑不得。
“你是誰呀?你才是流氓呢!”楚焱一邊抓緊的穿著衣服,一邊衝那晃動的叢林中喊道,“一個女孩子家,偷看我洗澡還敢說我是流氓!”
“混蛋!”
叢林中的女孩兒,似是瞧見楚焱已經將衣服穿的差不多了,這才從叢林中走了出來。
楚焱驀地一愣。
走出來的女孩兒不過十六七歲,卻是一位樣貌極佳的美女,一身束身黑袍將她婀娜的身姿襯托的淋漓盡致。看不起來並不算太大的眼睛卻如秋水一般動人,雙眉細長,柳眉倒豎,兩隻盈盈玉手緊抓著一條泛著紅光的黑藤長鞭。
“呃…”楚焱隻覺得喉嚨發乾,喉結情不自禁的上下微微顫動著。
“你剛才說誰呢?”女孩兒嬌叱一聲,聲音婉轉動聽,一股酥麻縈繞在楚焱的耳邊。
“我剛才…你說我…是你先說我流氓的。”楚焱的臉上不自然的笑了笑,“我才說你的。”
“哼!你竟敢輕薄與我!”女孩兒眉心一皺,柳眉倒豎,手中的黑藤長鞭已霹靂般的衝著楚焱劈了過去。
“喂喂喂!”
楚焱嚇了一跳,一個翻身跳下巨石,只聽得“啪”的一聲,黑藤長邊結結實實的抽打在那塊巨石上,巨石上立刻現出一道深有數寸的深壑。
“還敢躲!”女孩兒看著楚焱逃跑的身影,手中的鞭子一抖又向著楚焱劈了過去。
“我去!是個野蠻的主兒啊。”楚焱運念真氣,躲閃著女孩兒揮來的鞭子,“虧我還險些被她的美貌給吸引了。”
鞭影閃動,鞭聲劈啪的響著。
楚焱是剛剛修煉了一天,本就筋疲力盡,眼下這女孩兒的鞭子愈加的急速,力道也愈加的狠辣,漸漸地躲閃起來已經有些狼狽不堪了。
啪!
一聲脆響響徹四周。
鞭影忽然停止,抽打鞭子的破空聲也是驟然而停。
嘶!
一道鮮血自楚焱的左額上留了下來,他的手緊緊地捂著左額上上的鞭痕。
那女孩兒見鞭子抽打在楚焱的左額上,登時鮮血直流,心中一慌,竟然愣在原地,不知如何辦了。
楚焱倒吸了幾口涼氣,這點疼痛相比體內真氣亂撞帶來的疼痛差之千裡,不過滋味卻很不好受。
“你…”楚焱另外一隻手,氣哼哼地指著有些呆住的女孩兒,正欲開口大罵,不過終究沒有罵出口,衝其怒哼一聲,捂著傷口順著山路下山而去。
…
“什麽人呐那是!”楚焱下山的路上埋怨個不停,“若不是看在你是個女人的份上,我非得揍你一頓不可。”
好男不跟女鬥,好男也不跟女爭。
楚焱就當剛才吃了個大虧,自己啞巴吃黃連認了。
下了山,傷口已經不再流血,走在熟悉的葵花叢中的小道上,走著走著,忽然看見前面竟然還有幾個人。
那是四個大漢,一個比一個魁梧。
他們四個人用兩根木棍扛著一個金色的箱子。
楚焱好奇,悄悄的跟了上去,在這四人的後面聽見幾人的對話。
…
“老三,你說月老會收下咱們大王的禮物嘛?”
“噯,這都已經抬來了,能不收嘛?”
“老三說得對,不管是月老收還是不收,咱們大王已經下了死命令了,要是我們哥幾個再給抬回去,我們幾個就等著把自己的腦袋也一並帶回給大王吧。”
“老大,如果月老不收的話,我們就給他放在門口。”
“咱們不用太過擔心,大小姐在月老的面前還是有點面子的,有咱大小姐出馬,月老這禮呀,鐵定能收!”
…
“原來是送禮的。”楚焱遠眺他們四人抬著的金箱子,金光璀璨,裡面的寶物定是價值不菲,“老頭也太厲害了,交往的人都是非富即貴啊,真是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啊。”
楚焱揉著自己的傷口,緊緊地跟著這幾個人。
不多時就走到了小道的盡頭,來到了幻月老的小院前,可是那幾人在小院門口遠遠的地方停下了腳步。
小心翼翼的將金箱子放在地上,幾人都瞧著幻月老的小院。
“老大,咱進去嘛?”
“現在不進,等大小姐來了,我們幾人進去萬一事情弄砸了,可怎麽辦?”
“老大說的有理,我們就在這裡等著。”
四個大漢,竟然真的恭恭敬敬的站成一排面衝著幻月老的小院站著。
幾人神色恭敬,就像是去廟裡參拜神靈的信徒,態度虔誠無比。
楚焱看著幾人,忍不住的笑了笑,越來越對幻月老的身份充滿了好奇。
他看了一會兒那四位大漢,又往身背後走來的小道上瞧了幾眼,小道幽靜,路上並沒有他們提到的“大小姐”的身影。
楚焱左額上隱隱作痛,並不想跟這幾個大漢一樣傻呆呆的衝著幻月老的小院祈禱。
他大步的從後面走了出來。
“咦?”
就在他的身影出現在四位大漢的面前時,幾人紛紛露出驚訝。
一位滿臉鐵針虯髯的大漢伸開粗壯的大手,一把攔住了楚焱,沉喝道:“哪來的野小子?”
這虯髯大漢身旁的紅臉漢子,一臉長髯長至胸口,一雙小小的丹鳳眼打量著楚焱,對身旁的虯髯大漢道:“三弟,不可造次!”
在虯髯大漢的另外一邊那位,青面短須,頗有領導風范,這青面大漢狠狠地瞪了一眼虯髯大漢。
虯髯大漢面色一紅,低下了頭向後退了一步。
單看這三人,楚焱又忍不住的瞧向了最後一名大漢,臉色白淨,甚有幾分俊朗之氣。
---這幾人怎麽有點眼熟呢?看起來像是…像是…
正在楚焱思考的時候,那位青面短須的大漢衝著他拱手抱拳,道:“小兄弟,可也是月老的朋友嘛?”
“老大!”虯髯大漢立馬搭話,“月老向來一人居住,久在谷中,長年不出,怎麽會有這樣的朋友?”
虯髯大漢聲若洪鍾,震得楚焱雙耳發麻,忙捂住了耳朵往身後退了一步。
那紅臉漢子拉住了虯髯大漢,沉聲道:“老三,老大說話休要插嘴!”
---哦哦哦!
楚焱恍然大悟,笑眯眯的瞧著四位大漢,心裡樂個不停:“我說這幾人怎麽看起來這麽眼熟呢,這裝扮性格簡直就是三國裡的劉,關,張啊,那位長得還算是帥氣的不正是趙子龍嘛?”
四人見楚焱默默不語,一臉笑意的看著他們。
那虯髯漢子怒喝一聲,一步上前,衝著楚焱喝道:“我們老大問你話呢,你是聾子還是啞巴?怎麽不回話?”
“聽到啦!”楚焱捂著雙耳,衝他回喊一聲,“這麽大的嗓門幹嘛!我又不是聾子!”
“不是聾子為何不回話?”虯髯大漢聲音更是高了一分。
“老三,退下!”青面漢子怒喝一聲,“月老雅舍前不得造次。”
那位虯髯大漢立刻低著頭,一臉委屈的退了下去。
“這位小兄弟,我家老三無禮了。”青面漢子衝著楚焱作了一揖,“如有得罪,我在這裡替他向你陪個不是了。”
“沒事,沒事。”楚焱看著他們四人,就忍不住的發笑,“冒昧的問四位一句啊,你們也是穿越來的嘛?”
四人面面相覷,不知他話中何意。
“好吧!”楚焱尷尬一笑,“我跟老…月老算是朋友吧。”
“哦?”四人更是一驚,那青面漢子立刻笑道,“小兄弟,小小年紀怎麽會與月老成了朋友啊?”
“噯,這事兒說來就長了。”楚焱擺了擺手,“月老救了我,是我的救命恩人,現在就收留我,待我不錯,又算是我敬重的一位長輩。”
“啊?”那位面色白淨的俊朗漢子,一臉驚訝,“小兄弟,你這話是說你現在跟月老住在一起?”
“對啊!”楚焱不能理解他們臉上的驚訝之色。
“敢問小兄弟尊姓大名?”紅臉漢子拱手問道。
“我姓楚,楚焱。”楚焱見他們四人的臉上除了露出驚訝之色之外,甚至還有幾分羨慕,尤其是那位虯髯大漢的臉色變化更是讓他忍俊不禁,方才還對他大呼大叫的,現在看他的眼神,竟然害羞的像個小姑娘。
“那幾位大哥怎麽稱呼?”楚焱見幾人年長與自己許多,稱呼聲“大哥”是理所應當的。
“在下劉盃!”青面漢子道。
“在下關禦!”紅臉漢子道。
“在下張奜!”虯髯漢子道。
“在下趙昀!”白淨漢子道。
---…
楚焱聽完四人自報名諱後,先是一愣,後是一驚。
“您叫劉盃?”楚焱看向青面漢子,問道。
“正是!”劉盃道。
“您叫關禦?”楚焱看向紅臉漢子,問道。
“正是!”關禦道。
“您叫張奜?”楚焱笑著看向虯髯漢子,問道。
“對!”張奜回道。
“您叫…趙昀?”楚焱最後看向白淨漢子,問道。
“正是!”趙昀抱拳回道。
“哈哈哈!”楚焱問完一遍,終於忍不住的大笑了起來。
“小兄弟!”四人互視一眼,劉盃不解問道:“你為何突然發笑?是覺得我們兄弟四人的名號可笑?還是以前聽說過我們?”
“不敢,不敢。”楚焱收斂起笑容,險些將左額上剛剛不流血的傷口崩開,“幾位大哥的名號,那可是千古留名啊,還說你們不是穿越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