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想去找他,就去雲夢澤吧。”
…
靈兒只是丟下了這一句話,便飛向了窗外。
---雲夢澤?
---碧海麒麟?
楚焱一個人站在窗前,口中喃喃自語,幻月城出現了這麽多奇怪的人,果真是為了碧海麒麟。
橫公魚,夲麟,三位驢老頭,巫茲,紫衣...或許還有更多的人。
這些幾百年都不曾回到幻月城的人,為了一隻上古神獸竟然開始慢慢的集結,又或者吸引他們的並不是碧海麒麟,而是一個人的邀請,又或者是一個人的命令。
…
次日清晨,楚焱迎著明媚的陽光走出了酒樓,街道上人流穿梭,已開始熱鬧起來了。
雲夢大澤在曦月,幻月,湮月,三月山中央。
自是有了雲夢澤,才會有著三月山輝煌的現在...
耳畔響起幻月老的提醒,雲夢大澤現在可是龍潭虎穴之地,楚焱倒是完全不在乎。
除了玄水劍的原因之外,其實他故意在幻月城中多待些時日,原因也是因為這碧海麒麟。幻月老固然每句話都說的在理。
武羅,飛廉兩位大王各自邀請他去山中坐鎮,以免自己老巢被對方給偷了。之後二山中的眾妖就可在雲夢澤中為搶碧海麒麟拚命廝殺。
“我已是個老人!能做的不多!”
這是幻月老當時說的話,這話此刻卻在楚焱的耳邊縈繞不絕。
雲夢大澤在幻月城以北,楚焱走出了熱鬧的幻月城,踏上了一條通往北方的道路。面前約行百裡,就到了通往三山的分叉口,當然通往雲夢澤的路也在那裡。
“喂!”
路旁一棵大樹下,忽然站在一位身材不高,頭戴鬥笠的人衝他打著招呼,單看那人服飾,一身金黃色的裙擺正在隨風擺動,足下一對金蓮繡花鞋半露在裙擺之外。
這人雖然帶著鬥笠,可無論誰瞧,都能一眼瞧出她是個女人。
楚焱有些詫異,這一路上自己認識的人倒是不多,除了竹葉青酒肆中的酒娘算是比較熟悉之外,除此之外也就只有那個紫衣了。
這人絕對不是酒娘,就算是楚焱現在欠了她兩塊靈石,可是他之前那塊靈石住店的期限還沒過,而且酒娘是愛財之人,可這種追債的事情倒是不會去做。
這人伸出白光柔滑的玉手,輕輕地將頭上的鬥笠給摘了下來...
楚焱立刻覺得眼前的陽光隨之暗淡下來,在這女子面前,放佛世間所有的東西都會變得黯淡無光。
微風吹拂,女孩兒金黃色的裙擺和那如飛瀑一般的秀發隨風而動,亭亭玉立在一棵古樹下,顯得更為超凡脫俗。
她的眼睛,她嘴巴,她的眉毛...看起來都不算是世間最好看的,可是合在一起,卻是世間最美麗的。
楚焱看著她的眸子,如此的美麗,卻又如此的熟悉...
“喂!”女孩兒叫他一聲,“昨天忘了你叫什麽了?”
“昨天?“楚焱一怔,回憶昨日發生的一切,忽然幡然醒悟,道:“你是那個小...乞丐?”
險些將“賊”字順口給說了出來。
“看不出來啦?”靈兒看他呆呆地樣子,展顏一笑。
“呵呵...”楚焱忍不住乾笑兩聲,上下又將她打量了一遍,道:“這要是有人能看得出來,那他的眼力該是天下第一眼了。”
“少貧嘴!”
“在下楚焱!你那哥哥沒告訴你我的名字?”
“我哥哥憑什麽要說你的名字啊?你在他眼前就是個無名小卒!”
“我本來就是!”楚焱自嘲道。
“諾!”靈兒忽然向他一拋,一個黑色的包囊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落在了楚焱的手中。
靈石珠寶...是幻月老送給他的,也是靈兒偷走的...
“怎麽又不要了?”楚焱好奇地問道。
“我不想欠你!”靈兒面帶微笑,淡淡道。
“你昨晚已經救了我一命,是真真切切的救了我一命,這東西理應給你。”楚焱又將包囊拋給她,“這本來就是一場交易嘛!”
靈兒接過包囊,嘻嘻一笑,將包囊收了起來,道:“不要算了,我們可是兩清了。”
楚焱反問道:“那你又叫什麽名字?”
“靈兒!”
“靈兒?”
“怎麽?”
“好名字!”
“哼!”靈兒瞥了他一眼,道:“你這是要去哪裡?雲夢澤嘛?”
“對!”楚焱不假思索地點著頭。
“我跟你一起去!”
靈兒一眼,震驚了楚焱。
楚焱一臉驚訝的看著她,道:“按你的話說,扶辰是你哥哥, 那曦月山的武羅大王應該是你的父親了?”
“對!”靈兒點點頭。
“雲夢澤中現出碧海麒麟的蹤跡!既然你是曦月山的人,理當知道那裡現在應該是龍潭虎穴之地!”
“這點我比你清楚!”
楚焱瞧著她臉上凝重的表情,很是不解,問道:“那你為什麽還要去?”
靈兒忽然抬起頭,直視著楚焱的眼神,反問一句:“那你為什麽要去?”
“為了玄水劍!”
“你是為了你認為值得的事情而去!”靈兒一臉認真,“那我也是為了我認為值得的事情而去!”
楚焱看她如此堅定,隨之一笑,道:“那你現在不覺得我是個偷劍的賊了?”
“依然覺得!”靈兒斷然回道,“不過我倒是願意相信你是個好人。“
“為什麽?”
“起碼你肯為了爺爺的玄水劍,連命都不要!”靈兒回想著昨晚發生的事情,楚焱被紫衣施了媚術,差點喪命,根底竟是為了從紫衣那裡得知橫公魚的下落,從而取回玄水劍。
又加上楚焱竟然能在幻月谷中,與她爺爺生活了大半年,這在之前可是絕無僅有的,若非楚焱得到幻月老的賞識,可能連一天都呆不了。
單憑這兩點,她心裡已經不把他看做是一個偷劍的賊了。
楚焱也心生好奇,不知靈兒為何要與他一同前去雲夢澤,在她心中,那所謂的“值得的事情”又具體是什麽事呢?
“有人同行,總比一個人獨行要牆上幾分。”楚焱微微一笑,“至少路上還有個伴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