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蹲在他的面前,同樣一臉驚訝的對他道:“哥哥本來就是呀,難道哥哥自己不知道嘛?”
“等等!等等!”楚焱一擺手,神情更加慌亂,“你先不要說話,讓我靜一下,讓我靜一下。”
小白噘起了小嘴,有些委屈地道:“哦!”
…
“想入闡教,你也配!”
“你不是人!”
“我們闡教不收畜生。”
“這是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若不走,我就把你打回原形。”
“你這三流之物,我教不會收你的!”
…
楚焱靜靜地坐在雜草堆裡,腦海中一幕幕回憶著在昆侖山腳下發生的事情過程,以他上一世積累的有關闡教的知識,闡教的入教門檻是高了些,像一些蝦兵蟹將,飛禽走獸之類的動物基本上一律拒之門外。
不過像九天仙鹿這等上古神獸,上古靈獸級別的倒是有入闡教的可能。
楚焱退一步推理了一下,如果他將自己看做人的話,在昆侖山腳下發生的一切責任基本上都在明心明月身上,也進一步可以推算出闡教的教徒門規是存在問題的。用他自己的話來說的話,就是元始天尊身為闡教董事長,這樣的經營理念是讓整個闡教公司存在嚴重詬病的。
可是…若是他把自己看做是一隻猴子。
似乎一切又能說得過去了,闡教門檻高向來不接受那些飛禽走獸,也不知是這些飛禽走獸會傷了他們的面子還是其他的原因,闡教中人應該十之八九自持孤高,自以為地位顯赫,乃是三六九等中的上上等。
這樣以來,自然是看不起這些飛禽走獸。
明心明月從見他第一眼開始,就讓他感覺到一種被歧視的感覺,這種感覺像根針一樣扎在了他的心上。
一隻猴子就算修成了人形,可膽敢在昆侖山下尋釁滋事,現在還留有一條小命已經算是萬幸了。
楚焱又將思緒推到穿越到這個世界的時候,那時候他還是一隻四處飄蕩,孤苦無依的孤魂…
---山洞!
楚焱的思緒突然間固定在了那個雷雨交加的夜晚,他被滾滾天雷逼進了一座荒山山腰的山洞裡。在那裡面碰到了他現在這具身體,當時還想到了八仙中的鐵拐李,慶幸自己找到了一具“小鮮肉”的新身體。
---難道?
楚焱突然回過神來,一臉苦澀:“不會這麽坑爹吧?”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這具身體難道是一隻猴子嘛?”
思緒又回到了那個山洞中,潮濕陰暗的山洞裡隻躺著一具年輕的屍體,他以為是周圍某個村落家的孩子染了重病,被拋屍在這裡。
可是他們為什麽不把一個染了重病的孩子埋進土裡,這樣以來就會隔絕了病毒傳染,怎麽會費勁苦力的丟在一個山洞裡。
答案隻有一個---這具身體本來就屬於那個山洞的!
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當然不會選擇住在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山洞裡,而且整個山洞空蕩蕩的全無人類生活的器具用品,隻能說明這位少年並不是人!
楚焱看了一眼現在他所處的地洞,也是隻有一堆雜草,除此之外再無其他,這跟那個他誤入的山洞是何其相像。
---猴子?我難道真是一隻猴子嘛?
楚焱的臉色比哭還難看,他仍抱著一絲幻想的看著小白,淒切道:“我真是一隻猴子嘛?”
小白看他臉色發白,神情慌張,有些害怕的點點頭,
道:“嗯!” ---搞笑!真是太搞笑了!我竟然成了一隻猴子!
楚焱心思翻湧,似是很難在短時間接受這個現實。
小白擔心的抓起他手,怯怯道:“哥哥,你沒事吧?”
楚焱也緊緊地抓住她的手,苦笑道:“我是一隻猴子?哈哈!我竟然成了一隻猴子?你說可笑不可笑?”
小白小手被他抓的生疼,見楚焱笑的比哭還慘,害怕地也跟著哭了起來,泣聲道:“哥哥,你抓疼我了!你怎麽了?”
“哥哥!疼!疼!”
耳邊傳來小白的哭泣聲,楚焱漸漸地緩過神來,失態一笑,道:“不好意思啊,我…我…我激動了些,不好意思啊。”
小白揉著發紅的小手,怯生生的看著他,道:“哥哥,你沒事吧?”
她哪裡又知道一個人突然要接受成為一隻猴子的命運捉弄,隻能擔心地默默地看著眼前這位臉色陰沉不定的少年。
良久!
陽光已變得暗淡,昏黃,黃昏的光芒打在楚焱的臉上,泛起一層淺淺的光。
小白靜靜地坐在他的身旁,眼神始終未離開身邊的少年。
---靠!
楚焱突然站了起來,像是一瞬間變了個人,衝著地洞上的石頭縫隙喊道:“成妖做人又有什麽區別?”
突然轉過頭一雙滿布血絲的雙眼瞧著小白,用質問的語氣道:“你說對嗎?”
小白嚇了一跳,木訥的點點頭。
楚焱冷笑道:“人雖然是萬物之靈,哪有這般絕對,一隻猴子怎麽就不能成為萬物之靈?你說對嗎?”
小白嚇得抱作一團,木訥的又點點頭。
楚焱啐道:“什麽三界第一大教!憑什麽看不起我們?啊?憑什麽?同樣是生活在這一片天空下,為什麽他們就高人一等呢?不收本少爺,本少爺還懶得去呢!你說對嗎?”
小白見楚焱神情激動,臉上卻也堆起了笑意,附和道:“對,哥哥說的對!”
楚焱哼了一聲,走到她的跟前坐了下來,拍了一下她的肩膀,道:“我說的對吧,一個不講人權的公司算得了什麽好公司?就算是進去了,能有什麽上升空間!”
小白怯生生的問道:“哥哥你在說什麽?”
楚焱笑了笑,對她說道:“不用計較我說的什麽,就知道是對的就行了!猴子!猴子有什麽不好,人家齊天大聖不也是一隻猴子,人家一根金箍棒上鬧天宮,下攪龍宮,打的那些神仙不照樣狼狽不堪。”
小白一臉疑惑,好奇道:“哥哥,齊天大聖是什麽人?他怎麽會這麽厲害呢?”
楚焱一愣,嘿嘿一笑,由於情緒激動說出了“齊天大聖”,心念一動,忽然覺得穿越成了一隻猴子也沒有什麽壞處,衝著小白展顏道:“那是個了不起的大英雄,也是一隻…噯?你是怎麽看得出我是一隻猴子的?”
小白嘻嘻一笑,小手指著自己那對靈動有神的眼睛,道:“我是用眼睛看出來的呀,阿伯說我的眼睛是天眼,就能看出哥哥你的本體了。”
---天眼?這麽神奇的眼睛竟然長在了一隻小白狐的身上,這隻白狐日後一定很厲害。
楚焱心中沒有想到小白竟然有一對天眼,盯著她的眼睛道:“這麽厲害,那你能看出我是隻什麽猴子嘛?”
小白皺起眉頭,撅著小嘴。
“小白!”
而這時突然間一道昏昏沉沉的叫聲從地洞外面傳了進來。
“是欽哥哥!”小白激動地站了起來,拉著楚焱的手,興奮道:“大家應該都把酒菜擺好了,哥哥我們去吧!”
---酒菜?是歡迎我嘛?
楚焱一時懵了,道:“這是你們這裡的習俗嘛?”
小白盈盈一笑,道:“不是的,我跟阿伯他們說了你在昆侖山腳下發生的事情,他們說哥哥你敢跟闡教裡的人頂嘴叫罵,是位了不起的英雄。”
“英雄?”楚焱更是暈頭轉向。而這時他的手已經被小白緊緊抓住,只見她小腳往地下一蹬,拉著楚焱身子向上躍起一丈多高,另外一隻小手順手抓起一根嬰臂粗的樹藤,輕輕一下借了一下力,“噗”的一聲,就帶著楚焱竄出了地洞。
…
夕陽已落,夜幕籠罩在盡是茂密古樹的雅笙谷中,谷正中央卻露出一團空地,面積之廣令楚焱瞠目結舌,好比兩個足球場那般大小,就算是用現代最先進的機械來開墾這麽一大片空地來,也需要一個月的時間。
而雅笙谷中央的廣場,並無開墾痕跡,像是自然鬼斧神工的傑作。
楚焱跟在小白的身後,見廣場上升起了十幾堆柴火,晚風徐徐地送來,吹起十幾堆柴火火焰高漲,如一條條奔騰的火龍一般要衝天而去。
每一堆火堆前都擺著幾根抱圓粗的古樹根,上面擺放著各類瓜果,每一根古樹根旁邊都擺放著一排排十寸余長的竹筒。
而廣場上約莫有一百多人,他們之間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圍繞在火堆前,吃著古樹根上的瓜果,喝著竹筒裡的佳釀,正在肆意暢聊,好生熱鬧。
三兩個孩童兒,穿梭在各個火堆前,追逐打鬧,偶爾惹來大人的幾聲呵斥。
---這樣的荒谷竟然有這等人間極樂之地!
楚焱剛才的壞心情一瞬間也被眼前的熱鬧且其樂融融的景象吹的煙消雲散,路過一堆熱鬧的火堆,他看見一堆俊男美女依偎在古樹根前說著情話,又看見兩個壯漢赤著膀子,喝的是大汗淋漓,暢快無比,又看見三兩個模樣可愛的孩子將一位眉須花白的老者圍在了火堆前,吵吵嚷嚷,八成是要聽什麽有趣的故事…
這等景象楚焱只在那些遠古古城中的才看到,萬沒想到這深山幽谷中,竟然也有這等其樂融融的景象。
“阿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