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咬著手指,想了想,道:“我只見過一次,好像是一把木刀,還是阿伯給他打造的呢。”
楚焱忍不住哈哈大笑,道:“木刀?是用木頭做的刀嘛?”
小白不知他為何發笑,點頭道:“對呀。”
楚焱又站了起來,哼道:“一把木刀而已,那都是小孩子的玩意兒。”
小白拉著他的衣角,道:“楚焱哥哥,是阿伯用他的身體給計蒙打造的,不是普通的木頭呢。”
楚焱一愣,眼睛瞪得圓圓的,好奇地問道:“你阿伯自己的身體?也就是說你阿伯是木頭?”
---這似乎又有點像是罵人!
小白瞥了他一眼,哼道:“楚焱哥哥說的好難聽呀,阿伯是建木化成,之前可是誇父大神手中的權杖呢。”
---我去!誇父大神?
楚焱險些一下子跳起來,一把抓住了小白的肩頭,驚愕道:“你的那位阿伯是誇父大神手中的權杖?等等…誇父大神當年逐日他的權杖不是化作一片桃林了嘛?”
小白道:“是呀,阿伯就是那片桃林中的其中一棵呀。”
---這樣都可以?也太隨意了吧?
楚焱頓時覺得三觀被衝擊了,沒有想到昨天見到的那個“阿伯”竟然是誇父大神手中的權杖,準確來說應該是那根權杖的多少分之一。
“那阿伯叫什麽?”
“單名一個林字。”
“林字?鄧林?這倒是生動形象啊。你剛才說建木又是什麽東西?”
“那是連接天神的橋梁,具體人家也不知道,反正就是很厲害啦。”
---建木?
楚焱搖搖頭,道:“算了,傳說中有那麽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兒!”睨到小白那張可愛的小臉又板了起來,趕忙解釋道:“我不是說你阿伯!我是說…走,我帶你去找那個計蒙算帳去。”
小白睜大了眼睛,道:“真要去呀?”
楚焱拍了拍胸膛,道:“當然!”
他抬頭望著地洞洞口,又一片茫然,臉上帶著一絲尷尬的笑容對小白道:“這個…你可以帶我上去嘛?”
小白白了他一眼,拉著他的手,輕輕一躍又借著垂下來的樹藤越出了地洞。
一縷微風自雅笙谷深處吹拂在楚焱的臉上,溫柔似情人的手,遠眺古樹叢林,一眼看不到頭,時有各種靈鳥的叫聲自遠方傳來,一絲愜意湧上心頭,心情大塊。
二人來到了昨天狂歡的廣場,廣場中央卻是一片乾淨,全沒有一點昨夜狂歡的痕跡,地上的瓜皮以及十幾個火堆都消失不見了。
楚焱驚訝道:“你們這裡還有專門負責收拾垃圾的嘛?這速度也太快了,簡直比家政服務要稱職的多啊?”
小白一臉茫然的看著他,道:“楚焱哥哥,你在說什麽呀?”
---噓!忘了這丫頭聽不懂新潮的語言了。
楚焱隻能又解釋一遍:“昨天是誰收拾了這裡?為什麽沒有一點痕跡了呢?”
小白道:“是為了防敵呀,也更是為了我們的安全。”
“防敵?”楚焱好奇地問,“防誰呀?”
小白白了他一眼,道:“還用問嘛,這裡距離昆侖山那麽近,當然是要防他們啦。”
---闡教!又是闡教!
楚焱恨恨道:“防他們幹什麽?他們還能濫殺無辜?”
小白無奈地歎口氣,道:“無論怎麽說,我們在他們眼裡始終是妖怪,妖怪在他們眼裡都是害人的。
” 楚焱忽然間陷入了短暫的沉默,若非遇到雅笙谷裡的人,妖怪害人的理念也是他所深信的,隻是現在他的觀念已經發生了改變。
---混蛋,早晚本少爺要讓你們好看。
楚焱咬著牙根,發了幾句詛咒,安慰地對小白道:“不要在意別人怎麽看我們,我們自己過好自己的生活就行了。”
小白“嗯”的點了點頭,衝他一笑。
楚焱左右看了看,道:“那是不是白天你們都不出來啊?”
小白點點頭,道:“對。大家都在修煉!”
楚焱忽覺一絲涼意自後背湧上來,他拉著小白,低聲道:“小妹妹,冒昧問一句哈,你們這裡沒有一個是人嘛?”
小白點點頭,道:“對呀!”
---哎…穿越成了猴子,身邊也跟著沒有一個是人了!
楚焱暗自歎口氣,要適應這樣的生活環境,的確需要一點時間。
楚焱又問道:“那個計蒙原形是什麽?”
小白忽然皺起了眉頭,搖了搖頭,道:“不知道,人家沒有見過噯!”
楚焱道:“好吧!”
二人說說笑笑,在一處半山腰的隱秘山洞前停下了腳步,這山洞前有著一片空地,空地之上寸草不生,光禿禿的一片,山洞的門口全是被樹藤雜草所覆蓋,若非仔細看,並看不出這片山坡上有一個山洞。
“站住!”
突然間水波一閃,一個人影閃現在他們面前。
楚焱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這人一身黑衣,年齡不大壯碩魁梧,尤其是看他的眼神,總是有著那麽一點誤會與敵意。
正是那黑衣少年計蒙。
小白一見計蒙,小臉立刻就拉了下來,叫道:“讓開!”
計蒙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目光柔和一些,語氣卻仍堅定,道:“小白,乾爹正在修煉,不準外人進去。”
說到“外人”二字時,狠狠地瞥了楚焱一眼。
小白一把拉住了正要回話的楚焱,字正腔圓的對計蒙道:“他不是外人,是我的楚焱哥哥。”
計蒙的臉色鐵青,沉聲道:“你們之前素未謀面,你怎麽如此幫他說話?”
他與小白縱然不是從小一起長大,可同在這雅笙谷中朝夕相處已有三百多年,而他對小白一直藏著情誼,此刻眼看她與一個認識不足一個月的楚焱如此親昵,心中早就積蓄怒火了。
小白更是板著臉,一副理直氣壯地樣子,喝道:“我願意,你管得著嘛?”
楚焱看出計蒙臉上的每一寸肌肉都在顫抖,馬上攔住了小白,打了個圓場道:“這位兄弟,小白是在氣頭上,你別…”
計蒙突然厲聲喝道:“這是我跟小白之間的事兒,用的著你這個外人插嘴嘛?”
說話同時!楚焱隻聽得“嗆啷”一串響,那計蒙的手中青光一閃就翻出一柄樣式古樸的木刀來,刀身上天然的樹紋上散發著咄咄逼人的青光刀氣。
---這哪是木刀!簡直是神刀好不!
楚焱嚇了一跳,心中叫苦,忙不迭地往後退了幾步。
計蒙手腕一震,一道青光閃過,手中的刀已向楚焱劈去!
“噯!”
楚焱大叫一聲,隻覺得一股勁風撲面,壓迫地他身子不穩“咕嚕”一下倒在了地上。
小白氣急大叫道:“計蒙!你個大壞蛋!”
一條白色絲帶自袖中飛出,絲帶上散著逼人的白光,拋出去時隻有一尺來長,可這絲帶見風就長,“嗖”的一聲,已伸在計蒙的青光刀氣之下。
楚焱仰頭只見那碧青色的刀氣如一條張開了血盆大口的毒莽向自己撲來,使出力氣想要掙脫,可渾身被計蒙的刀氣籠罩,絲毫動彈不得,正當他心中默念“吾命休矣”的時候,眼前又是白光一閃,一條閃著白芒的絲帶驀然鑲入計蒙的刀氣中。
耳邊隻聽得小白一聲輕叱:“起!”
計蒙的青光刀氣如砍在一團綿力上,力道消散了大半,又被彈了回去。
小白狠狠地瞪了一眼仍要持刀劈來的計蒙,叱道:“計蒙!你要殺楚焱哥哥,就把我殺了。”
說著連忙附身把楚焱攙扶了起來,見楚焱一身狼狽,急的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擔心道:“楚焱哥哥,你沒事吧?”
楚焱並未搭話, 一雙眼睛正警惕的看著站在一旁恨得牙根直癢癢的計蒙,小心翼翼地推開了小白,道:“小妹妹,我沒事!”
---我去!神仙打架厲害也就算了,這妖怪打架怎麽也這麽狠,這簡直是…簡直是…
楚焱還以為替女孩兒出頭,就跟之前在一個胡同裡跟幾個小混混拚架一樣,最多也是拿兩把西瓜刀裝裝樣子,可到了這裡,真刀上陣!神刀上陣了!隨隨便便就能要了他的小命。他忽然明白了一個真理,這個時代“大爺不是裝的!是真的!”
楚焱雖然自知不是計蒙的對手,可是卻也不能死的太糊塗了,要是他是喜歡小白,還可以作為一個情敵與他拚命,可是至始至終,他始終就當小白是個小妹妹,還是一個救他小命的小妹妹。
“那位兄弟啊!咱有話說話,有理講理,君子動口不動手呢!”楚焱決定還是走文路的方子來對付計蒙。
計蒙雙目已布滿血絲,冷冰冰地瞪著楚焱,一字字道:“你若有膽,你我生死一戰!”
小白一聽,立刻擋在了楚焱的面前,雙手一伸,仰頭道:“計蒙,你要是敢傷害楚焱哥哥,我跟你沒完。”
---這小丫頭!你越是這樣越是拉深我跟他的仇恨值。
楚焱一臉無奈,果真看見計蒙的臉色又難看了幾分,忙拉開小白,低聲道:“小妹妹,你先站在一旁,我跟他好好聊聊行不?”
小白一臉不依,搖頭道:“不!計蒙是大壞蛋,不講理的!”
計蒙已變得忍無可忍,怒喝道:“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