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蔭球場。
十幾個十五六歲的少年正在愉快的踢著足球。
一個少年帶著球接連扭過數人,然後起腳射門。
不過,球沒有像想象的那樣射入球門,而是劃了一道弧線偏出球門,飛出了球場。
“哈哈,好大的一個香蕉球。”
其中一人看了大笑起來。
眾人聽了這這句話不禁也大笑起來。
少年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目光掃向自己踢飛的球。
卻愕然的發現球落在一個,隻有五六歲的孩童腳下。
無奈的攤了攤手,少年向著小孩走去。
雖然不知道,這個地方為什麽會有這麽個小孩。
但不管怎麽樣,看起來球隻能自己拿回來了。
小孩看著走過來的少年搖了搖頭,將腳下的球顛了一下,凌空踢了一腳。
只見足球穿過眾人向球門飛去。
在眾人的錯愕聲中,避過守門員的防守射入球門。
“怎麽可能,他距離球門至少有八十幾碼!”
“為什麽不可能,你不是明明已經看到了嗎?”
“我靠!那小家夥踢出的球速,至少一百二十公裡每小時。”
……
在眾人的嘩然聲中,小家夥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
她聽著老師講的課,認真的做著筆記。
他卻搓著半邊臉,扭頭看著窗外。
她的學習成績非常優秀,從小到大都是名列前茅。
他卻是不學無術。
每天只知道上網、看網絡小說、玩遊戲。
是那種扔到人群裡就找不到的人。
總之,他是一個公認的吊車尾。
她很苦惱,因為她是一個品學兼優,且相貌出眾的女孩。
可這個吊車尾的家夥,卻總是對自己不理不睬。
從小學開始,他們就是同班同學。
初中一樣,今年剛剛升入高中的他們亦是如此。
就連住的地方也是一樣。
不光住在同一個小區,還是同一棟樓,同一個單元,甚至門對門。
如此一來,兩人如此朝夕相處。
可真的算的上是,兩小無猜青梅竹馬了。
好不容易熬到下課,他長長的呼出一口氣。
然後從褲兜裡拿出手機,想接著看剛剛下載好的網絡小說。
“不要再看了,已經放學了,趕快回家,我還要急著做功課呢!”
聽著這句帶著不滿的話,他無奈的又把手機放回了褲兜。
每天上學、放學他們都一起走,風雨不改。
老天爺似乎有意讓他們在一起一樣。
從小學到現在,十幾年如一日,他已經成了她名副其實的保鏢。
保鏢?沒錯!是這樣的。
兩人的學習成績從小就不能相提並論。
兩人的起跑線是一樣的,可不管從哪一方面講兩人的距離,那都是天差地別。
而他和她在一起,似乎更多的是保護她的人身安全。
事實上與他在一起,她的人身安全確實是很安全。
都說女大十八變。
今年十六歲的她,長得已經是亭亭玉立。
再加上她才華出眾,更是有一股擋不住的魅力。
雖說學校禁止戀愛,可是明的不行就暗著來。
一朵美麗的鮮花,不管怎樣始終是會招惹狂蜂浪蝶的。
就在她不厭其煩的時候,他卻出手了。
僅僅幾拳就將數人掀翻在地,尤為甚者更將其中一人打的昏死過去,留院觀察了數天。
其後更是放出豪言:誰再對她苦苦糾纏,便讓誰躺進醫院,好好反省反省。
有學習好的,自然就有學習差的。
學習差的每天無所事事,於是就在街上東逛、西逛,久而久之便成了街頭的混混。
聽到他在這裡大放厥詞,心頭自然不爽,逮到機會便存心找茬。
可是,隔天醫院裡又多了幾個住院的病人,分別住院半個月到一個月不等。
於是乎,她的身邊少了那些狂蜂浪蝶,而他的身邊似乎更是成了禁區。
她在前,他在後,兩人同路不同行。
相識數載,卻形同陌路。
下坡路,一輛裝滿貨物的貨車向他滑行而來,車速越來越快。
一旁與人交談的貨車司機,見狀意識到手刹車失靈,不禁大叫起來。
他猛然回頭,發現貨車已到眼前,躲閃不及。
迫不得已之下,他隻得伸手手向前成推車狀,想要把車製止下來。
幸好斜坡將至末尾,在滑行數米以後,車終於停了下來。
車停了下來,看著毫發無損的她,他笑了。
看著充滿笑容的他,她也笑了。
人們想象中的意外並沒有發生,這讓周圍的人都長舒了一口氣。
“這是怎麽回事?”她問道。
“我想,應該是貨車的手刹壞了。”
“我問的不是這個。我問的是你怎麽回事,為什麽你會在貨車的那種衝擊下平安無事?”她知道他是在裝糊塗,不禁有點不滿的問道。
“瞧你這話說的,難道我平安無事,你不高興嗎?”
“哼!不說算了。”聽到他這麽說,她更加生氣了,一甩手,扭頭離去。
他見了,一點也毫不在意,一臉笑意的跟在她後面離去。
等他們各自回到家中,發現父母並不在家中。
他們也沒有多想,隻是忙碌著各自的事情。
直到警察敲響了他們的房門,說是他們的父母發生了車禍,搶救無效死亡。
家破人亡,這是他們的第一個反應。
雙親意外死亡,他與她變成了孤兒。
看著有些驚慌失措的她,他在她面前流下了一滴眼淚。
這也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流淚。
強打精神,他將眼角的眼淚擦掉,對她說道:“你放心,隻要有我在,就沒有過不去的火焰山!”
少年的話剛剛落下,卻突然有一道驚雷劃破了晴朗的天空,好像是在見證少年說的話一樣。
幾天以後,他順利的拿到了他們雙方父母的人身意外保險金,但是他卻輟學了。
而她因為學習優秀,則留在學校裡繼續學習。
之後,他搬到了她的家中,在打工之余負責照顧她的飲食起居。
自家的房子則被他租賃給了別人。
高中,大學,碩士。
她在她二十六歲的那一年,順利的讀完了碩士,並且將她交往了四年的男友帶回了家。
於是乎,原本關系不錯的兩個人,霎時變的緊張起來。
因為,她的男友根本看不起眼前這個,個頭矮小、長相又沒有什麽特別的青年。
她的男友在看向他的時候,都是用那種帶有挑釁意味的眼神在看他,
那意思似乎是在告訴他,她的男友到底是誰。
同樣的,也是在告訴他。
不要以為,與她“同居”並且照顧了她多年,她就會因此愛上他。
面對她男友的這種挑釁,他還是像往常一樣做著自己的事情,仿佛這一切都與他無關。
面對他的這種反應,她的男友對他更加的不屑一顧了,認為他沒有半點威脅。
直到有一天,他打工很晚才回到家。
卻發現她與她的男友兩個人,相約購物的商場發生了火災。
等他冒險衝入火場的時候,卻發現她的男友早已逃之夭夭。
而她則在逃跑的時候,被倒塌的貨架砸暈了過去。
當他憑借驚人的力量,將需要五個人才能抬起的貨架抬起來,並將她救出送到醫院以後。
被醫院的醫生告知,雖然因為搶救及時,她的性命算是保住了。
不過被砸中的雙腿想要複原,最快也要三至五年的時間。
當她清醒過來,得知這一切真相的時候,不禁悲痛欲絕。
看到如此傷心的她,他走到病床前,對她說道:“還記得十年前我對你說過的話嗎?隻要有我在,就沒有過不去的火焰山!”
少年在說出這句話以後,眼角不自覺的流下了一滴眼淚。
而窗外漆黑的夜空中,卻是憑空閃過了一道驚雷。
與十年前相似,似乎在見證著少年說過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