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冰的能力在魔界也算是頂級好手,否則也不能讓向來都隨心所欲不聽指揮的群魔都效命於他。之所以上次被我重傷,那大半的原因是當時他太過輕敵。要知道武功再好,也怕菜刀,你一丁點都不防禦當然就會吃了大虧。但如果林夢如和銘劍單獨與其過招,估計都支撐不了一時三刻。但也許漠冰就是因為太過自信,竟然答應讓這兩人聯手對付他。而林夢如和銘劍竟然無意中達到了雙劍合璧的境界,這只能說是天意了。
所謂「雙劍合璧」,這雙劍必然是雌雄寶劍,一雌一雄,有如一陰一陽,但除了性質上分陰陽,還有更重要的訣竅。除了講究一招一式的配合,更有「劍勢」上配合,只要信手刺出一劍,就可以和同伴配合到妙到毫巔。
易學說「一陰一陽之謂道」,「雙劍合璧」的功夫不到家,是陰陽失調,若是到家,便是《易系辭》說的「二人同心,其利斷金」,詮釋這句話,這二人應是一男一女。「雙劍合璧」在配合時能夠互相產生極大的輔助作用,從而使總的效率超過雙方效率的和,也就是「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
林夢如和銘劍當時可沒考慮那麽多,他們腦子裡想的只是盡量拖得久一點,因此他們並沒有想蜀山之戰打的那麽拚命。想要拖得久一點就要以攻為守,重點在守而不是攻,兩個人如果一上來就搶攻或者強攻有可能會被漠冰趁機反擊接著就一敗塗地。但兩人一味的防守,但又不是全然隻守不攻。十招之中有九招是守勢,但剩這一招的攻勢就讓漠冰不敢全力進攻。兩人的劍法均是綿密有余,凌厲不足;而且隱隱有相互回護之意,這樣就和漠冰成了相持不下的情形。漠冰見久攻不下心裡不免焦躁,原本他的意圖是想和二人大戰一場,如果能損壞到重樓的府邸就能達到投石問路的效果。但是兩人只是防禦甚少進攻,他就難以施展法術用以進攻,這就好像打架總要你來我往才能打得起來;總不見得他漠冰一個人對著重樓的府邸狂轟亂炸吧。漠冰試著挑釁二人,又故意露出破綻,但是二人卻不理不睬,只是緊緊守好門戶。漠冰見二人如此心裡猜測莫非他們是打算拖下去?那麽果然重樓這家夥如今難以見人?難道重樓這時候在設法解除雨欣身上的咒術?機不可失時不再來。漠冰咬咬牙,勝敗在此一舉,賭了。只見他突然遠遠跳開,大聲說道:“你們二人隻守不攻,這麽打下去太沒意思,既然你們擅長防守那就試試我這一招。無限的冰之魔力,摧毀敵人吧!空氣中的水汽,聽從吾之呼喚,趕快凝結起來!冰之巨浪!”漠冰的吟唱速度極快,只見一團白色的霧氣在他手中迅速聚集,白色的霧氣迅速的凝結成冰晶,閃耀的冰晶映照的漠冰的臉上的表情格外詭異。只見漠冰雙手突然平推,冰晶突然擴散變成一股巨浪呼嘯著衝著林夢如和銘劍衝了過來。冰浪的速度並不快,這時二人如果上躍或者向左右閃避必定可以躲開。但漠冰選取的角度十分刁鑽,他們的身後就是重樓的所在,想必漠冰也感知到了重樓的位置,因此故意衝著這個角度發射冰浪。如果重樓沒事走出來,那麽他可以及時收回這緩慢的法術。但如果無人阻攔,那麽這緩慢卻極具破壞力的冰浪就會吞噬並凍碎它觸碰到的東西。
林夢如和銘劍自然是知道這冰浪的破壞力,此時重樓和袁少晨還在雨欣的體內,雨欣又難以行動;只靠我也阻止不了冰浪。林夢如和銘劍似乎心意相通,兩人很有默契的並肩站在一起。
兩人都已經初步窺測到了人劍合一的境界,但是兩人始終將劍視為武器,難以真的人劍合一,也就是人還是人,劍還是劍。但此時兩個人都全神貫注於劍上, 靈力不斷地注入兩把劍上, 銘劍手中的魔劍其實就是斷生劍,相傳安邑鑄劍大師襄垣取火神祝融之源火“燎原火”、金神蓐收之源金“烈瞳金”、水神共工之源水“玄冥水”、風神飛廉之源風“青萍風”所鑄。燎原火熔煉,玄冥水淬冶,金鐵鑄就,榣木製柄,烈瞳金為劍身,長三尺六寸五,寬三寸三。劍身猶如太古黑金與天外隕鐵糅合而成,泛著隱約的幽光。一條明亮的金線劃過劍身,流瀉至劍尖,成為這把凶器的心樞。那道金線便是熔冶後注入劍身的烈瞳金,它仿佛一條有生命的蛇,被牢牢禁錮在劍裡,隱約閃爍著光芒。不知是光在流動還是金在流動,當光芒流過金線時,整把劍竟是隱隱有雷鳴之聲。
鎮妖劍和斷生劍一正一邪,兩柄劍注入大量靈力之後隱隱發出相斥之力,但兩柄劍的使用者此時心念如一。正迎合了陰陽調劑,一陰一陽之謂道,兩心合力,其利斷金。其實劍本無正邪,正邪取於人。此時兩股靈力相互擠壓碰撞,似乎水火不容,結果突然一震,兩股靈力竟然合二為一。兩劍之間本來是在相互排斥,此時卻如膠似漆的相互吸引,原來兩股靈力相持不下,本來兩者各處極端,可正所謂老陽生少陰,老陰生少陽。兩者竟然互相融合由相克變為相生,合二為一之後力道沛然不可複禦,兩人隻覺得自己的靈力陡然增大了何止數倍,而且手中長劍幾欲脫手。此時冰浪已經躍至眼前,兩人已經打算舍命一搏,而此時長劍也在手中蠢蠢欲動,兩人同時出手。只見鎮妖,斷生兩劍帶動兩人身形卷起一股颶風衝向了冰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