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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盔甲》第86章 地下室
  再次落下時,古風已經俯到了怪物的背上,手起刀落,左手抓著它僅剩的一顆頭顱的頭髮,將起提起,隨意地往上一扔。

  又以怪物的背為踏板奮力一踏,古風的身影頓時往其身後方躍去。

  此時,前幾秒被古風踹開的另一個怪物已經起身並且重新朝著古風這邊走來。但是,在它用那緩慢的步伐來到古風身邊之前,古風已經躍到了它頭部的上方。然後,一把精致的小刀如同一把鋒利無比的匕首一般,幾乎是毫無阻隔地穿透了它中間那顆頭顱的前額。

  古風似乎沒有繼續用小刀進行攻擊的打算,乾脆地松開了右手,然後在無法借力的半空中一招回旋踢打在了它左邊的頭顱上,使其身體一頓,甚至開始朝右邊傾斜了。

  落到地面,古風朝自己右邊跳起,踏在牆壁之上轉身,猛地一腳踹到了它右邊頭顱的門面,竟直接將它整顆頭顱從肩膀上踹飛了出去!

  然而古風的動作並沒有因此告一段落,只見他在空中按住它的那顆插著小刀的頭顱,猛一發力,它原本因為古風一踹而後傾的身體就硬生生地被古風按到了地上。

  龐大的軀體與地面發生親密接觸時,常年沒有打掃的地面伴隨著一聲悶響揚起滿天的煙塵,手電筒那原本就算不上強烈的光線此時甚至被揚起的塵埃遮掩了大半。

  從頭顱上拔出小刀,然後飛快地在其脖頸處環切而過,古風提起它的腦袋,然後又是隨意的往一個方向扔出去了事。

  古風單腳踏在它軀體上,看著不遠處已經站起身的無頭屍體,冷哼一聲。

  幾分鍾以後,古風眼前、地面上的血汙,散落在不同方位的人的軀乾,不明意義地抽動著的斷腿,靠著如泥鰍般跳動的手指蠕動著的手臂,以及六顆面目猙獰可怖、在不同方向對古風怒目而視的頭顱,更為恐怖的是,這些人類的身體部件完全沒有上皮組織,慘狀讓人不忍直視,成了一幅非常詭異的畫面。而毫無疑問,讓這種畫面出現的人就是衣褲沾滿血汙的古風,他右手攥著的小刀上還沾有一些碎肉。

  古風徑自跨過這些還在活動的殘肢,他的所作所為其實並不能對它們造成哪怕一絲傷害,充其量也是對它們的活動造成阻礙而已,估計再過幾個小時,它們就能重新將身體組合起來,不過,對於古風來說,這已經足夠了。

  從牆壁的裂縫把自己固定在那的手電筒取下,古風開始朝自己原定的方向繼續前進。

  “已經結束了嗎?”

  安倍真凜的聲音不出古風意料地響起了。

  “不完全是。”

  “為什麽這麽說呢?”

  “我現在並沒有將它們消滅的能力,這種理所當然的事情你就不要明知故問了。”

  “那古風先生,你現在準備去什麽地方呢?”

  “這還用說嗎?當然是能夠完成這份委托的地方。”

  古風左手拿著手電筒,右手則是攥著小刀,因為太髒了,所以他實在沒有辦法狠下心來把它放進褲袋裡。就這樣,這貨一邊和美女聊著天一邊朝自己的目的地接近著。

  不值得一提的是,這把小刀當然就是太刀川用來削蘋果的那一把,古風要求太刀川把這把刀給自己自然不可能真的是給自己的朋友做生日禮物。事實上,太刀川乾的那件事情毫無疑問是失敗了,按照套路來考慮呢,她不久後一定是會遇上一些不好的事情的,搞不好還會香消玉碎。順帶一提,這個遊戲在集齊某些條件之後,

無論成功與否,操作者都難逃厄運,因為先前也說了,這與其說是一種許願方式,倒不如說是對幽靈的一種挑釁,都是作死的行為。  而古風砸鏡子,吃蘋果,讓太刀川把刀子賣(song)給自己的行為的深意就很容易理解了,這貨估計是打算把禍水引到自己身上。

  為什麽要做到這種地步呢?真凜這樣問過古風,古風的回答很有這貨的風格,自己雖然已經“功力”盡失,但也不是普通人可以比的,就算遇上一些靈異事件大概也死不了,太刀川這些普通人就不一樣了,如果她之後因此嗝屁了,古風今天晚上做的功夫就白費了,那就不是古風樂意看到的事態發展了。

  而且這把小刀畢竟是沾上了陰氣,雖然對持有者有不良影響,但不僅會比一般的刀具鋒利,對鬼魂還是有最低程度的作用。

  沒有花太長的時間,古風來到了一個非常空曠而且佔地面積頗大的房間,可以判斷這就是客廳。這個正方形的客廳倒是顯得中規中矩,對角線上離牆角四分之一的距離上還立著四根直徑大概五十公分的承重柱,意義不明,除此之外整個客廳就沒有什麽東西了,倒不如說其實是真的什麽東西都沒有。

  古風粗略地掃視了這個不按套路的房間,除了滿地的灰塵之外什麽都沒有發現。也沒有失望,而是開始在這個客廳慢慢地踱起了步,他首先在四根承重柱外的地面上走了一圈,貌似沒有什麽發現,然後就溜到了四根承重柱中間,又走了一圈。

  似乎是終於發現了什麽,古風轉了一圈之後又往後倒退了兩步,輕輕跺了幾下腿,仔細聽清楚了地板發出的空洞的聲音。

  又蹲下來用小刀的刀柄敲了敲地板。

  嗯……

  這地板下面是空的。

  廢了幾秒鍾,又廢了一點力氣,古風就把這個看似地板事實上不是的暗門打開了,然後一股腐朽的氣息夾雜著灰塵飛進了這貨的鼻子,著實折磨了這貨的神經。

  進,還是不進,這是個問題。

  古風從自己右側的屁兜裡拿出了一根白色的蠟燭,不用說,這個也是太刀川的。話說回來,這個家夥居然穿著自身正兒八經的黑色襯衫,卻硬是要搭牛仔褲這種掉格調的行為似乎就是為了能夠多裝一點東西的樣子。

  又取出一張明顯是劣質產品的火界符,中間省略一點過程,古風把點燃的蠟燭伸到了暗道裡,但是,出人意料地,火居然沒有滅?!

  “啊咧?這不科學啊,我看這棟房子明明通風結構極其的差啊,窗子都沒見到幾個,但是這蠟燭的火居然沒有滅?意思是這個地下室居然還有氧氣?難道下面的通風條件比這地面還要好?建這個房子的家夥腦子有屎嗎?”

  古風盯著蠟燭上沒有因缺氧而熄滅的火焰,自言自語道。

  “請等一下,古風先生,請問你是怎樣把蠟燭點燃的?”

  安倍真凜突然問了一句沒頭腦的話。

  “怎樣?當然是用火界符啊,那玩意除了當火柴之外,難道還有其他的用途嗎?”古風理所當然的回答。

  “好過分……”

  “不,難得我為你的火界符發掘出了真正的用法,這難道不是一件值得慶賀的事情嗎?”古風又開始滿嘴跑火車了,“不是我自誇,本大爺還用火界符烤過鯊魚哦。”

  “火界符好可憐……”

  “誰理你啊……”

  古風吹滅了蠟燭,往背後一扔,從暗門下的樓梯走了下去,然而,在他的腦袋沒入地面以下之後,套路出現了:隨著一聲悶響,古風腦袋上那扇門被關上了……

  “嗯……”

  這個時候,古風所在的通道就徹底變成了一個能讓幽閉恐懼症患者哭雞尿嚎的環境了。手電筒僅能提供的那一丟丟光明可不能給人什麽安全感。

  讓人覺得蛋疼的是,古風這個家夥就這樣嗯了一聲,連腦袋都沒有回,從他那一點變化都沒有的表情來看,這貨肯定沒有回頭檢查這門是不是還能夠打開的打算。

  反正這貨是為了完成委托而下來的,也不會因為門關了就被嚇得不能自已,否則他連這個鬼地方都不會來了。

  往下走了大概四米的豎直距離之後,古風來到了應該是地下一層。他的面前依舊是一個走廊,只不過兩旁並不是牆壁,而是一個個的房間,左右各四個,說是房間也不太合適,因為那其實從外形上講就是囚房。

  看起來非常堅固的鐵欄。

  古風借著手電筒的光往囚房裡面瞅了幾眼,囚房內部的高度比走廊的高度略低,囚房的布置雖然簡單,但是姑且能夠滿足人類的一些最基本的活動了。

  囚房的牆壁,石質,不用說,非常髒,是連古風這個家夥都不忍心看下去的髒,一側放置有一張長方形的鐵床,而另一側則是有一個高鐵桶,鐵桶的上邊沿還有一些黑褐色的固狀汙漬,古風無不惡意的猜想著:那些汙漬之前應該是金黃色的,或者露骨一點說成屎黃色。

  將視線收回到自己的身前,鐵欄的下沿有一個長方形的開口,估計是用來喂食的,這樣一來,吃喝拉撒睡就都能得到滿足了呢,死不了的感覺,暫時來說呢。

  沒有什麽特別的東西,反倒是囚房裡面的血腥味,排泄物味以及時間的沉積導致的腐朽味混雜在一起形成了一種讓人欲仙欲死的味道。所以,古風沒有在這裡久待的打算,只是粗略地每個囚房看了一眼就走到了走廊的盡頭。

  走廊的盡頭又是一個往下的階梯,古風當然沒有其他的選擇,所以他沒有什麽猶豫就走下去了。

  現在呈現在古風眼前的就是另一個……房間,面積大小和上一層差不多,不過沒有囚房,只是單純的房間而已。

  房間的中央是一個看上去很專業的手術台,角落裡的櫃子前的地面散落著幾盒不知名的注射劑,注射器也沒有落下,房間的四周放置著幾張桌子,桌子上則是凌亂地擺放著各種奇形怪狀的刀具,解刨用具,甚至還有各種型號的電鋸……

  另外還值得一提的就是幾乎所有的用具都沾著已經乾涸了的、暗黑色的血汙,地板和手術台上的黑色汙漬更是儼然一幅抽象畫的做派。

  看來已經荒廢了很長一段時間了呢……

  古風輕車熟路地走到那放置著一堆刀具的桌子旁,把自己右手攥著的小刀放下,然後開始擺弄起了桌子上蒙塵的刀具。

  “我都來到這裡了,你還打算藏到什麽時候?”古風拿著一把尖刀掂量著,像是不經意地說著。

  “呵……”

  一個成年男性的聲音響起,由四面八方傳過來,讓人無法判斷其方位。

  “真是抱歉,因為實在是太久沒有客人了,所以在考慮應該怎樣打招呼這件事上花了太長時間呢。”

  古風放下尖刀。

  “方便開一下燈嗎?總是黑漆漆的環境我也差不多要膩味了。”

  “啊啦,真是失禮了,是我考慮欠周。”回答之後,是一聲響指,而伴隨而來的,是明亮。

  位於房間頂部的所有燈管突然全部亮了起來,這個廢棄已久的宅子不可能依然通電,從時間來考慮,備用電源就算有,已經損壞的可能性更高,那麽,只能認為這是一種靈異現象了。而能夠做到這種地步的靈究竟已經強到了什麽程度呢?

  古風微微眯起眼以適應亮度的改變,然後轉身,徑自看向手術台的方向。一個看起來不到三十歲的男人正端坐其上,讓人不禁有一種他一直都在那裡的感覺,同樣,男人也在看著古風。

  男人相貌很英俊,氣質儒雅,顯然是接受過高等教育的人士,臉上帶著的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更是使其更有魅力。與身材氣質相襯的灰色襯衫,西褲,還有黑亮的皮鞋貼合地附著在他的身上,文雅的談吐似乎能讓女性瘋狂。

  唯一的不足大概就是那張蒼白得如同死灰的臉色了。

  相對,古風則是渾身血汙,氣質與文雅一詞差了赤道一圈的距離,

  “你應該知道我來這裡的目的。”

  “當然。”

  男人看著古風,臉上的笑意並不因為古風的逼視有所動容。

  “有什麽遺言,或者說……認為有必要讓我做個明白的死人而告訴我的話嗎?”古風把手電筒放到了桌子的一角,往男人所在的方向走了幾步,停了下來,等待著男人的動作。

  “那就……當作……是我的遺言吧。 ”

  男人也起身,朝古風的方向走出兩步,兩人,或者說一人一鬼此時隔著約兩米的距離直視著對方。

  ……

  相川等人花費了一點時間之後,沒費多少力氣就把古風交代下來的事情完成了。之後他們應該做什麽了呢,按理說是到睡覺的時候了,這誰都知道,但是又有誰真的能睡得著呢?於是,這幾人就再次圍坐在那盞提燈旁。

  “諸位,你們認為我們遇到的事情真的是古風先生說的那樣,僅僅是我們的集體幻覺嗎?”

  相川不愧是隊長,一下子就說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問。

  “不好說呢……”奉太郎看起來有點苦惱,真要說的話,他不想去相信這是真正的靈異事件,但是古風那蹩腳的說辭只要是有智商的人都不會信以為真。

  在座的幾個人,再怎麽說也是生活在以科學為第一生產力的現代社會。你問他們是不是靈異發燒友,他們肯定會異口同聲地說是,但……

  也僅止於此而已。

  要是問他們,世上是不是真的有幽靈,絕對會有幾成的人無法得出肯定的回答,甚至會有“那種東西怎麽可能會有啊”這樣的回答,這並無關信仰或是個性,而是人們時常本能地去拒絕接受,無法理解的事物。

  “或許我們看到的就是真的,亦或者古風先生的說辭也沒有錯,但無論如何,大家心中應該也已經有答案了吧。”藤崎掃視了周圍的幾人一眼,視線最終落到了太刀川身上。

  藤崎想開口,想說點什麽,但是,突然響起了敲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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