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萬物陷入沉睡,群山之中,赫見巍峨古城傲然而立,古城周圍,無數黑色氣流湧動,在這靜謐的夜色下,更顯陰森詭秘。
驀然..
一陣夜風突起,急速的身影帶動了風向的變化,改變了夜風的軌跡。
身停,風止,人亦現。
白發,黑衣,身負長劍,正是在琉璃仙境自行離開的白發劍者,欲要一人獨探不動城虛實,然而剛要有所動作,便覺四周氣息變化,寒風再起,絲絲殺意透過風的軌跡刮在臉頰,隱隱作痛。
被發現了!
白發劍者心有感應,一眼望去,古城城樓之上,黑暗中的神獸王者,面帶黝黑麒麟異譜,霸世而立。
“不請自來,當誅!”
冰冷話語剛落,天空突起異象,一輪血紅彎月當空,一柄彎刀如墨,一道刀光如流星隕落。
詭異的刀,詭異的人,在刀光即將臨身的一刹那,白發劍者卻是無懼來襲攻勢,神態自若拜禮道:“劣者清香白蓮素還真!”
一句拜言,一個名字,在刀光離心口隻有半分距離的時候,驟然消散。
“拿出你的誠意,讓吾相信你是真正的素還真!”不動城上,墨麒麟居高臨下,冷目如光。
四周的空氣更顯冰冷,但白發劍者依然神態自若,“”劣者是不是真正的素還真,取決於閣下的判斷,閣下認為在下是素還真,那劣者便是素還真,閣下若認為劣者不是素還真,那劣者就算拿出再多的證據,依然不是素還真。”
“哈哈哈哈!”一聲傲然狂笑,墨麒麟盯著白發劍者半響後才道:“很有趣的回答,能有這般的言論,看來汝便是真正的素還真了。有趣,有趣,真是有趣的地方,有趣的人,一個不願真面目示人,一個卻用假面目示人。”
有真亦有假,素還真已白發劍者面孔隱瞞身份行走江湖,助正道對抗異度魔界,但十年燈卻用素還真面孔引出了隱藏在暗處的不動城,戲劇多變無常,素還真亦是頗為對十年燈頭疼,道:“閣下信了劣者是真正的素還真,那劣者可否知曉閣下口中的假的素還真在哪裡?”
“自然在這不動城內!”
在城內,那就應該安全,素還真道:‘不知劣者可否一見,劣者十分有興趣見見是何人冒充劣者的身份對閣下造成了困擾。’
“可!”墨麒麟一揮手,便聞轟轟震響,不動城城門應聲而開,猶如洪荒巨獸開口,深邃而危險,素還真對此毫無畏懼,一步踏入。
入得城內,卻見荒涼景色映入眼簾,諾大的不動城中,竟是與外界場景一模一樣,草木不存,亂石雜立,神秘的不動城,卻原來是隻是一個空殼子。
人在城內,但城內一片荒涼景色,一眼就望到盡頭,素還真默然反應,便聞話語傳來:“是不是很驚訝?”
神秘的不動城主,暗夜墨麒麟一閃來到身旁,面具下的面容,是熟悉的容顏,正是清香白蓮素還真,亦或者夜雨十年燈。
的確驚訝,驚訝得數百年的涵養在這一刻差點都要崩盤,但素還真這些年來,見了太多,也看了太多,更經歷了太多,此刻放下了對十年燈安危的擔憂,面對惡作劇般的十年燈,也隻有無奈道:“好友這特殊的見面方式,的確讓素某訝異了。但素某更不解的是,好友為何會想出這般的方式來與素某會面。莫非好友是準備隱與幕後了。”
不糾結於無用的怨言,反而直接表明目的,十年燈讚道:‘素還真果然是素還真,
我這點把戲在你面前,倒是被你一眼看穿了。” 的確,不動城現世,就代表世上不存十年燈了。”
至於將身份告訴你素還真嘛,當然是怕你直接算計了,要是好不容易花了所有家當弄起來的不動城被你叫著拆遷隊給拆了,那我不是虧慘了。
但素還真不知十年燈內心暗螅餉炊嗄晁湮茨泵媯ぺぶ械奶煲庠繅訝枚瞬私患泊悠漵噯酥寫蟾帕私飭聳甑頻母魴裕鞀拐嫻潰骸昂糜顏饈嗆我猓懇肽緩螅刑嗟姆絞劍庋姆絞劍坪...”
“沒有必要是吧。”十年燈接過話語,負手望著天際感歎道:”武林需要主持正義的素還真,但在正義的過程中,無數的陰謀詭計是否能夠全部防得過來,明槍易躲,暗箭難防,素還真,這些年,在正義的道路上犧牲的戰友,難道還不夠多嗎?”
故去的人,這一刻隨著身旁人的話落,一一在浮眼前,正義的道路充滿了未知, 充滿了危險,這是一條萬劫不複的路,一條不歸的路,素還真心中默然沉重,他已明白了眼前人準備做什麽,卻無從反駁,世人隻知武林第一人的光輝,又有何人知曉這光輝的背後是何種的血雨腥風,肝腸寸斷。
多少苦難,多少辛酸,在這一刻,隻有緊握的手,一句無聲的言。
好友啊,這一來,素還真何忍。
“喂喂喂,最近我對這種親密的舉動有點畏懼,既然天命已有牽連,那我也總要為這天下做點事情才對,素還真你別這幅感動的模樣,讓我一瞬間就有了追求藝術創作的衝動,打住,打住,這是很危險的兆頭。”
十年燈連忙抽出被素還真緊握的手,繼續道:“正義是光明的,但履行正義的使命卻是黑暗的,這不動城便是我履行的我所認為的正義第一步,我稱之為黑暗的正義,不過你也看到了,這不動城現在還未完全建好,你也算是入股了,是不是該掏些讚助費什麽的了。”
“哈,好友富可敵國,素某怕隻是愛莫能助了。”
同樣的理想,不一樣的手段,素還真不能改變十年燈的心意,但以後也會為不動城出一份力,這份力嘛,自然不包括錢。
偉大的理想,偉大的友誼,怎能被銅臭所汙染。
“就知道你會這樣,所以來的路上我以你的名義,在錢莊貸了十萬兩黃金,你還別說,這張臉還真是吃得開。”
“........”
素還真無語,真是令人頭疼的好友,這黑暗的正義,真的能實現嗎,素還真此刻反而有些不確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