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正先生,這,和你,當時說的不太一樣。”
被樂正稱為島田上校的東陰男子沉著聲,用生硬的華夏語道:“我們一群人進入,全部犧牲,請給我解釋。”
樂正冷笑一聲:“出現了一些計劃外的狀況。而且,我也是沒想到,堂堂東陰島田特工隊,竟然都不是幾個正規武器都沒有的雜兵對手。這,也和我們事先說好的不太一樣吧?”
“你……”
聽到樂正的話,島田上校竟有些不知該如何反駁。
這次他們的任務目標,是活捉樂開元。
作為曾經帶軍出征汗國的部隊政委,樂開元對華夏東北海岸線的布防以及軍力布置極為熟悉。
只要活捉樂開元,從他的口中撬出華夏的軍力部署情況,那華夏東部對於東陰國來說,無異於門戶全開。
原本,像樂開元這樣的德高望重的軍人,其所在地的安保措施是極其嚴備的。
光憑他們這樣的一隻特種小隊,根本不可能在華夏的土地上突入樂家莊園,甚至都不可能輕松地來到這座豪宅面前。
然而樂正找到了他們,表示可以幫助他們暢通無阻地突入樂家莊園,以擒獲樂開元。
而他唯一的條件,就只有親手砍下自己父親的雙手雙腳這麽簡單。
島田上校自然欣喜若狂,事實也如同樂正所說的那樣,在他這個內應幫助下,樂家莊園的防衛設施形同虛設,他們這隻特工隊不費吹灰之力便突入到了府邸前。
再加上樂正這邊似乎還有著華夏秘術使的幫助,他更是對這次的行動充滿了信心。
然而他卻沒能想到,一路順暢無比的突襲行動,在這幢樂家豪宅前吃了憋。
“哼,等全藏回來,這座豪宅裡的秘術使,不足為慮!”
“哦?是嗎?”
樂正一臉淡然,轉頭,不再理會這個東陰軍人,冷冷地看向面前的這道屏障。
‘葉大師,你到底是什麽人……’
和臉上的淡定表情所不同的是,此刻的他心中卻有些煩躁不已。
必死的樂開元被硬生生地救活了一條命,島田特工隊在豪宅裡的行動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阻礙,原本應該和他在約定地點匯合的樂承此時也沒了音訊,應該也是被那個葉大師給解決了。
這個突然出現的葉大師,把他的所有計劃給全部打亂。
眼前這道屏障似乎也不是一般的力量可以打破。
一旦等到外部的救援到來,無論是吳京軍區的部隊還是東海的守備軍,等待動了今天這次行動的他,就只剩下死路可以走了。
一念至此,他突然出拳,狠狠地捶在身邊的大樹之上,竟砸得這顆大樹有些搖晃不止。
“可惡……明明就只差這最後一步了。”
心中那種不甘的憤怒充斥了全身,樂正緊咬著牙,眼中滿是怨恨之色。
“樂總,我們該走了,吳京的兄弟來消息,說軍區的人已經行動了,三隻中隊正在往這裡趕來。看來樂仁將軍和廖茂典的求援信息還是出去了。”
就在他思考的關口,他身邊的一個手下焦急地向他匯報道:“咱們再不走,怕是要來不及了啊!”
恨恨地看著眼前的豪宅,樂正卻沒有給他任何的回應。
那手下見自己的老板不講話,剛要再說幾句,就只聽見後方傳來一個清朗的自語聲:“看來,這裡面還真是有個陰陽術師在啊……”
樂正回頭,穿著休閑裝的周子默與妖豔衣著的秦小安,這對從外表上看起來極其奇怪的組合向這邊走了過來。
“是周大師啊。”
樂正把心思一收,趕忙換上笑臉相迎。
周子默與秦小安是樂承‘專門請來’的秘術使,他們與樂承之間似乎也是達成了某個協議。
不過,他們的目的,是樂家傳承的‘秘術之心’。既然這兩人與他的目的不相衝突,樂正自然是樂意得到這樣的‘免費助力’。
雖然樂正和他相差了一個輩份,但是作為一名秘術使的周子默,還是需要樂正陪著臉,小心照顧著的。
況且,就眼下這個情況來看,能否完成他原本想要做的事,似乎就都要靠自己面前這個年輕的陰陽術師。
然而對樂正的殷勤視而不見,周子默的注意力卻全部集中在葉天歌用青銅鼎製造而出的那個防禦屏障之上。
默不作聲。
連帶著他身邊的秦小安都一言不,看著這淡藍色的屏障,臉色也同時沉了下來。
良久,秦小安開口道:“子默哥,你怎麽看?”
“很強,至少從他施展出的這個屏障上來看,他的咒具絕不是等閑之物。”
他轉過頭來對樂正問道:“那個葉大師,是東陰人還是華夏人?”
“應該是華夏人無誤。無論是我的父親,大哥,還是那個廖茂典,都把自己的軍裝看得比性命還要重要,絕不可能與東陰人有如此密切的來往。”
“那就奇怪了。”
周子默緊鎖著眉頭:“華夏的陰陽師,自稱姓葉?”
思索片刻後,他拿出一張符咒來,咒力灌入,接著,往正前方的屏障上扔去。
只見這飛在空中的符咒在半途中突得分解開來,化作千枚細如牛毛的青綠飛針,向著府邸前這半邊屏障的各個角落射去。
然而這凌厲的風針,在射到屏障上之後,除了讓這屏障稍微顫抖了一下之外,完全沒能對它造成一絲一毫的傷害。
“什麽?!天級高級咒力?!”
見到這一幕, 周子默與秦小安互望了一眼,同時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震驚之色。
“子默哥,我覺得我們現在就離開吧。天級高級咒力,哪怕你我二人聯手,要戰勝這個自稱姓葉的神秘人都可能需要費上點心思……”
秦小安憂慮道:“不是東陰人,對外謊稱姓葉,難道是你周家或我們秦家師叔級的叛徒?……”
“不,不可能是你我兩家的叛徒。除了那個周家的師祖,其他的叛徒早在五年前就已經被族裡全部誅殺殆盡了。”
周子默沉聲片刻後,淡然道:“雖然這屏障呈現淡藍色,但是我感覺不到其咒力中的外五行之力,他的‘咒力’是無屬性的。”
說到這裡,周子默竟笑了起來:“這個人,應該並不是天級咒力的陰陽師。而是得到了什麽強力咒具,恰好可以為其所用的秘術使。”
“這個人,不足為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