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頭的一個看起來有五十多的男子,竟穿著一身筆挺的綠色軍裝,肩上別著一顆金星的少將軍銜。
站在門前的這三人,此刻臉上的表情也各不相同。
小李子下車,把車門拉開,待葉天歌也下了車後,向他一個個介紹起來。
“葉大師,這位是樂政委的長子,樂仁將軍,這位是二當家樂承先生,這位是三當家樂正先生。”
雖然小李子的身份也就只是個保鏢,地位與這三人完全不可同日而語,但是他畢竟是廖茂典身邊最親近的人,廖茂典又曾經也是和他們的父親在戰場上出生入死過。
所以對於小李子,他們也是會給上幾分面子的。
“三位,這就是廖老爺子說起過的葉大師,廖老爺子的病就是這位大師給治好的。”
“又是大師?”
那樂仁一身正氣,臉上盡是久居上位者的威嚴,以及那種久經沙場才能擁有的氣勢。
他皺著眉頭道:“這府邸,已經不知道請來多少所謂的‘大師’了。這次要不是廖老親自和我說,我根本就不會回來這裡。”
說到這裡,這濃眉大眼的中年男子,眼神緊鎖,仔仔細細地打量了葉天歌一遍。
雖然葉天歌的臉讓他有些看不清楚,但是從身形還有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質來看,這葉大師年紀應該算不上有多大。
收回眼光,他冷哼一聲道:“希望這一次,這所謂的大師不會再是沽名釣譽之輩了。”
“誒,大哥,這大師可是母親重金請來的,又有廖老爺子做背書,能力肯定沒有任何問題。”
那老三樂正似乎是覺得自家大哥的話會惹怒這位葉大師,趕忙笑道:“葉大師,您別在意,我大哥也是因為被各種所謂的大師給弄得失去耐心了,並沒有看不起大師您的意思。您是廖老請來的人,咱們樂家自然是完全相信你的。”
聽到這話,葉天歌看向這樂正的男子。雖然他們都無法看清葉天歌的臉,但是葉天歌的眉頭已經深深地皺起。
‘樂正?’
葉曉彤在那天晚上,已經把華夏娛樂圈的大致情況給葉天歌描述了一遍,而那全華夏排名第七,在爭奪秦小諾合同的歸屬權上態度極其強勢的娛樂經紀公司正是名叫樂正。
‘不會這麽巧吧?’
默默地思索片刻後,葉天歌突然轉向他倆中間,那個陰沉著臉,一直沒有說話的樂承。
‘秘術的味道……這個人的身上怎麽會有秘術的味道……’
見葉天歌突然直直地盯起自己的二哥來,樂正疑惑了一下,隨即恍然道:“啊,葉大師是看出什麽了嗎?是這樣的,我們樂家一直傳承著一門秘法,只不過,不知是什麽原因,這幾代下來,就只有我二哥能夠習得。就連父親他都沒有那個資質。葉大師是不是感受到我二哥身上的秘術力量了?”
聽到這話,葉天歌點了點頭,淡淡道:“原來是這樣。”
而一直不說話的樂承也用一種低沉的,如同蛇嘶般的語氣道:“雖然沒能盡得樂家古籍真傳,但是葉大師竟能夠感受到我身上微弱的秘術之力,這是前幾個山炮大師都做不到的。看來廖老推薦的人,果然是有點本事。”
聽到自己二弟的話,樂仁一愣,接著看向葉天歌的表情也不再這麽凌厲了。
自家二弟的事,他最清楚不過。見這葉大師,又是看不清臉,又是分辨出自己二弟的能力,心中不免添上了幾分希望。
只不過,他臉上依舊帶著冷酷的神色,沉聲道:“都別站在這裡了,進屋吧,母親和廖老估計也都等急了。”
接著,他也不等其余人回應,轉身便往豪宅內走去。
看著自家大哥離去的背影,樂正無奈地歎口氣搖了搖頭,對葉天歌抱歉道:“葉大師對不住了,我大哥就是這個性格,除了他自己,誰都不信,就連老頭子有時候都被他給瞧不起。要是冒犯到了您,我在這邊給您陪個不是。”
與樂仁的冷漠,樂承的寡言所不同的是,這個樂正三當家卻給人一種暖洋洋的感覺。
葉天歌輕輕點了點頭,接著道:“在進去之前,我有個問題想問下樂正先生。”
“嗯?我嗎?大師請講。”
“你和那個樂正娛樂經紀公司是什麽關系?”
葉天歌這句話問得非常突然也非常無禮,但畢竟現在別人看不清他的臉龐,這樂家也有求於他,所以葉天歌也並沒有多在乎什麽。
聽到這話,樂正淡然一笑,臉上泛起一絲自豪的神采來:“我是樂正娛樂的老板,葉大師莫不是也聽過樂正的名號?”
“哦……我知道了。”
輕輕點頭,也沒多說什麽,葉天歌抬腳便往豪宅內走去。
臉上依舊帶著淡然的笑容,樂正若有所思地看著葉天歌的背影,眼神中別有深意。
片刻後,他再次搖了搖頭,跟上葉天歌的步伐。
這樂政委似乎是對歐式裝修風格特別情有獨鍾的樣子,豪宅的內部被完全打造成了一座歐洲古城堡一般。
奢華的歐式宮廷裝飾,看得葉天歌咂舌不已。
‘你……可曾聆聽過我的訴說……’
突然間,葉天歌聽到身後傳來一聲低沉嘶啞,卻又仿佛縹緲而來的話語。
驚訝地轉過頭去,他卻發現自己身後空無一人。不遠處,樂承和樂正剛踏入豪宅的大門,向他這邊走來。
‘這是……還沒進化成式靈的冤魂?……’
葉天歌心中不由得一驚。
能夠說出如此完整語句的冤魂,其飽含的仇恨與冤屈可想而知是有多深。
‘這富麗堂皇的豪宅裡怎麽會有這樣的冤魂?難道說這也和那個樂政委的病有關麽?而且,這聲音為什麽會突然出現在我身後?為什麽我沒有感覺到任何這隻冤魂的氣息???’
見葉天歌突然停下了腳步,四周觀望著,似乎是在尋找著什麽,從大門口走進來的樂正疑惑問道:“葉大師?”
“你們,剛才聽見了什麽聲音沒有?”
“聲音?沒有啊,怎麽了?”
“……沒什麽。對了,你們這宅子,之前有沒有死過人?”
“死人?沒有啊,至少這房子建造完成之後,在裡面住過的人都還活著呢。葉大師,您是發現了什麽嗎?”
葉天歌不再說話,沉吟片刻後,繼續往前走去。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