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王虎的話,所有人都如同看著神仙一般,望向站在治所最前方的葉天歌。
練氣共分九層,每三層就如同一個坎。
想要突破這道屏障,除了日以夜繼的鍛煉之外,天才地寶的外部養育以及自身的天賦也極其重要。
他們這些普通人中幾乎所有人,都處於練氣一層到三層這個境界當中。
據說秦王政手下的第一大將,李信大將軍,便是已經達到練氣九層的頂尖強者。其一拳之勢,甚至可以比肩那些修仙者的法術。
對葉天歌跪拜在地的這個名叫王虎的男子,他們也是認識的,在練氣三層中已經停滯了至少有五年之久。這也是為什麽他一個曾經的秦軍兵員,在年過二十之後會被秦軍所淘汰的原因。
然而,只是吞服了一枚小小的丹藥,王虎在眨眼之間就突破了練氣三層的屏障,直接達到練氣五層的地步了?
而且,這城主,還是個煉丹師?!
這些平民們面面相窺,下一刻,全都不再猶豫,對著葉天歌一個個都單膝跪地下來。
強者雖然備受尊崇,但是能夠賜予他人力量的強者,永遠都是更受人尊敬的。
葉天歌淡然一笑,揮了揮手道:“給你們看這個,無非就是想告訴大家,本城主有著打造出一支強大軍隊的實力,以及給予你們保護各自家人的能力。
只要大家跟著我乾,什麽狗屁李信,什麽狗屁修仙者,什麽狗屁秦王,這天下都是你們的!”
說完這一通宛如土匪般的話語後,葉天歌抬了抬手,示意這些人全都起身,繼續道:
“現在,我需要把整座城市掌控在自己的手中,原來的郡吏也應該是不能使用了。所有暫時的行政事項,你們全部都向琦悠報備吧。
王虎是吧?組織和操練軍隊的事情就交給你了,十天之內,你們這上百人,人人都可以達到練氣六層的境界,這是我給你們的保證。”
剛站起身來的眾人皆都面露喜色。練氣六層,這可是他們曾經想都沒能想到的,但是葉天歌的實力給了他們自信。
散去眾人後,天色已晚,然而,葉天歌還有別的事情要做。
留下王虎,葉天歌帶著他轉身走進治所。只見治所的大廳內,早已有三十多個人,被五花大綁著跪在地上。
“葉師兄,都處理好了,這濮陽城三十六名郡吏全部在此,你看怎麽辦?”琦悠在他耳邊輕聲道。
對於擁有咒力的琦悠來說,這些基本上都以普通人為主的郡吏,在她的面前根本沒有絲毫反抗的余地。
再加上秦王的士兵隊被他們兩個消滅得一乾二淨,那些普通平民們平時對他們的積怨又深,在百姓的幫助下,琦悠很輕松地就將這些郡吏全部抓獲。
葉天歌沉吟片刻,坐到治所大廳的上首位置上,緩緩對這些人道:“你們,有想要發誓效忠於我之人麽。”
聽到這話,那些跪在地上,正害怕得瑟瑟發抖的官吏們,一個個臉上都露出興奮的表情來,他們看到了生的希望。
原本,葉天歌是想著把這些郡吏也同樣全部殺光。
畢竟現在是秦王一統了天下的華夏,他‘搶來’的這座濮陽城,在這秦朝六十三郡中,無異於一片孤舟一般的存在。
如果在內部的管理上還出了什麽問題,他的計劃可能就會徹底崩盤。
只不過,現在他卻感覺有些頭疼不已。
雖然他擁有咒力秘術,在太陰山上又得了陰陽閣完整的傳承,
但是說到底,他也就只是個普通的學生而已啊。 就算有著青銅鼎陣法的保護,光憑他和琦悠二人的話,卻是根本無法管理起這一整座城池的。
大廳內者三十多個官吏互相看了幾眼,下一刻,除了三個人之外,幾乎所有人都連忙道:“我們願意!我們願意!!!”
接著,這些平時趾高氣昂的郡吏們,一個個全都開始向葉天歌表起忠心來。
什麽秦王暴政,魚肉鄉裡,女賦葬愛術弄得天下大亂,民心盡失,聽得葉天歌不由得感覺好笑無比。
待到這些人吵吵鬧鬧得差不多了,全都一個個可憐兮兮地看向他之時,葉天歌揮了揮手,對琦悠道:“除了那三個沒說話,其他的全給我拖出去殺了。”
此話一出,那些官吏們的臉色全都變得精彩無比,哀嚎著懇求葉天歌放他們一條生路。
“既然你們都知道秦王的政策是暴政,是泯滅人性之行了,你們卻還要助紂為虐?”
再不多說,琦悠喚過那個王虎,把這些跪地求饒的官吏,一個接著一個地往外拖去。
不一會,整個大廳內便只剩下了那三個沒有求饒的人。
“好了,那些雜魚我也給你們拖走了,有什麽想對我這個新任城主說的麽?”
這留下的三個人,無一例外是聰明人,一眼便看出了葉天歌剛才的小小計謀。
打頭一個從一開始,便被綁在大廳最前方的年輕男子沉聲道:“秘術使,你還是殺了我吧。張良此生,除了秦王之外,再不會向其他任何人效忠!”
葉天歌聽罷一愣,瞪大著雙眼不可思議地問道:“等等,你說你叫啥來著?”
“哼,無知草莽,本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張良是也!”
‘臥槽?張良張子房?我這運氣怎麽突然就變得這麽好了?剛想著還缺個管理人員,這尊大神就被我請上門來了?!’
忍耐住心中的激動,葉天歌反而直接無視了他,轉向其余那兩個跪在一起的人道:“你們兩個,先別說什麽效忠不效忠的吧,我就想問問你們,你們有什麽想要問我的麽?”
那兩人互看一眼,又小心地望了望身前的那個自稱是張良的男子,接著,其中一個對葉天歌道:“我兄弟二人, 從小便在這東郡長大。說實話,我們確實也有些看不慣秦王的政行。但是……”
這說話的男子,歎了口氣後接著道:“但是,一統天下的秦王,哪裡是這麽容易可以被推翻的?
況且女賦也好,葬愛術也罷,對於普通百姓來說,也無非是少了一個擁有‘愛’的能力而已。作為人,他們依舊能夠活下來。
所以,我兄弟二人這才不得以而為之,繼續為秦王打理著這天下,管轄著這東郡濮陽。可能,華夏其余六十二座郡城的官吏們也是這樣想的吧……”
葉天歌點了點頭,捏著下巴道:“嗯,你的這個想法還是有點道理的。但是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拋開了‘愛’,人和禽獸還有什麽分別麽?”
“所以秦王大人設立的便所一社很好的解決了這一點,我兄弟二人……”
這人還要繼續說些什麽,葉天歌伸手打斷了他,反而轉向那張良道:“你是秦王的什麽人?”
“秦王於子房,乃是再造之恩,子房此生發誓效忠秦王。草莽之人,你就不用多費口舌了,給我一個痛快把。”
葉天歌笑道:“我還就喜歡你這種硬骨頭的人。說吧,看你的表情,應該是對秦王葬愛天下的政策也頗有微詞吧,我想聽聽你的看法。”
說到這個,張良的表情明顯變得有些黯然。
然而這失落的表情卻維持了不到片刻,他無奈一笑,接著堅定道:“秦王政大人他永遠是對的!秦王的所有政行都是正確的!草莽之人,不用再多囉嗦了,你殺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