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眾人見到蔣平川輕而易舉的舉起客棧門前的石塊皆是一片叫好聲,但見到蔣平川放下手中的石塊無奈的轉身離開的背影都是有些不解。
他們不明白為何蔣平川在舉起石塊之前還是滿臉的興奮與喜悅,為何當他真的將石塊舉起來之後一臉的尷尬神色轉身欲要離開。
“小哥請留步”
蔣平川剛要離開人群身後便傳來一聲很是蒼老的聲音,聽著像是已經很久都不說話了,剛開口說話語氣生硬咬字也有些不清晰。
蔣平川回過頭來看著站在石階上的老人,老者白發蒼蒼長髯垂胸,臉色潮紅,雖是年事已高,可看起來很有精神頭。
“何事?”
蔣平川回頭看著老者,老者則是上下打量著蔣平川,在場的眾人心中已經明確,這是萬老板要獎賞眼前的年輕人。
心中都在不斷地感到不甘羨慕嫉妒,沒想到蔣平川這樣一個看起來身單體薄的青年竟然能夠這樣不費吹灰之力的舉起這塊石頭。
“敢問小哥,此石如何”
萬老板張合著有些乾癟的嘴唇說道,蔣平川攤開自己的手掌握了握拳頭又看著地上的石塊。
“鉛石,此石重一千三百四十三斤算上石柄應有一千三百四十九斤”
蔣平川的話剛剛說出口身後的人群中再次爆發一陣議論聲,有人說蔣平川是蒙的,也有人說蔣平川是亂說的,還有人則是對著蔣平川嘖嘖稱奇,萬老板聽到蔣平川的話則是拍手叫好。
“好好好,沒說錯,此石一千三百四十九斤,小哥可看到我門前的告示”
萬老板對著身旁的小二哥揮揮手,小二哥應了一聲轉身跑進了客棧。
眾人聽到萬老板的話一片唏噓,沒想到眼前的這個年輕人如此的了不得,能夠輕而易舉的舉起上千斤重的石塊不說。
單單是只是舉起了一次就能夠準確的說出這石塊的真實重量,此等作為不得不讓人心生敬佩之意,蔣平川則是靦腆的笑了笑。
“告示上寫的我已經看過了”
蔣平川目光放在萬老板身後的告示上,若不是因為他身無分文也不會來嘗試著舉起這塊石頭,本想著去找陽城的城主,只是如今天色已晚,怕是自己到了城主府也見不到陽城城主。
“既然看到了小哥又為何在舉起石塊之後不領賞反而轉身離開?”
萬老板笑眯眯的看著眼前的蔣平川說道,蔣平川則是微微皺眉,這裡有些事情很奇怪,比如現在,奇怪在什麽地方他還不知道,只能等待著日後的探查。
“告示上寫的眾人都看了,石塊上寫的只有平川一人看過”
蔣平川走到石塊前輕輕一腳將石塊翻過來,眾人皆是擠了上去定眼一看所有人都看到了石塊底部的重要內容。
“若是舉起石塊者名為蔣平川不賞分毫”
眾人看到不賞分毫時都覺得很奇怪,但當仔細的看一看石塊地步的話時突然覺得很有道理,現在的蔣平川雖然還沒有到他們陽城。
可是蔣平川的事跡早已經在陽城傳開,現在整個陽城的人都仰慕蔣平川的為人,只是不知何時才能夠見到蔣平川的真人,有人哀歎了一聲抱怨著蔣平川為何遲遲不來陽城。
“這寫的也有道理,若是蔣平川來了,怕是舉起萬斤之石也不在話下.......”
“萬斤?蔣平川舉起十萬斤都不在話下......”
“可惜嘍,據說蔣平川已經從東洲城往這裡趕,
不知何時才能一睹他的英姿......” “這東洲城與陰陽城相隔上千裡,怕是要幾日的行程才能來到陽城......”
在場的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討論著蔣平川的事情,而作為當事人的蔣平川則是看著眯著眼不停笑著的萬老板,萬老板咳嗽了兩聲擺擺手示意眾人安靜下來。
“大家可都是仰慕蔣平川少俠很久了,只是看著石塊底部的話又看著剛剛作為少俠的舉動,大家就沒有發現點什麽嗎”
萬老板說著走下石階站在蔣平川的面前伸出了手對蔣平川做出邀請,蔣平川則是有些發愣的看著萬老板。
“在下即使蔣平川,不領分毫獎賞離開便是,您這是什麽意思”
蔣平川皺著眉頭問道,萬老板呵呵的笑著拍了拍蔣平川的手眼睛看了一眼蔣平川懷中熟睡的小狐狸。
“蔣少俠這麽說可就折煞老夫了,老夫設下這石塊也是想碰碰巧,沒想到真的遇到了蔣少俠,還請蔣少俠進屋讓老夫盡盡地主之誼”
萬老板很是客氣的說道,這時在場的眾人才反應過來,原來眼前的青年就是蔣平川,怪不得舉起了石塊又要放下來轉身離開,看來這蔣平川果真是名不虛傳。
“客氣了”
蔣平川聽罷對著萬老板拱拱手跟著萬老板走進了客棧,在經過門口時蔣平川注意到了萬老板的手,在萬老板的右手腕上也有一串佛珠。
蔣平川又抬頭看了一眼這家客棧的名稱萬宮閣,看到宮字蔣平川腦海中又閃過了宮老爺的那張鬼鬼祟祟的臉。
蔣平川沒有想到宮老爺在陽城的人脈居然也這麽廣泛,看出來宮老爺年輕的時候交了不少的好朋友。
蔣平川跟著萬老板走進了萬宮閣,萬宮閣看起來是一家客棧,可是當蔣平川真的走進去的時候才感受到這萬宮閣裡面被人用真氣不停的包裹著。
雖然真氣很稀薄,不過讓人整體感覺很舒服,蔣平川看著萬宮閣中的布局風水沒的說,這是他的一個習慣,到了一個新的地方總是要看一看這附近的風水。
有時候可能就是自己遺漏了一點點的異樣之處可能就會為自己帶來不必要的因果麻煩,沾染了太多的因果蔣平川怕自己將來的登天路要面對的是更艱難的抉擇。
“蔣少俠暫且在本店住下,若是有事明天再說,一路奔波勞累,老夫就不打擾了”
萬老板對著說著對著從樓上走下來的小二哥招呼了一聲,小二哥應了一聲走到蔣平川的面前帶著蔣平川往樓上的客房走去。
蔣平川轉身對著身後的萬老板拱拱手拜謝過後跟著小二哥來到了自己的房間,剛走進房間便有股淡淡的檀香味吸入鼻腔。
蔣平川原本還有些精神,只是不知為何等到小二哥出去之後蔣平川拿起桌子上的蘋果咬了一口便瞬間困意來襲。
蔣平川晃晃悠悠的朝著床走去,去發現自己的窗戶沒有關上,蔣平川踉蹌著步子朝著窗戶走去,雙手扶著窗戶的邊緣想要關上窗戶時蔣平川神色微微發愣。
他看到街上已經沒有人了,不遠處出現一個身影拿著掃帚不停的在地上掃著,蔣平川瞪大眼睛仔細的看過去,這一次他很確定那人就是三江縣的老書生。
蔣平川看著老書生在地上不停的掃著地面,可是他的掃帚根本就沒有觸及到地面,老書生像是看到了蔣平川,抬起頭望向蔣平川的方向笑著在與蔣平川打招呼,蔣平川暈暈乎乎的舉起了自己的手對著老書生揮了揮手。
“掃什麽”
蔣平川看著老書生輕聲的問道,聲音不大,可是站在黑夜中距離蔣平川很遠的老書生居然聽到了蔣平川的話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掃陰靈”
老書生有些靦腆的笑著說道,蔣平川聽到老書生的話時腦袋中嗡嗡作響,看著遠處的老書生,老書生的臉色變得很是扭曲。
“不是世間塵埃嗎”
蔣平川輕輕的揉搓著自己的太陽穴, 那本是變得面目扭曲的老書生臉色又恢復了正常,聽到蔣平川的話老書生微笑著搖搖頭。
蔣平川看著老書生遠去的背影轉過身關上窗戶回到自己的床上混混的睡去,懷中的小狐狸眼皮輕輕的松動了一下蔣平川卻已經進入了夢想。
陽城的大門已經關上,陰城開啟,這陰陽兩城唯一的區別就是一城是人,一城是鬼,也不能算做鬼,陰城有陰城的規矩。
不是任何一個鬼魂他們都接受的,原本的陰陽城只有一個城池,後來不知是誰提出了要利用古法啟用陰兵陰將作戰,這樣一來便能夠大大的提高保護王都的能力。
蔣平川站在一處城門前看著緊閉的城門,蔣平川聽到城門外有廝殺的喊聲,叫罵聲,哀嚎聲,蔣平川輕輕的推開了城門。
城門剛剛打開迎面而來的是一位騎著高頭大馬的將軍,來人時一具死屍,手中揮舞著大刀一路斬殺無數的士兵,那些士兵就是所謂的陰兵。
蔣平川對著來人轟出一掌如同打在虛空中一樣,那人猙獰著臉衝向蔣平川一刀砍向蔣平川,蔣平川雙手握拳卻沒有抵擋住來人的攻擊,一刀砍下。
蔣平川看著那柄大刀從自己的胸膛直直的砍了過去,蔣平川摸了摸自己的胸膛發現自己沒有絲毫的損傷,看著已經進入城中的那人揮砍著大刀身後湧現了大批的陰兵跟著那人衝進了蔣平川身後的城池。
在這一刻蔣平川感受到背後傳來城中人無盡的怨恨與咒罵,那股氣勢想要生生的撕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