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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靈界》第14章 破而後立
  蔣平川嗅著水中彌漫著的血腥味他感覺自己的眼睛開始向外凸起,腦袋中一股一股衝勁正嘗試著撐破自己的頭顱迸發出來,感受著周圍的血腥味越來越濃重。

  蔣平川露出自己的獠牙魚臉猙獰快速的衝入那片血紅色的區域,他看到的是無盡的血紅色,嗅到的是誘惑自己不斷湧出噬血念頭的腥味。

  他的身體中像是有個影子不停的勸說著他緩緩的靠近中心血點,那裡的誘惑力令他頭腦發昏,雙眼赤紅,血液中一股狂躁的湧動燃燒著他的思維。

  蔣平川此刻不願張口去吸食水中的血水,他雖然渴望得到鮮血可是他的內心深處是在抵抗的,這樣的誘惑擺在自己的眼前,隻要微微張開口就能滿足自己的欲望。

  可是蔣平川偏偏閉上嘴巴不願去享受自己的欲望,他在抗爭,在飽受煎熬,他開始擺動自己的雙鰭艱難的向血水邊緣退去,呆在這裡他怕自己不能壓製住自己血液中的那股欲望,它會侵蝕自己的思維讓自己變得噬血變成沒有思維沒有情感也沒有恐懼的屠殺者。

  蔣平川不停的一邊往後退一邊壓製著自己的欲望,他的雙眸中清眸與赤紅不斷的交替著,眼見著自己就要退出血水區域蔣平川的雙眼中一片赤紅,中心的一點點清眸隨著赤紅的圍剿最終淪陷。

  蔣平川的雙眸中赤紅色散發著幽紅火光,他不斷掙扎的身體也停止了不再嘗試離開這片血水區域,蔣平川看到自己現在的樣子有些發傻,他感覺自己被禁錮住了,準確的來說是自己與自己的欲望改變了位置。

  本來被自己壓製在身體中的欲望最終還是反噬了自己,現在反而將自己作為欲望禁錮,蔣平川突然覺得自己很可悲,他沒有戰勝自己的欲望。

  此時此刻他突然明白了那修心悟道四個字,修心,不是無心可修,而是修己心,悟道,悟何道,悟的是自己的心道,修心就要學會控制自己的欲望,可如今自己卻被欲望所禁錮,蔣平川覺得自己即可憐又可悲甚至可恨,他居然不能夠駕馭自己的欲望,如今淪為欲望的努力。

  蔣平川的身體不再受自己的控制,而是受欲望的控制,他想喚醒自己,可是欲望隻要自己沉淪不願自己蘇醒,蔣平川的身體開始遊向血水區域的中心,那裡血液最為濃厚。

  蔣平川猙獰的魚臉張開滿是獠牙的血口大口大口的吸食著水中的血水,他感覺自己越喝越渴,越渴越喝,自己的身體不斷的膨脹,隨著體型的增長蔣平川已經將這片看似濃鬱的血水區域中的血水吸食的一乾二淨。

  看著周圍已經沒了血水蔣平川張張嘴滿口的獠牙散發著濃濃的腥臭眼中赤紅的雙眸火光更盛,碩大的鼻孔在水中嗅了嗅,他嗅到了那成千上萬條魚兒的位置。

  蔣平川也中閃爍著貪婪之意,朝著漆黑的水域遊了過去,那裡有他的獵物,可以滿足自己的欲望,蔣平川感受到那些魚兒在瘋狂的四下逃竄自己遊動的速度有所下降,他在嘗試著奪回自己身體的控制主權。

  他不願意去殘害那些比自己弱小的魚兒,努力了半天也隻是降低了自己身體移動的速度,並沒有辦法奪回自己身體的控制主權。

  蔣平川看著自己朝著魚群一口咬下,成千上萬的魚兒發出唧唧的慘叫聲,突然蔣平川緊閉的大嘴再次張開,口中的魚兒見到圍堵自己的大嘴居然沒有將它們吞咽而是張開嘴魚兒們喜出望外,快速的遊出蔣平川的大嘴隱入黑暗中。

  蔣平川面露猙獰看著眼前一片虛空這才放下心來,

剛剛若不是他拚命的與欲望爭奪,恐怕那些魚兒已經淪為自己腹中之物。  放走了這些魚兒就是在放走自己的食物,蔣平川腹中無物嘴中滿是血腥味,擺擺自己的雙鰭蔣平川朝著岸邊遊去,他壓製住欲望想要試試現在能不能跳出這片湖。

  他覺得這根本就不是什麽化仙湖,這裡全是鮮血和殺戮,靠近岸邊蔣平川再次嗅到了一股濃濃的血腥味,蔣平川心中的欲望再次爆發快速的朝著血水的源頭遊去。

  蔣平川看到那個啃食自己身體的怪物正在啃食著那天雙眸墨綠色的大魚,看到蔣平川的到來怪物明顯有些畏懼,嗚嗚的低鳴一聲慢慢的松開口中的食物想要撤退。

  蔣平川猙獰的魚臉浮現著笑容朝著怪物快速遊去,那是一條八爪魚,蔣平川一口咬下去口中滿是血水還有一些活蹦亂跳的肉段,那是八爪魚的觸角。

  蔣平川含著口中的血肉看著眼前雙眸滿含恐懼的八爪魚鼻孔中噴出一串氣泡大腦中再也無法抑製自己的欲望,蔣平川瘋狂的朝著逃竄的八爪魚追擊而去,他管不了其他的事情,現在的腦海裡隻有一個想法就是吃了這裡所有的生物然後尋找機會離開這裡。

  在這裡他無時無刻不在飽受著煎熬,蔣平川在湖底快速的穿梭,他將所有的魚群驚動全部開始逃竄,他開始驅趕魚群,將它們全部驅趕到湖水旁。

  看著眼前一片片散發著各色光芒的魚群蔣平川猙獰的魚臉嘿嘿的笑了,氣息森然,這裡所有的魚兒不論大小皆都滿眼恐懼的看著眼前的龐然大物。

  蔣平川發現寂靜的魚群中有異動,神色浮現一抹怒意,居然有魚敢在他的眼皮子下面玩貓膩,蔣平川嘴角呼出一股冷死,前排的魚群識相的躲開為蔣平川讓出一條路。

  蔣平川眼眸搜尋著那股異動,他看到兩條小魚苗在托著一條半死不活奄奄一息的老魚,見到自己出現,其中一條小魚雙目微紅,衝著自己露出它那小的可以忽略不計的獠牙擺動著自己的魚尾。

  蔣平川紅著眼睛他壓抑不住自己的欲望,看著眼前這兩條小魚想要幫助老魚逃走。

  蔣平川咧開大嘴露出兩排尖銳的獠牙朝著魚群吼了自身,魚群全都擠在一起不敢逃竄,蔣平川一甩魚尾將魚群拍散,自己則直接快速的撞向一塊黑色礁石,猛烈的撞擊擦破了蔣平川的頭顱,水中立刻充滿著血腥味,蔣平川貪婪的吸食著自己的鮮血,不停的撞擊不停的吸食自己的鮮血蔣平川感覺自己喝飽了,他餓,他想吃肉。

  蔣平川凸出的雙眸盯著那片漆黑的湖水,他知道穿過那裡就有大量的魚群,自己就可以大肆的掠食,可是他不願意去,若是想在那裡掠食自己就不會將魚群拍散放它們離開。

  蔣平川遊蕩著尋找了一塊尖銳的礁石,看著自己碩大的體型蔣平川將自己的身體在礁石尖銳的一角不停的來回摩擦,他發出轟鳴湖底的哀嚎卻滿臉享受的吃著自己身上的肉,蔣平川最欣慰的是他不需要去噬血去掠食就可以滿足自己的欲望。

  隨著時間的推移不知過了多久蔣平川的身子破爛不堪,千瘡百孔,沒了碩大的身子,眼睛要變得沒有神采凹陷下去。

  蔣平川吃掉了自己的雙鰭和魚尾,整個身體只剩下魚頭帶著一整根魚骨拖拉著內髒,他曾試圖吞掉自己的內髒讓自己死亡,可是他像被詛咒了一樣,自己的內髒吃進去又會長出來,而且不會有飽的感覺,反而更加饑餓。

  蔣平川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沒了肚子吃進去的內髒不是重生,而是直接從自己的口中過濾一次再回到自己的魚骨間,蔣平川凹陷的魚眼看著不遠處的湖邊,那裡有光芒在閃爍。

  蔣平川蠕動自己沉在湖底的身軀卻不動絲毫,沒了雙鰭,沒了魚尾,蔣平川看著散落在自己身旁的魚鱗呵呵的笑了出來,魚嘴顫抖了一下噴出最後一口血,血水已經不再新鮮而是散發著淡淡的腥臭味,蔣平川吸食了一口耳邊傳了一陣一陣波紋的衝蕩。

  蔣平川眯著眼睛看著被自己那口血水引過來的成千上萬的魚兒閉上了眼睛,他沒有選擇吃掉他們而是一直啃食自己,如今一無所有的自己雖有欲望卻沒有去掠食的資本與能力。

  在這樣一個弱肉強食的湖底沒有防禦與攻擊的能力隻能做好被啃食的準備,蔣平川感覺自己的身體已經有魚兒在身子下面竄動,他知道這些魚兒要來啃食自己了,慢慢的蔣平川的龐大魚骨和魚頭被成千上萬條魚兒包裹住開始往上浮動。

  蔣平川震驚的看著這些魚兒,他們沒有啃食蔣平川,而是托著蔣平川的身體開始向岸邊遊去,蔣平川睜開眼睛看著越來越近的水邊他看到了那一束光芒。

  就在蔣平川以為自己要平安抵達湖岸時自己那股消失的欲望再次強烈的衝擊腦部欲要奪取身體的主導權或者是這僅剩下的最後魚頭的控制權。

  蔣平川看到近在咫尺的湖岸一甩身骨衝出湖水撲在水岸上,他看到了那束光團中坐著一位正在冥想的少年, 蔣平川認得出來那就是他自己,欲望還在嘗試侵蝕自己的大腦,蔣平川咬了咬牙,他知道欲望由心而生,身不死心不滅欲望長存。

  蔣平川決定吃掉欲望的源泉,他慢慢的積蓄力量一躍而起撲進那束光中露出自己在水中不知隱藏了多久的獠牙一口咬下將那冥想的少年咬的支離破碎,鮮血淋漓。

  蔣平川看到在自己咬碎那少年之前少年睜開了冥想的眼睛雙眸清澈微笑著看著自己,蔣平川瘋狂的將少年的殘肢啃食掉,他感受到自己每啃食一口欲望就在消減一分。

  當蔣平川啃食完少年時他的眼前浮現出一個黑影,黑影面目猙獰憎惡的看著自己,蔣平川呵呵的笑了,眼前這個黑影就是隱藏在自己身體中想要侵蝕自己的欲望,看著黑影蔣平川笑著笑著臉上浮現了怒意,他在黑影的眼神中看到了不甘心。

  “來啊,不甘心就來啊,你來啊”蔣平川爆喝著伸著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黑影見到蔣平川的樣子搖了搖頭微微一笑碎裂開來變成七彩色的熒光消散在蔣平川的眼前。

  “啊”蔣平川大喊一聲坐起身來發現自己竟然現在化仙湖的中心,看著腳底清澈的湖水,萬千遊族暢遊無阻,蔣平川伸手在水中輕輕撩撥了一下,水面泛起陣陣漣漪,萬千遊族五顏六色躍出水面口中噴出一根根水柱,整個化仙湖變得鮮活起來。

  蔣平川站起身看著光芒閃閃泛著波紋的湖岸呵呵一笑,地下身子對著湖底拱手一拜,湖底伸出一雙幽紅雙眸閃爍湖底傳來一陣波動,蔣平川微微一笑站直身子看著湖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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