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我肚子也有點餓,便不推辭,等張半仙簡單收拾好後一同走出公園,向街道對面的一家餐館走去。
張半仙特意要了一個包間,點了一些菜後,還有模有樣地多加了一壺價格不菲的茶。
坐下來後他才跟我說明白:那個卷發婦女家的老公並非真的出軌,只是工作較忙,經常加班加點,疏忽了對妻子的感受,卷發婦女便以為老公在外面有了小三。
問到張半仙的時候,張半仙知道直接說,婦女肯定不信,於是便想了個辦法,給她一些符,還特意叮囑她每天晚上到了九點鍾從家裡出來,出家門往東的第三個路口悄悄將符紙燒了再回家,並且這件事情不能對任何人說。
說到這裡,我疑惑了;打斷張半仙問道:“每三天燒一次符紙?還是要往東邊的第三個路口?有什麽講究嗎?”
聽我這麽一問,張半仙呵呵笑起來,說道:“要論看面相算命,老朽承認確實不如你,但要談起人心的話,你還得向我這把老骨頭學習呀;你想想每天晚上九點鍾,一個妻子都神神秘秘的出去外面,作為一個丈夫,心裡能不覺得奇怪嗎?次數多了肯定會注意到的,從而晚上不再只顧著忙於工作,甚至提前回來陪妻子,如此一來,兩個本來就沒有第三者的家庭,很快就會感情升溫,恢復如初,甚至比以前更好!至於,讓她再多燒幾次,這個做戲做全套,也讓她老公有點緊張感不是?這人哪,就是越害怕失去的東西才會越珍惜!”
聽了半天,我才明白過來;說到底,那卷發婦女的家庭根本就沒有什麽爛桃花和狐狸精。那些東西敢情都是張半仙胡扯出來的,嚼明白他的話後,我回了句:“那你不明擺著坑人嗎?”
張半仙聞言,非但不恥,反而笑道:“從你的理解來說確實是坑人,但從我的理解來說,這不是解決了他們之間問題的方法嗎?”
好吧,這老家夥似乎說的也有幾分道理。
聊了一會,剛才張半仙點的菜陸續上來。兩人邊吃邊聊,張半仙聽到我來南城主要目的是上學,不由得連聲讚賞說有出息,然後又聽我說提前來南城是打算掙上學費用時,張半仙眼睛一亮,說道:“秀才,你的相術道行如此了得,老朽知道有條財路,倒不如咱倆合作,只要這事能成,你大學費用肯定足夠,有沒有興趣?”
聽他這麽一說,我心裡一動!
我來南城不正為了學費的問題嗎?於是,便開口問道:“只要能夠掙錢,當然有興趣!你說說看。”
聽我客觀一說,張半仙倒有幾分不著急了,拿了茶杯倒了兩杯茶,一杯自己留著,另一杯推到我面前,說道:“有個驅鬼的活,對方給的價錢不低,可以的話,咱們吃了飯就去看看。”
我喝了一口茶水,隻感覺有幾分苦澀味,過了後又有種甘潤清香的氣息在口腔裡,心想這價格不菲的茶果然與山村裡的大葉茶不一樣,便直接問道:“既然是合作,那麽咱們怎麽分工、怎麽分錢?”
張半仙聞言,呵呵笑起來,說道:“秀才果然是直率人,魚還在河裡面,就想著是蒸還是煎了,不過,老朽就喜歡你這種年輕人,夠直接、不藏壞心眼!”
我回道:“那是,親兄弟還明算帳呢,何況我本來就是奔著錢來的。”
張半仙又喝了一口茶後,才慢悠悠道:“我負責談明面上的事情,你是行家裡手,負責驅鬼,咱們三七分如何?”
“三七分?”我笑了笑說道:“三七分,你隻拿三份,這怎麽好意思?”
張半仙剛喝下一口茶,馬上被我的話嗆了一口,連連咳了幾下,苦笑道:“老朽說的是我七你三,你怎麽反過來了?”
敢情張半仙是說自己拿七分,那麽我隻拿三份?我不由得臉色一愣,直接說道:“那不行!我既然負責驅鬼,乾的可是技術活,隻拿三份太低了。”
張半仙想了想,說道:“那……四六怎麽樣?我六,你四?”
我搖搖頭,表示不能答應。
張半仙盯著我狠狠咬了咬牙,說道:“算了算了,咱倆怎麽說也算是老鄉,五五分總歸行了吧?”
我仍然不發一言,自顧自喝了一口茶,還是不能答應。
張半仙神情不由得垮了下來,試探的問道:“秀才啊,難不成你想四六分?我拿四份你拿六份?”
我臉色浮起一股笑意,將茶杯舉到他面前說道:“我正是這個意思?”
看得出來,張半仙面色陰晴不定,猶豫了一會兒,最後還是咬了咬牙,將茶杯舉起來,與我的杯子碰了下,發出清脆的響聲,歎了口氣說道:“媽的,看不出來你小子比老朽還貪錢!”
我將杯裡的茶一口喝完,心裡暗暗高興,說道:“沒辦法,我可是靠著這些錢攢學費呢,要不我得回村子去借錢,實在是丟不起人呐!”
張半仙呵呵笑著,夾起一塊肉片塞進嘴巴裡,慢悠悠的跟我說起這個驅鬼的活。
他一開始從鎮上出來後,並不是直接就來南城,而是要去另外一個城市的,不過當時他的一個遠房表侄,托著七拐八繞的關系說請張半仙來南城做一場法事。
那個遠房表侄當然不知道張半仙只有半桶水的道行,否則也不會冒冒然請張半仙了,當然這是話外題,暫且不說。
張半仙剛剛在鎮子上失意,就聽到有生意上門,也沒有多問,就收拾行囊直接來到南城。
到了南城的第一天,那個遠房表侄將張半仙安排到賓館住了一晚,第二天白天時,來接張半仙去現場做法事,張半仙到了地點之後,一看才知道是地下賭場。
張半仙雖然只有半桶水的道行,也知道白天一般的鬼是不會出來的。
賭場那邊的人發話了,這場法事只能在白天弄。
插個題外話,之所以托關系從大老遠的小鎮將張半仙請來做法事,賭場老板也是想著弄個外地人來不會招惹太多閑話,否則在本地請人,肯定會有風言風語傳出去,到時候誰還敢來?
張半仙解釋說並非是自己不敢做法事,而是鬼魂白天不會出來,做了沒效果。
賭場老板本來還想威脅張半仙,但是,張半仙死活就是不肯做。
賭場老板咬咬牙,肉痛得不行,隻得將賭場持續關閉到晚上半夜。
要知道晚上的時候,才是賭徒最多最熱鬧的時間,可都是白花花的銀子啊!
賭場裡面的人一個都不敢在裡面,只有張半仙一個人,準備驅鬼的東西,同時等待著晚上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