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裡咯噔一下,正好看到“周芷苒”渾身散發出濃鬱的陰氣。
剛才怎麽沒有發現?
難不成,上了周芷苒身的鬼物,鬼力竟然有如此強大的?
這可就不好辦!
再聽他說的話,能夠這樣子稱呼我的,除了周強再無別人。
也就是說,上周芷苒身體的鬼,必然是周強無疑!
“何……何方鬼怪,膽敢上活人的身體,快快滾出來,否則休怪本天師將你的魂魄打散,令你永世不得超生!”
張半仙手持著桃木劍,若不是舌頭打結的話,倒還有幾分威勢,可惜一句話說不順溜,別說嚇退鬼物,自己倒先露了怯。
“周芷苒”站在五米外,望了一句張半仙,沒理會他,繼續轉身我,臉色鐵青地冷笑一聲,看起來十分別扭,然後抬起一隻手指著我,道:“姓呂的小子,想必已經知道我是誰了吧?剛才聽你們說在畫陣?雖然我不清楚你們畫什麽陣,但應該是用來對付我的,那我也不與你兜圈子,直接和你說明白了,我既然回來了,就是報仇來的,撞死我的胖子司機要死!這個人也要死!”
“周芷苒”神情陰冷,說到後面指了指自己,意思十分明白。
我也省得和他廢話,直接說道:“那名貨車司機的面相我看過,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他命中當有一個生死劫,就算躲過你的報仇,用不了多久也會死於非命,我不打算救他;至於你女兒,他可是你的親生女兒,你竟然如些狠心?”
“狠心?哈哈哈……竟然說我狠心?真是笑話……”
“周芷苒”忽然像是聽到了莫大的諷刺笑話,她的臉蛋清秀可人,但是,現在渾身上下充滿著陰森鬼氣,要多詭異就有多詭異!
笑完之後,“周芷苒”咬牙切齒地指了指自己,說道:“實話告訴你,她並不是我周強的親生女兒,她是蘇芸那個賤人跟另一個男人生的野種,當時我色迷心竅,看上那個賤人,沒有計較這個野種的存在……”
“別一口一個野種地叫,你是怎麽將蘇芸搶到身邊的,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用養小鬼的肮髒手段拆散別人,說起來,你才是最卑鄙無恥的東西!”我忍不住就直接罵了出來,到了現在的情況,也沒必要去忍讓周強了。
他嗜賭成性,有手有腳不找正事做,隻想著好逸惡勞,見到蘇芸漂亮就使用養小鬼的方式將蘇芸騙到身邊,這本身就有違天理。
我又繼續罵道:“你這種惡心的東西,生前禍害喜歡的人,死後還要禍害身邊的人,你倒是說說,有什麽資格去說別人?”
“周芷苒”顯然沒想到我會這麽說,陰冷的臉色沉了沉,望著我說道:“哼!我就是一人賭徒,沒錯!但是我愛蘇芸,比她原來的那個英俊男朋友都愛多一萬倍,但是我就是受不了她經常化妝的樣子,她已經這麽漂亮了,再化妝跟個明星似的,大家都說我配不上她;哼哼,那些人就是看不得我娶了這麽漂亮的老婆,他們全都是眼紅。但是,只有我知道,她離不開我,只要我一天不死,她就離不開我,哪怕我經常罵她、打她;因為……因為……只要她準備要離開我,我的小鬼就會告訴她,英俊的人只是貪圖她的身體與臉蛋,只是想玩玩她,然後拋棄掉,她就離不開我,哪怕我將她嬌嫩的皮膚打得傷痕累累,摧殘得體無完膚,她永遠都不會離開我,哈哈……”
“周芷苒”肆意癲狂地笑起來,扭曲得如同一隻從地獄歸來的惡魔,
最後冷冷地說道:“你難道沒懷疑過,在這條人行街道上,哪怕是貨車,最高也隻開得二十時速,卻為什麽能夠將我撞死嗎?” 我想到第一眼看到車禍時,自己心裡確實起了一絲疑惑,於是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周芷苒”。
很快,“周芷苒”就繼續開口說道:“當時下樓後,就看到小鬼讓我抱抱他,然後我站在路上,就被貨車撞死了!”
“我周強做夢都沒想到,自己竟然被自己養的小鬼害死了,而後,你知道小鬼為什麽害我嗎?姓呂的,想必你想破腦袋都想不出來……因為小鬼找到了新的飼主,那個人就是我名義上的女兒!”
我聽到這裡,腦海裡浮現起白天周芷苒見到周強被撞死後的古怪表情。
還沒回味過來, “周芷苒”又直接說道:“也就是說,我養的女兒與我養的小鬼,她們一起害死了我,我不甘心!不甘心啊!”
說到憤恨處,“周芷苒”渾身的鬼力狂漲,一雙眼睛變得詭異起來,一步一步朝我們走來,說道:“你說,我拆散別人是卑鄙無恥的東西,那麽,女兒害死養了她十五年的父親又是什麽東西?”
身後的張半仙一見到這種情況,馬上顫抖地扯著我就往後退去。
原來是這樣!
我聽到這種事實之後,也是感到一陣陣震驚!
這個事實確實大大出乎我的意料!
現在回想一下;白天時,我與周芷苒一起撬開周強養小鬼的房間,然後她就將我推出門口,過後回來後她就被周強打罵,記得當時她還說過“像他這樣的父親,真希望他死在外面,永遠不要回來”之類的話。
一個十五歲的女孩子,能夠說出這種決絕的話,我心裡頓時像打番了五味瓶,五味雜陳,很不是滋味!
男人為了得到美色去養小鬼,女兒因為受不了家暴,利用小鬼去害死養父親。
我不知道什麽是對、什麽是錯?
我看著“周芷苒”朝我走來,於是,警覺地一隻手掏出驅鬼符,一隻手握著桃木劍,對她說道:“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現在不能讓你去害人!”
“周芷苒”冷冷地哼一聲,似乎不將我放在眼裡,說道:“真是笑話,既然連你自己都不知道,用什麽阻止我報仇?再者說了,現在對於我來說,你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又憑什麽阻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