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識胖子這麽多年,從來沒見過他被嚇成這副慫樣。
我鼓起勇氣拿起警棍上前就將蝙蝠翻轉過來,看到的第一眼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眼睛、鼻子、耳朵,除了嘴巴上突兀出來的利牙,整張臉上的五官簡直就是一張活脫脫的人臉!
“草!”我暗罵一聲,手一抖差點將警棍丟掉,心想怪不得胖子被嚇成那樣,要是我沒有心理準備,突然看到這麽一張人臉在蝙蝠身上,想必情況比胖子好不了多少。
高佬也將另外的兩隻蝙蝠翻過來,神情驚悚得像見了鬼魅一樣,大叫道,我草,真特麽的是人臉……
我皺著眉頭走近一看,發現三張人臉都不一樣,不過能夠分辨出來都是男人的臉。
唐雪迎看了幾眼便不敢再看,畢竟蝙蝠長得人臉已經太過詭異了。頭頂上還盤旋著一群人臉蝙蝠,說不滲人那是騙人的!
胖子被嚇壞了,又被咬傷了肩膀,此時對蝙蝠是又恨又怕,眼睛直愣愣盯著頭頂上方蝙蝠群的動向,一見有異樣,馬上就提醒我們說道:“秀才,它們又飛下來了……”
之前不知道蝙蝠長著人臉,頂多擔心他它們利牙有毒;現在知道之後,從心裡面就覺得這些蝙蝠除了有毒、還特麽的太過詭異,人天生對於未知的東西就有恐懼心。
此時看到蝙蝠再次襲來,我快步走過去將胖子扶起來,就往面前這座房子走去。
胖子由於肩膀的幾處咬傷,支撐著要站起來都有幾分困難,眼看蝙蝠群洶湧襲來,高佬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突然撿起地上的另一根警棍,衝到我們前面,對著蝙蝠群怒喝道:“來啊你們這群畜生,不管你們是蝙蝠還是人?只要敢傷害老子的兄弟,老子就跟你們拚了!”
黑壓壓的蝙蝠群飛馳下來;高佬雙手將兩根警棍揮舞得毫無章法,不過蝙蝠數量極多,竟然也被他“啪啪啪”地打下不少。
落在地上蝙蝠,有的掙扎了幾下又飛起來,還有的被下中要害,打落後一動也不動的直躺在地上,還有的掉在地上後沒有死去,掙扎著想飛卻飛不起來,一張人臉上呈現出怨恨的神情衝著高佬就尖聲嘶吼起來。
我扶著胖子來到大門前的石階上,並叮囑唐雪迎保護好胖子,自己則拿起警棍衝了出去,身後唐雪迎焦急的說了聲,秀才你們要小心。
我沒有來得及應答就加入了戰團。
緊握著警棍就朝這些人臉蝙蝠打去,記不清楚有多少隻蝙蝠撞到我手上,隻感覺到一隻又一隻毛茸茸東西伴隨著嘶叫,衝到我的身上,雙手在這期間被尖銳的爪子劃過,頓時便生起火辣辣的痛感。
好在蝙蝠群一波攻擊很快完了,之後又迅速盤旋上升。
趁此機會,我瞥了眼自己的手居然被抓傷了四處,再看高佬,發現他兩條手臂足足有十幾條抓痕,此時他打得怒火高漲,蝙蝠群盤旋飛上頭頂上空後,他還不解氣,警棍又朝地上飛不起來的蝙蝠打去。
我上前一把拽住高佬,二話不說就往房子大門這邊跑來。
看著十幾道傷口,有七處很深的傷口。我問高佬感覺怎麽樣?他皺皺眉頭隻說了一個字,疼!
此時胖子嗷嗷直叫,原來是唐雪迎拿著一小瓶黃色藥粉撒在他的傷口上。
她見到我手臂上的傷口,就說:“秀才你也受傷了。”
然後就按住我,打算給我撒藥粉,我指了指高佬,說他傷得比較重,先給他撒上。
被蝙蝠抓傷咬傷都隻說一個“疼”字的高佬,
唐雪迎剛剛撒上藥粉,這貨就痛得嗷嗷直叫,我心想這藥粉有這麽痛嗎? 然後輪到我時,看著並沒有什麽奇特的藥粉,一撒到傷口後,則如同撒上鹽晶一般直往血肉深層鑽去,痛得我“嘶嘶”直叫。
然而鑽心的痛之後,傷口處則如同清水流過一般,傳來絲絲涼意,痛感頓時消失了大半。
心想這黃色藥粉顯然不簡單,有心想問問黃色藥粉是什麽東西?但是一抬頭見到蝙蝠群再度襲擊下來,頓時將疑問拋之腦後了。
蝙蝠群數量眾多,我們幾番對壘下,三個男的都受了傷,再這麽下去,搞不好會有更糟糕的情況出現。
我心裡閃過一個念頭:不能再與這群蝙蝠對著幹了。
於是轉身推了一把身後的大門,“哐啷”一聲就打開了。
居然沒有鎖,我不禁大喜!
然後招呼大家跑進去。
蝙蝠群見狀,突然瘋似的加速朝我們飛掠過來。
“快快快!”我心急地催促著,然後在他們都走進去之後,自己也快步閃身進去,“嘭”的一聲關上門,本來以為蝙蝠會直接衝到大門上的,聽了一會,竟然毫無聲響。
我們正奇怪著,唐雪迎指了我們頭頂上空,原來已經飛到了上面在盤旋著,隔著一道大門,也沒在折過另一面攻擊我們,不過,看樣子是打算守著我們出去。
唐雪迎突然說道:“它們是不是不敢進這座房子?”
我想了想,點頭道:“很有可能,不過,能夠讓它們懼怕的應該不是房子,而是房子裡面的某種東西,既然進來了,我們就進去裡面看看,大家都小心一點。”
眾人點了點頭,跟在我身後往裡面走去。
大門後面是一個露天庭院,我們小心翼翼走了進去。
發現整座房子的結構是中間庭院進來後,又有二進門,接著又是一個庭院,再往前入去則是宴客廳,左右兩邊對稱的兩側房間;當中的青石板道、白色石磚雕砌而成的走廊,全木造的勾角屋簷、鏤空的雕花窗、水池、花圃、假山一應俱全。
這裡儼然是一座清朝時期的房屋。
我們走進宴客廳時,桌椅台凳、茶壺酒杯也都擺得整整齊齊,整個屋內裝飾都是舊物。
唐雪迎拿起一隻深色紫砂壺,細細瞧了瞧,說秀才,這東西都是清朝時期的物品。
胖子和高佬兩人摸了一把面前的凳子,然後毫不客氣地坐下來,屁股還在上面蹭了蹭,直說坐著清朝古董的椅子,感覺就是特別不一樣。然後又招呼我們都坐一坐。
唐雪迎看著眼前的擺設,說道:“奇怪?任家為什麽要在這裡蓋這麽一座清朝時期的房子?”
胖子說難不成任大龍喜歡清朝時期的東西,癡迷於此道,就在樓頂上面建造了這麽一座,明清時期的,房子,
高佬點了點頭說,胖子說的有道理,現在的人都喜歡搞收藏,特別是手裡有點錢的人,都喜歡收藏老物件之類的東西。
我沒有說話,因為我在注意著廳堂上方的一張畫像。
上面一個人穿著一身清朝官服的人,目光前視,相貌與任大龍以及任天宇都有三分神似,右則有一行繁文標明:光緒年間一八九五鬱州知縣任國華;名字上還蓋著一個篆體字的方紅大印。
胖子突然一把湊上前去,眼睛直愣愣看著畫像下面的字,仔細確認了一番,回頭就對我說道:“秀才,還記得剛才在下面的時候,任大龍說的那句話嗎?”
我心裡“咯噔”一動,頓時回想起來,隱約記得當時他說了一句:“我任國華命不該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