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麽辦?”金城臉色恐懼的說道,今晚第一次經歷這種事情,金城這孫子的膽子早被嚇破了,懇求說道:“秀才,求你……你一定要救救我家人,只要你救出他們,你要我做什麽都行……”
我甩開他的手,沒有理他,平時看不出來金城膽子這麽小,今天都嚇尿了,能幫上什麽忙?
金城看我不理他,不依不饒繼續說:“秀才,以前是我錯了,我不應該小心眼,真的,我不應該說你高考落榜的事情,我……我話告訴你,其實,我並沒有去你學校,而是有個人找到了我,將你高考落榜的事情告訴我,他還給了我一千塊錢,讓我在村子裡將這個消息散播出來,就是想搞臭你的名聲,你也知道,以前我倆不是都互相看不順眼對方嗎?所以這個事情我……我就答應了,但是,主謀不是我啊!”
一聽到金城主動提這個事情,我怒氣就上來了,一腳踹翻金城,罵道:“還敢叫冤?不是你還有誰?前天使陰招在我背後出棍,要不是胖子替我擋了一棍,現在我還能站在這裡嗎?背後使陰招的仇我還沒找你報呢!”
金城被我踹翻後,帶著哭腔,斷斷續續地說:“秀才,我沒騙你,那個人頭上綁著紗布,還有,手上也綁著紗布,顯然還在受傷期間,他沒有告訴我名字,看樣子他家裡面挺有錢的,一出手就給了我一千塊錢,他身邊跟著三個人,都叫他任哥,他還說……還說……只要我敢打死你,就……就給我十萬塊錢……我也是一時財迷心竅啊!”
聽到這裡,我握緊拳頭,就往他臉上猛然揍了兩拳,雖然金城一臉橫肉,還是打得我手骨都痛了。
那家夥哇的一聲慘叫起來,痛得嗷嗷直叫!
站在一旁的三叔公、還有我父親他們,聽到金城的所作所為,也是十分憤怒,見我打了金城,絲毫沒有上來幫忙說情的意思。
我甩了甩痛入筋骨的右手,恨恨跟他說:“這是我替胖子報的仇!”
金城不敢再說話,聳拉著頭站起來,口中還說道:“那個……秀才,事情我也跟你坦白了,你答應幫我救我家人了嗎?”
我沒好氣地看了看他說:“是不是幫你救你家人,叫你做什麽都可以?”
金城見我答應了,面色一喜,猛地點點頭。
我指了指外面的水缸,說:“你現在就去外面喝水,能喝多少喝多少,一會把尿用瓶子給我裝起來。”
金城一聽,二話不說,馬上轉身就往外面的水缸跑去。
我心想了想,按照時間推算,受了傷,帶著三個人,又姓任,特麽的,不是任天宇這個混蛋還有誰?
因為之前在學校撞見他夥同三個人企圖非禮一個女孩,被我救下女孩,又將事情捅出來,後面聯合李允珠嫁禍霉運小鬼給我,又弄屍煞加害我,現在竟然想直接弄死我!
好在金城說出來的,否則我真的想不到任天宇竟然有這麽強的報復心!
這三筆帳,我早晚要跟他算清楚!
調整平息了一番怒氣,我回房間拿出朱砂筆和空白符紙,開始畫符。
畫符有講究:靜口、靜身、靜心、三咒育念三遍,同時念符咒輔助,開始畫符。
這畫符講究落筆後要求一氣呵成,中間不能換氣、斷氣,符紙才有效果。
那些在外面擺攤,伸手就畫符紙的江湖算命先生,就算畫得再好看,也不過一張廢紙,半點效果也沒有,純屬是騙人罷了。
幸好我也練了很久時間,
畫符的同時,念著咒語,朱砂筆在符紙“沙沙”直響。 驅鬼符,辟邪符,金剛佛,清心符……畫了一大堆,因為想到鬼物眾多,多備一點總歸沒有錯。
雖然費了點體力,還有心神,其他倒並無大礙。
畫符足足花了我將近一個小時,我出來時,金城已經提著滿滿的兩罐尿,一轉頭問我,夠了嗎?
我說別廢話,越多越好。
金城提著個空瓶子,又往廁所走去。
父親在家裡揀來一根扁擔,又穿了一套厚棉襖,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七月的天氣,一下子就悶出了一層汗,顯然是三叔公被咬了一口,讓父親心裡生了忌憚,這才穿了厚棉襖。
唐雪瑩沒有做任何防護措施,看神情,她也是準備跟我一起去,本來想叫她不去,但畢竟她的身手了得,我要攔也攔不住她。
我的本意是想再叫幾個人,畢竟進入陰路的范圍後,救下的人,需要有人在出去,但是他們看我的表情,一個個都像我要把他們往火山口推似的。
張半仙將金錢劍遞過來,又抖摟出身上的一些符紙,一腦股給我,說:“我在把老骨頭,就不去拖累你了,這把金錢劍有點威力,就送給你啦!”
我看金錢劍還行,其他的那些符紙,還不如我畫的好呢!就全部扔回給他,張半仙這老騙子臉色也真夠厚,當著面就往兜裡塞,說,不要就算了,省得回頭我還得去買。
我看了看金城,說你拿著自己的尿,一會到了地方,你見到不對勁有人,就往他身上潑。
金城一聽我要叫他一起去,臉色慘白,差點癱軟下來,哭腔說道:“我不去,我……我怕!”
然後扔下自己撒的三瓶尿,一副死活不肯去的樣子。
我怒瞪他一眼,罵道,慫貨,剛不說幹什麽都可以嗎?
我剛看向七哥,他馬上轉身回避,見此我也懶得開口了。
三叔公柱著拐杖站起來,我對他擺擺手,說你受了傷,就別摻合了;你去了我還要分心來照顧你。
三叔公點了點頭,面色慚愧說道,既然秀才都這麽說了,我這把老骨頭也就不去添亂了,但是記住一句話, 萬事小心!
我朝三叔公點點頭,突然心思一動,朝唐雪迎面相看了看,發現她奴仆宮有些晦澀跡象,唐雪迎此行與她有關系的東西會有些危險,但是命宮明亮,並不會危及到性命。我又看了看父親的面相,便隱隱有些擔心起來,因為我在父親面相上看到有流血受傷的跡象。
我本想叫他們都不去,但是,唐雪迎去肯定會和我急,父親就不用說了,我根本就攔不住他。
我又明知道此去他們都有凶險,又無法阻止他們,隻得想一會去到時,自己一定要加倍小心,盡量不讓他們出事!
現在將近十二點,夜裡黑漆漆的,偶爾聽到路邊有不知名的蟲子響起聲音,我們三個人打著手電筒,到了曬谷坪時,我咬破中指,封住他們印堂,又將符紙分了一些給他們,叮囑倆人要隨身帶著,可以防止鬼物近身。
大金牙家開了燈,光亮度要比手電筒好很多,遠遠看去,可以清楚看到有不少被鬼上了身的人在那裡遊蕩、或者相互嘻戲,他們面上一臉鬼氣,在夜色襯托下,顯然陰森恐怖!
我不敢大意,開了靈眼,然後領著他們小心潛行過去,總擔心黑暗裡有鬼物在監視關我們。
由於我開了靈眼,能夠看到鬼物,帶著他們時都避開鬼物較多的地方,但是數量實在太多了,剛靠近大金牙家二十米的時候,還是被發現了。
四個被鬼上身的人,注意到我們,鬼叫一聲,馬上朝我們衝過來;速度比剛才明顯增加了很多,顯然鬼物侵佔活人的身體時間長了,完全壓製了活人原來的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