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先生見我狐疑地盯著他,搓了搓手,說咱倆借一步說話。
我心裡在想,什麽事情搞得神神秘秘的?
不知道這老家夥葫蘆裡賣的什麽藥,於是便跟他出到外面;孫先生環顧四周,確定了四下沒人,才跟我說,大金牙家的朝向有問題,不僅我知道,大金牙也知道!
什麽?大金牙也知道,我更奇怪了!
他知道朝向有問題為什麽還會允許怕這樣做?“一邪衝煞氣,二邪撞陰路”!正門朝向會變成“撞陰路”,等於將陽間的東西搬到陰間,侵害居住人的身體,嚴重的會陰氣入體,暴斃身亡,大金牙使用這種朝向,不怕給家人帶來滅頂之災嗎?
我將疑惑說出來。
孫先生笑了笑說,撞陰路可不是那麽容易發生的,而且你只看到了“邪衝”之象,有些地方,你沒看到,既然我和大金牙都知道朝向有問題,怎麽會不預先做防備呢?實話告訴你吧,大金牙的屋裡埋了東西,擋住了陰氣,暗裡改變了“邪衝”跡象,當然也不然形成“二邪撞陰路”的說法;因為通過埋下的這個東西,變成了“喜回旋”人的朝向,秀才你也知道屋前正門“喜回旋忌直衝”的說法,如此一來,聚財納福的風水也就水到渠成了!
孫先生說到最後,面色上有股得意的神色,看來對自己逆改風水的事情頗為自傲。
從風水的角度上來說,我知道可以通過增加或者減少某些東西改變風水。比如入門處放屏風玄關、庭院內養活水生魚……等等。
中國五千年歷史的文化,博大精深,有時候不得不佩服古人的智慧。
說到這裡,我不禁好奇問了一下,大金牙屋裡埋的是什麽東西?
孫先生看我這麽問,知道我已經打消了“邪衝”跡象的想法,神情上笑了笑,從身上掏出一個信封,看起來挺厚的,遞給我說,埋的是什麽東西?你就不要打聽了,免得走漏出去,引起有心人的覬覦,就不好了;這是一點小小的心意,大金牙家裡這七天內是最為重要的,你也知道,凡人改風水,屬於逆天行為,自然會有異象出現,所以,這七天內,對於大金牙家發生的事情,不要過問,不要理會。
整個信封裡麵包裹著百元面額的人民幣,厚厚的一遝!
我粗略看了一眼,估摸著有上萬塊,不禁驚呆了!
孫先生出手如此闊綽,我沒有任何驚喜,反而立即警戒心就起來了,對孫先生說:“這錢是你給的還是你,大金牙給的?”
孫先生顯然沒想到我是這種反應,說:“錢是乾淨的,你就不要問什麽來路了,反正不是假錢,誰給的不都一樣嗎?”
無功不受祿的事情,誰都知道;我說收了錢要我做什麽?
孫先生笑了笑,說,什麽都不用做,你只要從今往後不再過問,大金牙家朝向的問題就行了,這一萬塊錢,足以讓你家裡減輕很多債務了。
不得不說,對於我家四目舉債的情況,這一筆錢確實很誘惑,有了它,家裡的債務能減輕很多。
但是,回過來再想,一萬塊錢僅僅是讓我對大金牙家門口的事情,閉口不言?
孫先生見我沒說話,便將錢塞到我懷裡,笑臉盈盈的離開了。
我站在原地,心裡的疑惑卻是越來越大,肯定有什麽重要事情,沒有想通透。
我懷裡揣著一萬塊錢回到胖子的病房,剛坐下,病床上的胖子突然猛地坐起來,大叫一聲:“操!誰特麽敢打秀才?”
我被冷不丁嚇了一跳,
腦子裡面的疑惑一下子被衝到九宵雲外去了。 高佬在外面走廊被瞬間驚醒,這貨腦袋轉得奇快無比,一下子跑來到裡面前,說到胖子你終於醒啦!
看著胖子醒來,我和高佬才放心下來。
我說道,冤有頭,債有主,咱們回頭找金城算帳去!
胖子摸了摸自己包著紗布的腦袋,嘿嘿笑道:“秀才說的有理,這棍子不能白挨哪!”
然後胖子突然似乎想到了什麽事情,說道:“這紗布包扎得真細致,那位護士姐姐一定貌美如花吧,嘿嘿……秀才,對不?”
胖子這好色貨,從包扎都能意淫出來一個貌美如花的護士姐姐,我特麽也真是醉了!
正要開口打碎胖子的意淫,高佬眼珠骨碌一轉,湊上就來道:“說到護士姐姐,哎,胖子,你運氣真好,昨天來的時候,我都看直眼了,要不是秀才叫我,嘖嘖,臉蛋白皙,身材高挑,兩腿修長,嘖嘖……皮膚好得不得了,嘖嘖……當時,我就想哪,為什麽受傷的不是我?早知道我也上去挨一棍子了……”
高佬說得神情具備、痛心疾首。
我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高佬,那護士整一個中老年婦女外加撲克臉,在高佬口中變成了個膚白貌美的大美女,這絕對是一坑貨哪!
問題是胖子居然相信了!
這貨兩眼放光,一隻手不自覺地撫摸著腦袋上的紗布,看得我在旁邊一陣惡寒,而高佬是表面一臉羨慕、實則暗裡憋著狂笑在惡寒。
然後胖子猛地扯著頭上的紗布,我奇怪剛才還你像撫摸美女小手似的,現在突然扯掉是為什麽?就問道,胖子你幹嘛呢?
胖子邊扯邊說道:“一會你倆對護士姐姐說,我頭上的紗布掉了,讓她再幫忙包扎一次……”
胖子好色,我和高佬都知道,這貨也從不掩飾;但是此時此刻,不得不說,我和高佬兩人都被胖子的好色程度與智商高度給刷新了。
未等我倆反應過來,胖子又說道:“對了,一會護士姐姐進來時,你倆都出去,回避回避,讓我和護士姐姐單獨相處一會……”
我敢打賭, 高佬絕對憋出了內傷!
我不能看著胖子玩火,整要說出實情,胖子頭上的的傷口冒出了鮮紅的血跡,我說,草,胖子你扯到傷口流血了。
胖子臉色一喜,催促我說,快去快去,叫護士姐姐來。
我看到血紅的地方,越流越多血,不敢遲緩,衝出走廊就叫:“護士姐……”
草!
姐你大爺哦!
我呸了一口,這倆人都特麽極品坑貨!
昨天的護士大媽一面皺子,滿臉油光,張嘴可見一嘴的黃牙,撐著張撲克臉,好像欠她錢沒還似的,吼著大嗓子就罵,年輕人大清早鬼叫啥子!
我沒顧及那麽多,沒敢說胖子自己把紗布弄掉,就說我朋友頭上的紗布脫了,傷口在流血,讓她快去看看。
撲克臉護士大媽惱怒掃了我一眼,就往胖子的病房走去,邊走邊罵:“好好的怎麽會掉,以為紗布不用錢哪,這錢回頭要補上……”
撲克臉護士大媽還沒走到病房,就見高佬逃命似的跑出來。
半晌後,從病房傳出嘶心裂肺的嚎叫:“高佬,我草你大爺!”
胖子的傷口包扎又用了將近半小時。
我回去時,見到胖子躺在病床上,安靜得像剛失戀的小媳婦,見到我幽幽問道:“說好的臉蛋白皙、雙腿修長的護士姐姐呢?”
我憋著沒敢笑,回道,高佬說的,又不是我。
我能想到要不是胖子負傷在身,絕對要去找高佬拚命。
胖子想了想,又問,高佬人呢?
我說,他又不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