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唐雪迎離開的半個月時間裡,雖然我不想承認,但總感覺時間乏味,少了點什麽?
現在突然看到唐雪迎回來了,心底莫名其妙地激動了一下。
同時又有一股疑惑,她來這裡是找我?還是找爺爺?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唐雪迎已經停好了車。
唐雪迎從車上下來,上身穿著絲質的白色襯衣,下身搭配一條幹練的牛仔褲,看起來洋溢著無限的青春活力。
我可以毫不誇張地說,唐雪迎放在我們高中學校裡,絕對能夠把任何的女生比下去。
從車上下來後,唐雪迎並沒有直接走過來,而是要轉身到後座打開車門,伸手去扶一個老人下來。
這個人老人看起來跟爺爺的年紀不相上下的,面色紅潤,穿著一身古式的立領長衫,看起來氣度不凡。
想必這個老人就是唐雪迎的爺爺了。
我下意識地看了一下他的面相,福祿宮和財帛宮都很好,但是唯一不足的是,子女宮,有些模糊不清。
爺爺見到兩人走進來,臉色一喜,起身相迎,我同時也站起來。
他們走到近處,與爺爺兩人相互打了招呼,我才知道爺爺與唐雪迎的爺爺兩人是師兄弟的關系。
唐雪迎的爺爺目光落在我身上,微微點頭,顯然很是滿意,對我說:“你就是秀才吧?不錯不錯,你剛才看老朽的眼神,沒估錯的話,你是在看老朽的面相吧?呵呵,你看到的那些,你爺爺早就跟我說過了。”
我想到爺爺和他是師兄弟的關系,我如此做派,不免得有些關公面前耍大刀了,不由得臉色有點微紅,說道:“是小子不懂事,還請唐爺爺莫要見怪。”
唐爺爺直爽地笑起來,沒有責怪我的意思,說:“都是我這孫女說找你有事,我就順便坐她的車過來了,也沒有提前跟你說一聲,希望沒有打擾到你們。”
我看爺爺也很高興,便說道:“唐爺爺說的哪裡話,你能來,我們歡迎還來不及呢,怎麽會是打擾呢?”
唐爺爺聞言,臉上頓時樂開了花,直說我爺爺你這個孫子真會說話。
爺爺聽到唐爺爺誇我,臉上也笑起道,與唐爺爺聊了幾句。
唐爺爺神情隱晦,看了一會我,轉頭對我爺爺說:“師兄啊,看來當年師弟我的眼光還是不錯的,秀才這孩子是棵好苗子,不錯不錯,還好,我孫女也不差!”
我爺爺聽他這麽一說,也哈哈大笑起來,看了一眼我們兩個年輕後輩,點頭說道:“秀才的性子就是隨他爹,倔!”
唐爺爺說到這裡,突然唐雪迎一把挽住他的手,搖了搖,打斷唐爺爺,面容嬌羞地說:“好了,爺爺,你不是也有事情找呂師叔嗎?你們去聊吧!”
唐爺爺被催得沒法子,就邊走邊說道:“這孫女真是的,現在嫌你爺爺礙眼了,”
唐爺爺,哈哈大笑,略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說:“你們聊,你們聊,我們兩個老頭子就不打擾你們了。”
說完,他們樂呵呵往裡屋走去。
我心裡升起一頭霧水,不明白他們在說什麽?
唐爺爺雲爺爺兩個人已經往閣樓上去了。
唐雪迎等他們走了之後,看了看我,臉色就變得氣鼓鼓的,盯著我看了好一會;我被他看的有點不自在,就問他:“怎麽啦?我臉上長了花?”
唐雪迎仰頭哼了一聲,對我說:“秀才,趁我現在還沒有生氣,快點道歉,
或許我會原諒你!” 唐雪迎說的應該是半個月之前的錄取通知書的事情。
現在回想起來,她確實是為了我好,我就算不接受,也不能衝她生氣,還當面撕掉了通知書,由於覺得理虧,我便拉下臉,正打算道歉。
唐雪迎突然衝我笑了一下,說:“我就喜歡看你臉色松垮的樣子,就像受了委屈的小媳婦。”
怎麽說也是堂堂七尺男兒,雖然臉容長得清秀,少了點陽剛氣息,但被說成受了委屈的小媳婦,我不禁一陣汗顏!
不過,既然唐雪迎沒讓我將道歉說出口,我也就不與她計較了。
我們沒有再提通知書的事情,似乎那些不快在心底煙消雲散了。
唐雪迎說和找我其實是有事,並且讓我調整好呼吸,別太緊張!
我心想到底什麽事情?
唐雪迎拿出手機,給我看了一張拍攝的圖片,顯示有拍攝日期,正是十天前,圖片上面的字是標準宋體,有我的名字,名字後面是一串串數字,隨著唐雪迎將圖片拉到最後,我看到了之前一串串數字的總和。
我幡然醒悟:這是……成績分數!
我不敢相信地又看了幾遍,分數跟我在學校時看到的相差了整整180分!
180分是什麽概念?
我在學校看到的成績加上這180分,上南城大學完全沒問題,但是少了這180分,連普通大學的錄取線都不到。
怎麽回事?
我詫異地看向唐雪迎。
唐雪迎估計是見我神情緊繃著,不敢開玩笑,神情肅然地說:“在給你弄特招生時,我二叔看到和你一樣名字的人,後來好奇特意查了下,你所在的高中,只有你一個人叫秀才,於是順藤摸瓜找了出來,所以,這才是你真正的高考成績!”
我怔了怔,半晌才憋出一句話:“你的意思是,我的成績從省裡下來到縣城,被人動了手腳,改了分數?這麽說,我其實並沒有落榜!”
唐雪迎點點頭,認真說道:“我二叔也是這麽認為的,因為除此之外,沒有別的解釋了。”
我心中突然湧上一陣無名火。
要知道,這段時間裡遭受了那麽多的白眼、屈辱、諷刺,都是因為高考落榜!
哪怕在前幾天大金牙家裡“撞陰路”, 我救了村子裡不少人,但他們看我的眼神,仍然有嘲笑的味道。
我有些心急便問唐雪迎,這件事什麽時候能夠改回來?
唐雪迎搖搖頭說:“這個事情二叔是托了關系才查到的,並且只有省裡教育辦有這份檔案信息,涉及到今年全省的高考信息,要拿出來顯然是不可能的。二叔將照片給我的意思是,分數從省內下到縣城,中間經過的層層環節很多,從源頭開始查不現實,既然最後的公布地點是在你的高中,那麽,我們可以從最後環節反向偵查,這樣就更快知道究竟是誰動的手腳,只要將那個人揪出來,你的分數就能還原出來了。而且,二叔叮囑了,這件事情最好在大學報名前查出來,否則,一旦開學了,就難以說清楚了。”
聽了唐雪迎的話,我一下子對她二叔這個人暗暗佩服起來,不愧是南城大學的校長,能夠從縷縷層層的事情中找出最清晰有用的關鍵點,單是這番話,就能讓我們一下子找到了事情的方向,不至於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撞。
唐雪迎又問我認不認識學校裡面一個叫林明月的女老師?
我想了想,所認識的老師裡沒有這個名字,就問唐雪迎怎麽問起這個人?
唐雪迎說,林明月之前在南城大學時,是二叔的一個學生,後來畢業後回到了我所在的高中任職,我們要查的話,可以找她幫忙。
高考落榜的事情,就像是頭頂上烏黑濃厚的雲層,壓得我喘不過氣來,而現在唐雪迎帶來的這個消息,雖然不能一下子拔雲見日,但好歹透露出了一絲絲希望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