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張很快發下來,我與三隻鬼各自執起自己的牌張看。
排行第二的瘦鬼看了一眼自己的牌,神色一歎氣,將牌往賭桌上一扔,罵道:“靠,這把真差,才六點……”
“哈哈,我雙公九點。”排行第三的小個子鬼將自己的牌掀開,高興地看著我與另外兩個賭鬼,看起來似乎有九分贏的把握。
“嘿嘿,老三你的牌是雙J九點,我是雙K九點,我比你大,這局我贏,哈哈……”排行老大的大胡子鬼更興奮,攤開自己手裡的牌,十分得意。
我也笑了笑。攤開牌說道:“不好意思,小弟我的是三公。”
“草,不是吧!”
“這才第一把就拿三公了,不行,咱們再來……”
“呵呵,小兄弟運氣真好……”
我不動聲色將他們押出來的天地通用幣攏回來自己面前,笑道:“碰巧碰巧……呵呵!”
趁此機會,我問為首的大胡子鬼,說道:“大兄弟,你看起來有點面善,可是姓趙?”
大胡子鬼一聽,完全不在意我問的姓氏,呵呵說道:“小兄弟你看錯眼了吧?我姓曾,單名一個“城”字,怎麽,小兄弟貴姓呐?”
“哦,原來曾城大哥,我免貴姓呂……”我當然不知道他姓什麽?只不過胡亂說個姓氏,此時見他自我介紹,馬上見縫扎針的說道:“曾城大哥家在附近嗎?”
曾城一聽,呵呵笑道:“不錯不錯,我家就住大市場旁的清寧路邊,這兩位兄弟與我性情相投,我這就做了個便宜大哥……”
曾城說完,又給介紹了一番另外兩隻鬼。
我看這三隻鬼的鬼相,心想:你們三個都是一臉孤苦相,哪裡是投緣啊?簡直是同病相憐!
大胡子鬼曾城還沒介紹完,老二瘦鬼就催促起來了:“大哥,咱們是來賭錢的,扯什麽家常呐?來來來……有賭未為輸,莊家發牌。”
小個子鬼輸得也不服氣,也跟著說道:“就是就是,這局咱們賭大點!”
大胡子也不在意,爽朗笑道:“好,兄弟我跟上……”
看著他們三個將天地通用幣押出來,我隨手拿起來攤開看,對著他們三隻鬼晃了晃,說道:“三位兄弟,你們這錢在陽間不通行呀?”
三隻賭鬼一聽,全部面色變了變,大胡子怒道:“不通用,怎麽個不通用法?”
我吸了口氣,說道:“這錢……是死人用的!”
大胡子鬼臉色一變,頓時覺得不妙說道:“小兄弟,你到底是什麽人?”
我忽然站起來,喚出真氣在手裡捏著指訣,說道:“三位兄弟,既然你們壽命已盡,何不早日前往陰司殿報到,徒留人間有何益處?”
大胡子鬼臉色猶疑,倒是瘦鬼神色不忿上前來,說道:“陰司殿的事情,什麽時候輪到你一個凡人過問了,我們兄弟三個想下去便下去,想不下去就不下去,要你多管什麽閑事?”
小個子鬼也附和道:“對對對,你管不著……”
大胡子鬼聽了這句話,臉色不再猶豫,看著我說道:“小兄弟,你有所不知,我們三個生前愛賭錢,經常都是輸多贏少;我們也知道賭錢十賭九輸,但是沒辦法,這種東西就像吸毒,上癮了就戒不掉;現在雖然死了,但還是看到賭場就忍不住手癢,再說了,咱們三個雖然經常來這裡,卻隻賭錢,從不害人!”
“可是,你們已經影響到賭場的了,”我聽到他們說從來不害人,
也看了一下他們的鬼相,確實沒有害過人的跡像,又說道:“實話說吧,兄弟我是受了賭場的委托,要將三位送去陰司殿。” 三隻鬼一聽,有些驚慌了,大胡子又說道:“這間賭場的手腳也不乾淨,生前不知道,死後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瘦小鬼不耐煩打斷道:“大哥你和他廢什麽話?既然他看出我們兄弟三個都不是人了,咱們就教訓教訓他。”
大胡子鬼連忙說道:“小兄弟,這件事情勸你還是不要管的好……”
我沒回答他,而是轉身走到法壇邊,從紅布裡抽出桃木劍,說道:“沒辦法,這件事情我已經收了錢了,不管不行!”
我的話剛說出來,張半仙騰地從房間裡面出來,拿著桃木劍就跑到法壇旁邊,將紅布掀開,罵道:“秀才,咱們不跟他們廢話,先抓住他們!”
張半仙雖然只是半桶水,開始作法後卻毫不含糊。
“嘿,那個老家夥不是上次被咱們胖揍過的嗎?你們原來是一夥的!”
“我說今晚怎麽這麽冷清呢,原來陷阱啊!”
“廢話少說,想抓咱們,就憑你們還嫩了點……”
三隻鬼說完,馬上就衝我衝過來。
與此同時,張半仙手持桃木劍,念了咒訣,那張符紙就打了過來。
瘦鬼鬼一見,搶先一步去擋下符紙,兩者相碰,“砰”的一聲,符紙炸烈變成火符,而瘦鬼鬼的手也被燒開了大片,哀嚎一聲,淒厲無比。
大胡子鬼與小個子鬼一看, 如同感同身受,朝著我們狂嚎一聲,雙眼全是血紅,一身鬼氣陰森的氣息全部散發出來,他們的雙手指甲滲著黑色的陰冷氣息,看起來鋒利無比。
賭場的人一見這種情境,馬上嚇得抱頭鼠竄。
我沒來得及叫住他們,大胡子鬼已經搶先一步衝到我面前。
我快速弓身就是持劍刺過去;大胡子鬼也不傻,見我的劍刺去,虛空中鬼嚎一聲,涮地身形一閃,竟然消失了。
桃木劍沒刺中胡子鬼,我心中大驚,後背突然一冷,頓時意識不好,回轉身形對著,甩手便朝後面砍去。
大胡子鬼沒料到我的動作之快,被我轉身時一劍砍中雙手,淒厲大叫一聲,身形猛地朝後面倒去;我剛欲要追,完全沒有防備另一隻小個子鬼,此時突然拖住我的腿,我一抬腿,不僅抬不起來,反而被小個子的鬼力一提,整個人瞬間被倒吊起來,我不容多想,手裡的桃木劍朝他揮砍過去。
小個子鬼力氣很大,但膽子很小,更害怕桃木劍,見我朝他攻擊,突然用力將我往旁邊甩出去。
桃木劍沒砍中他,自己整個人就被摔了出去,跌在賭桌上,劈裡啪啦地撞翻上面的牌九,最慘的是肩膀被撞得整隻手都酸麻不已,頓時冷汗就冒出來了。
我還沒站起來,就隻到張半仙驚聲大叫:“秀才秀才,快救救老朽!”
我草!
我雖然痛得全身酸麻,但聽到求救聲,還是睜眼往張半仙那裡望去,這老家夥被瘦鬼鬼掛在法壇上,上面的蠟燭快燒到張半仙的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