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頓飯吃了很久,大夥輪番喝父親,導致他喝了不少酒,臉紅得像猴屁股一樣,卻還是對大夥的敬酒來者不拒,我也喝了四五口,喉嚨火燒似的,立即上頭紅臉了。
最後自己的腦袋也開始暈乎乎的,隻記得父親後面捧著我的臉,高興得熱淚盈眶、斷斷續續地說道:“秀才,父親以你為榮,真的!”
說完這句話後,父親一臉笑意地仰首向後倒去,雙手還胡亂在面前摸著,大喊:“滿上滿上……”
然後在母親的笑罵聲中,幾個人幫忙將父親抬回房間休息。
我也不記得是怎樣回到自己房間的。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腦袋仍然有些暈乎乎的,腿上酸麻得要緊,坐起來才發現是高佬將腳壓著我的腿了;胖子在地上打了地鋪,睡得很沉,嘴巴時不時吧啦吧啦一下。
我一動,高佬馬上醒了,高佬起來後,跳下床推了幾把胖子,說道:“別睡了!趕緊起來,今天秀才要去南城……”
我們三個人起床洗漱完畢,母親也起來了,在我收拾東西的時候,她已經煮好了白粥,開始嘮叨一些在外面要注意的事情,我一邊喝著白粥一邊心不在焉地應聲。
父親喝得爛醉如泥,在房間裡面呼呼大睡,母親特意交代不要驚醒他,昨晚喝了很多,半夜起來吐得厲害,讓他多睡一會。
我挎著雙肩包和胖子高佬兩人出門,爺爺在後面咳嗽一聲,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躊躇再三,最終臉色堅決地叫住我便說道:“秀才,有一件事情,經過爺爺昨晚思慮再三,覺得還是有必要對你說一聲。”
我心生詫異:究竟是什麽的事情?爺爺要思慮一個晚上才決定告訴我?於是神情正色,問爺爺是什麽事情?
爺爺老臉有些不自在,半晌才說道:“這件事情很重要,你到了南城後,如果遇到姓宮的人,無論男女老少,都不要與之接近,記住了嗎?”
“姓宮的?”
我心裡疑惑:南城這麽大的省會,不一定會遇到姓宮的。
我點了點頭,表示記住了,但嘴上還是情不自禁是問了一句:“為什麽啊?”
爺爺一聽,臉色就有幾分惱怒,說道:“你答應就是了,問那麽多幹什麽?”
我更加疑惑了,但是看得爺爺臉上有怒意,趕緊不敢再問,點了點頭:“好的,爺爺放心,我記住了,遠離姓宮的人。”
在胖子發動摩托車後,爺爺在後面又不放心地叮囑了一句:“記得啊,千萬別去接近姓宮的人,爺爺也是為你好……”
由於爺爺突然這麽一叮囑,卻又不告訴我原因,導致我心裡一路糾結到了鎮上,最後想著南城這麽大,不一樣會遇上姓宮的人,才稍微安下點心,不再去糾結。
到了鎮上的時候,胖子這貨突然吵鬧著說要跟我一起去南城。
我知道他父親在鎮上花了錢讓他進鎮上的公職單位,相當於十分有保障的鐵飯碗,於是和高佬兩人好一通勸說,胖子這貨才不情不願的看著我們上車,一臉憋屈,好像被拋棄的小媳婦。
坐下來後,高佬就說:“我敢打賭不出一個月時間,胖子肯定辭職去南城找你。”
我沒有說話,心裡知道高佬說的不無道理,我們太了解胖子的為人了,但凡動心的事情,肯定會不顧一切的去做,所以我雖然不說話,也肯定知道胖子在鎮上待不久。
高佬的家在縣城,車到了縣城他就下車了,我又轉了一趟車前往南城的車。
南城是廣西自治區的首府,到底是省會,比縣城大的不知道多少倍。
坐了半個小時的車,由於起太早床的緣故,我也不知道什麽什麽時候在車上睡著了;迷迷糊糊就有人推了我一把,催促道:“到站了,下車!”
我睜開眼,窗外刺眼的陽光立即映照進來,發現車上最後只剩下我一個人,於是檢查了一下行李,下車走出車站。
走出車站的時候,看著人來人往的車站,自己孤身一人到達一個陌生環境的感覺突然就蹦了出來。
這種感覺沒有維持到一分鍾,便被另一種感覺壓了下去:身上揣著為數不多的兩百六十塊錢,現在這個時候沒開學,也沒有老師登記,也就是說不能住校,舉目無親的城市,為了不流浪街頭住橋洞,現在的我只能是先找個地方落腳先。
出車站後,很快找了個公交站台,上了前往人民公園的公交車,兜兜轉轉半個小時後,到了市人民公園。
這裡人流量較大,正適合我施展看相算命的本事。
但在此之前,我得先找一個便宜的地方住下來,自然不能住賓館,那地方太貴,身上就兩百六十塊錢,住一晚第二天就要流落街頭了。
我往人民公園後面的民宅走去,那裡有一條小街,兩邊開著各式各樣的雜貨店、小吃店,有廣西本地富有特色的老友粉、桂林米粉、螺螄粉等等。
早上喝的兩碗粥早就消化完了,走了一會便感覺肚子餓得不行,進了一間看起來還算乾淨衛生的桂林米粉店,很快就消滅了一大碗不知道正宗不正宗的桂林米粉,結帳的時候,問了一下老板娘:附近哪裡有便宜的房子出租?
老板娘狐疑地打量了我一番,伸出粗大的手臂朝街尾一指,說道:“往前走到盡頭,左拐第三家。”
“這麽精確?”
我點了點頭,心裡腹議了一句:難道是她家的?
向她道謝了一句,剛走出幾步;那老板娘又說道:“小夥子,那地方便宜是便宜, 不過不太乾淨……”
我這麽一聽,心裡馬上有了想法:不太乾淨?難道有鬼?
想歸想,卻沒有說出來,轉頭向老板娘說道:“沒事,便宜就行。”
按照那位老板娘的指引,很快找到了這個地方。
樓下也是一條街道,不過這裡人流明顯比外面要少很多,一樓果真貼的招租信息,後面附帶著一連串手機號碼。
我已經到達黃品二段的道行,此時站在門口,都可以感覺出附近有一股陰氣盤踞,不用說,肯定有髒東西。
就在我站在樓下,細心感應這股陰氣的位置時,一個女孩拿著掃把就衝出來,氣鼓鼓地朝我身上打來,邊打邊罵道:“壞人,還敢打我家房子的主意,告訴你們,這房子我們不賣!就算租不出去也不賣!哼!”
我見勢頭不妙,冷不防就後退躲避,同時抬手去擋打過來的掃把,卻還是退慢了一步,手臂上被結結實實打中了一下,不過,那女孩也沒有再追過來。
我剛想罵人,一看到眼前的女孩後,便罵不出口了。
這個女孩皮膚白皙,身上穿著粉紅裙子,一雙小腿圓潤又細長露出來,腳上穿了雙小白鞋,絲毫不會顯得腳的膚色沉,反而在小白鞋的襯托下,她的腿腳顯得更加細膩白皙起來,最引人注意的還是女孩的臉蛋,雖然不是標準的瓜子臉,甚至有點嬰兒肥,但是透露出一股青春活力的氣息,此時戴著一副圓框眼鏡,活脫脫像是漫畫裡面走出來的女孩。
我回過神來,指著樓前的招租信息說道:“什麽賣房子?我只是想租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