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時候發現的?”我心裡疑惑的同時,開口問道。
張半仙目光仍然望著下面的黑色小車,說道:“剛才過來打開窗口地,見到這輛車突兀地停在下面,就多看了幾眼,沒想到真有問題,是不是和剛才那張引魂符有關系?”
我搖搖頭,說道:“不可能!畫符的那個人用的是茅山手法,而且看樣子精於此道,雖然暫時不知道他用意是什麽?但既然將周芷苒的魂魄送回來,應該不大可能再派人來監視,我猜想,下面的幾個人,應該是與地下賭場有關系。”
張半仙轉過頭來,說道:“你是說梁天龍?我們已經少收了一萬塊錢,而且後面的錢也是他主動給我們的,他為什麽要監視我們?”
我淡淡笑了一聲,聽得出來,張半仙對於少收的一萬塊錢還是很有怨念,便說道:“究竟是什麽人在監視我們,我也只是一個猜測,但是對方既然派了人來,肯定不會只是打個秋風就走,我們想知道的話,明天出門走一圈,看準機會抓對方問問,自然就知道了。”
張半仙點了點頭,讚同我的說法,隨後又問道:“我們現在也可以下樓去抓他們問話,為敘要等到明天?”
我望著樓下的小車,說道:“對方既然來監視我們,肯定知道我們的底細,我們卻連對方什麽人都不知道,現在又是晚上,貿然下去萬一是個陷阱的話,我們不是送羊入虎口嗎?”
聽我這麽一說,張半仙連連點頭,也沒再提下去的事情。
這時,蘇芸已經將周芷苒安置好了,從房間裡面走出來,就問我們周芷桐的情況。
我告訴她,為了不讓周芷桐受到驚嚇,我將她安置在樓上了;現在既然沒事了,你可以上來抱她下來了。
蘇芸聽後,直說我想到周到,否則讓她小小年紀知道這些事情,對她的成長也不好。
我們上到樓上,周芷桐仍然在沉睡中,蘇芸沒有吵醒她,而是小心抱在懷裡。
臨要出門時,我叫住蘇芸,她停下腳步,回頭問我:“秀才,什麽事?”
我想了想,乾脆直接說道:“你女兒的情況你也看到了,我就不多說,如果她醒來了,麻煩你告訴我一下。”
蘇芸似乎從我面色上看出了端倪,追問道:“芷苒她是不是還有事情?”
我搖搖頭,也不管她信不信,說道:“不是,只是看看她的恢復情況如何,就像是病人吃完醫生開的藥後,後續觀察是不是穩定了一個意思,你不要想太多。”
蘇芸聽完,“哦”了一聲,就抱著周芷桐出了房間下樓了。
張半仙關上門,朝我問道:“秀才,你是不是懷疑周強那個混蛋昨晚說的話是真的?他真的是被上身的女娃與自己養的小鬼合謀害死的?”
“養小鬼的人,控制不當很容易被反噬,如果說真如周強所說,他是被女兒與小鬼合謀害死的,作為反噬的說法,也沒有什麽說不過去的!說到底,這一切都是他自己作孽種下的禍根,弄成這樣也是咎由自取!”我想了想,又繼續說道:“我要見周芷苒,主要是想確定一下自己的猜測。”
張半仙問:“什麽猜測?”
我故作神秘一笑,說道:“暫時只是一個猜測而已,等周芷苒醒後,見過她本人再說,現在不好多說什麽?”
張半仙明顯被我的話吊起了好奇,見我這麽一說,忍不住吹胡子瞪眼,卻又拿我沒辦法;便乾脆抱起門邊的席子在地板磚上鋪展開。
見我不解地盯著他,張半仙氣鼓鼓地嚷道:“那幾個人還在樓下守著,老朽今晚就睡在這裡了,你別指望老朽會回去。”
看樣子,張半仙這貨今晚是耍賴要住下來了。
不過,想了想這老家夥說的也在理。
想了想,在床頭上扯出一張被單扔給張半仙,叮囑他晚上睡覺時候記得蓋上。
然後,我就抱著衣服進去裡面洗了個冷水澡。
八月份的燥熱天氣,洗了個冷水澡出來,整個人精神都感覺神清氣爽起來。
看了看時間,已經過了九點鍾。
剛洗完澡,頭髮沒乾,也不能馬上睡覺;乾脆問張半仙借了手機,村子裡吸村公所有一部有線電話機,全村的人對那個號碼熟悉得不得了,我自然也記下來了,拔了過去,響了十幾聲後才傳來一個明顯帶著怒氣的聲音:“大晚上的,主不主人睡覺啊?”
我聽後才突然想起來,村子裡這個時間點都睡覺了;連忙說吵著你了,真不好意思;那邊的大爺也沒讓我說完話,然後就輕車熟路地問我要轉達什麽話, 給哪村哪屋的什麽人?
我說了自己的名字,然後報上呂屋村以及父親的名字,至於內容,大致意思是我在南城掙到學費了,讓爺爺、爸媽不用擔心之類的話。
我這頭剛說完,那邊就不耐煩地說了句:“知道了知道了,明早幫你轉達。”說完最後還埋怨一句:“以後再打電話看著點時間,我這頭剛睡下就被你的電話吵醒了。
然後他埋怨完後,也不等我回答,就直接”啪“的一聲將電話掛了。
聽著張半仙手裡傳來“嘟嘟嘟……”的聲音,我一陣苦笑,卻又無可奈何,村公所就這麽一部電話機,屬於僅此一家,別無分號的主;想到自己是找人幫忙轉達的份上,想想還是忍著算了。
將手機還給張半仙後,又與張半仙閑聊了一會,大致內容是問他還有沒有其它賺錢的活接?
張半仙尋思了好一會,才說暫時沒有其他的單接。
然後張半仙想了想,又說:“在公園擺攤的時候,他認識了幾分長期定點在公園算命的人,聊著的關系還算不錯,回頭他去打聽打聽,如果有賺錢的活,我們可以接過來做。”
我想了想,覺得這個法子還算不錯,總比自己去支個攤坐在那裡傻等要強,浪費大量的時間不說,人家看我一個學生模樣在算命,估計也沒有人相信,沒有人來,估計自己肯定得憋屈死。
主意打定,就和張半仙說:“明天早上我們就去公園,一來可以找你熟悉的人問問有沒有單接,二來嘛,就探探樓下的那幾個人究竟是幹什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