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呵……”梁天訕笑著,在中年大叔奇怪的目光注視下,向不遠處的遊客休息區走去。
在小賣部買了一桶面和一瓶水,梁天發現他只剩十塊錢了,他一邊悲傷地吸溜著泡麵,一邊在想自己該如何回家。
“啊……”
將泡麵湯底一飲而盡,梁天發現有個小孩正盯著自己,這胖小子一邊舔著甜筒一邊略帶鄙夷地望著梁天。
估計是沒見過在景區裡吃泡麵能吃的這麽香的人。
“看什麽看,一邊玩兒去。”梁天瞪了一眼胖小子。
胖小子則對他做了個鬼臉,撒腿跑了。
“怎麽辦呢?難道走路回去?也不是不行,按照我現在的腳力,走回南都好像也不是什麽難事……”梁天小聲嘀咕,看了一眼指示牌,朝山腳下走去。
夕陽西下的時候,梁天出現在了金山風景區的北大門附近,北大門多是自駕來此遊玩的遊客,所以基本沒有成群結隊的旅遊團,遊客多是三三兩兩。
“梁天!”
梁天剛走出北大門,聽見後面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他一開始也沒在意,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不會這麽巧正好碰見熟人吧。
“梁天!梁天!”
隨著聲音越來越清晰,越來越靠近這裡,梁天不得不停下腳步,回頭望去。
從遠處停車場上走過來一男一女。
男人看起來和梁天差不多大,長的高大帥氣,屬於那種奶油小生的長相。
這家夥名叫林森棟,杭城人,家裡做木材生意,是梁天的大學室友,也是他們宿舍的頭號土豪,再加上長相帥氣,大學時代可是學校裡的風雲人物,談過的女朋友能塞滿一輛公交車,人送外號“處女殺手”。
此人對待女人雖是個花心大蘿卜,但對朋友卻為人仗義,大學四年又和梁天一個宿舍,結下了不淺的友誼。
不過自從大學畢業喝了散夥酒後,兩人這是第一次見面,平時也就在微信朋友圈裡聯絡聯絡感情。
“靠!你小子怎麽在這!一個人跑來遊山玩水,這麽有興致呢!哈哈,最近混的怎麽樣?”林森棟走過來直接在梁天胸口上來了一拳,笑呵呵道。
梁天掃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女人,嘖嘖,還是一如既往的野模風格啊,看看這胸,這腰,這屁股,嘖嘖,真誘人,還有這張蛇妖臉,現如今標準的網紅臉。
“還湊合吧,哈哈,你這家夥口味怎麽還是這麽爛俗。”梁天忍不住吐槽道。
“老梁你又不是不知道兄弟的口味,我就好這口,嘿嘿……話說回來,老梁你真是一個人來這遊山玩水的?讓我看看,你是不是偷偷摸摸藏了哪個女人……”說著,林森棟東張西望起來,一副找人的模樣。
“靠,你還真找!”
梁天抬手要抽林森棟的頭,林森棟哈哈一笑,輕巧躲開。
“哈哈,不鬧了,怎麽?你現在要回南都嗎?”
梁天點了點頭:“你來的正好,我他娘的錢包被人偷了,這會兒正愁沒法回去呢。”
“哈哈,這還真是趕巧了,我正好要去趟南都,一塊走吧。”
“嗯。”
當下,梁天坐上林森棟的悍馬,一路返回南都。
一路上,兩人聊起了大學時代的事情,寢室裡四個好兄弟吹牛打屁包夜打遊戲互相出餿主意泡妹子的情景歷歷在目,平時不願意去想,現在回想起來,再加上最近經歷了諸多離奇事件,那些記憶恍如隔世,
讓梁天唏噓不已。 大學四年是短暫的,卻是人生中最美好最青澀的年華。
對於林森棟來說,是可惜再也沒有那麽多單純美麗的姑娘給他騙了,而對於梁天來說,那裡有一段讓他刻骨銘心的初戀。
“老梁,你和劉夕穎真沒戲了?你倆談了四年,感情一直很好,在我們院怎麽說也是模范情侶了,怎麽說分就分了呢,唉……”林森棟忍不住感慨道。
“現實,什麽都敵不過現實啊,你看我,一窮二白,除了有套舊的不能再舊的破房子外,我還有什麽?我他娘的還是個孤兒,也沒找到個好工作,哪家女孩願意跟我?”梁天自嘲道。
“放屁!”林森棟罵道:“我看是劉夕穎那個女人不知好歹,平時裝出一副文藝女青年的樣子,整天在朋友圈裡發些不知所謂的東西,到最後還不是喜歡錢,媽的,這種女人不要也罷,老梁我跟你說,前些日子我看她發朋友圈背的都是名牌包,八成是傍上了什麽大款,這種女人要她幹嘛!”
說著,林森棟掏出手機翻到劉夕穎的朋友圈,遞給梁天:“你看,還坐法拉利呢,媽的,臭婊子!”
梁天卻搖頭示意林森棟把手機拿回去,淡然道:“無所謂了,我已經放下了,她是傍大款還是幹什麽都和我無關了。”
“真的?”林森棟有些狐疑,他當然不覺得梁天是放下了,他覺得梁天現在看上去好像沒事,心裡肯定還惦記著,外表平靜只是裝出來罷了,在他心中,梁天就是這樣的人。
不行,這樣下去他肯定會憋出病的,得想辦法讓他和劉夕穎見一面……
林森棟看向盯著車窗外發呆的梁天,心中如此想著。
梁天當然不知道林森棟正在想什麽餿主意,劉夕穎的身影在他心中一閃即逝,根本連漣漪都沒有泛起。
他此刻想的卻是別人,剛才把手機充上電後,看到幾條徐莉姐發給他的消息,說是明天晚上在河鮮館請她吃飯不要忘了。
梁天一拍腦門,差點忘了,他娘的,我沒錢啊,怎請?
還有陳嵐發來的消息,問他這幾天死哪去了,電話打不通,微信不回,再不出現就永遠也別出現了之類的。
收起手機,梁天心說,我這麽忙,哪有閑功夫搭理劉夕穎,她愛幹嘛幹嘛,關我屁事。
夜裡十點,悍馬停在了梁天家樓下。
梁天走下車。
“老梁,我最近都在南都呆著,家裡在這邊弄了個分公司,我在這負責……說實在的,你給別人打工還不如給兄弟我打工呢,別的不說,月薪起碼一萬起步,怎麽樣?來幫兄弟忙吧?”林森棟將頭探出車窗,看似輕描淡寫地說道。
梁天摸了摸鼻子,說實話他心裡很感動,要是以前他可能就動心了,不過現在他知道自己的生活重心再也不會是拚命賺錢了,隻好搖了搖頭,苦笑道:“再說吧,我現在這樣還不錯。”
“好吧。”林森棟也不多言,他從包裡取出一個信封扔給梁天:“你不是錢包被偷了嗎,這個拿著。”
接下信封,不用多說,這裡肯定是錢。
“行了,你回去吧,我還有事,就不去你家喝茶了,有什麽事記得打我電話,別什麽事都藏在心裡,等哪天把另外兩個叫上,咱兄弟四個好好聚聚。”
言罷,林森棟發動油門,走了。
看著消失在夜色中的悍馬,梁天捏著手中沉甸甸的信封,心中百感交集。
回到家中,梁天先是把家裡給打掃了一遍,前些日子諸葛青炎在家裡“鬼畫符”的垃圾都還沒處理,打掃乾淨後,梁天又洗了個澡。
幾件瑣事搞定後,梁天在沙發上坐下。
拿出那半本《陰屍掌》翻看起來。
不多時,梁天皺眉嘀咕道:“這陰屍掌好歹毒,竟是要從死去不久的屍體上提取陰屍之氣用來修煉,而且提取的陰屍之氣越重威力越大,也就是說,只有通過不斷殺人才能修煉下去,而若是想要達到秦經國那種一掌擊出,可以冰封經絡、使人身中寒毒的程度更是不知道要提取多少陰屍之氣,恐怕那家夥已經殺了有千百人之多……”
梁天越想越覺得可怕, 秦經緯那廝修煉邪蠱蟲一道,他哥秦經國又修煉這種陰邪招數,兩人均是邪門歪道,怕是來自同一門派,不,很可能是什麽邪惡的大世家……
看來,以後要是碰上姓秦的修行者,還需防范三分。
不對,梁天又搖了搖頭。
不只是姓秦的,只要是修行者,我就必須得小心謹慎,對於修行,我尚處於起步階段,我現在最缺的就是關於修行的見識,我的見識太少了,太淺薄了,一個不小心我就有可能萬劫不複,甚至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比起人類修行者,反而是小狐妖勿離讓梁天覺得坦蕩蕩,她即便是殺人,即便是用人類的陽氣修行,卻也是天性所為,比起不知深淺好壞的人類修行者,梁天寧願和勿離呆在一起。
驀地,梁天又想起了狐塚裡的琴聲。
拿起那面小巧精致的青銅蠱鏡,梁天又喃喃自語道:“等接下來幾件事情結束,我便再去金山一趟,把這面銅鏡還給勿離,若是能在狐塚裡修行倒也不錯,順便還能向她討教討教修行界的諸多秘辛……”
梁天繼續翻看著《陰屍掌》。
忽然,響起“咚咚咚”的一陣敲門聲。
已經十二點了,誰會來我家?
梁天疑惑地起身,走到門口,無所不在的識感讓他察覺到門外只是一個氣息普通的男人,梁天松了一口氣,透過貓眼向外一看。
怎麽是他?
打開門後,那日把梁天和陳嵐送走的馬彪手下的司機小弟一臉訕笑地站在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