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被發現了……”
拓跋海面色凝重地看著腳底那接近透明的絲線,看著絲線上那掛著的鈴鐺,緩緩抬頭,目光直視著不遠處聞聲抬頭的曹鑫。
拓跋海萬萬沒有想到,眼前這個少年是如此的的心細如發,明明已經一天多的時間沒休息,在做事的之前依然會記得布下這些警戒措施。
想必周圍的那些灌木叢中,同樣有著這樣的機關,無論是誰,隻要想要悄悄的靠近這裡,都會被被絲線絆倒,讓鈴鐺響起。
他現在已經有九成把握,暗算他兄弟的凶手,就是眼前的這個混蛋!
“看來想要伺機暗殺已經不可能了。”拓跋海看著緩緩走來的曹鑫,從身上抽出他那把泛著青光的匕首。
這把匕首還是當初袁胤送給他的禮物,也不知道能不能幫他完成復仇,曹鑫攀爬峭壁時那敏捷的身姿給了他太深刻的印象。
“你來到這裡幹什麽。”曹鑫走到拓跋海身前不遠處,看著這個不速之客,冷冷地問道。
與此同時,兩把匕首也從曹鑫的袖口中滑落到他的手中,曹鑫認出了這個少年,知道他很可能是來復仇的。
看這個樣子,他埋在土裡的毒針,已經成功地把那個面色蒼白的家夥送下了地獄。
死的那個家夥好像叫做袁胤,至於眼前的這個麽,應該就是袁胤的朋友,拓跋海。
“山腳下的陷阱是不是你挖的,泥土裡的東西是不是你拿走的。”拓跋海死死盯著曹鑫,緩緩說道,他的身體隨之劇烈顫抖了起來,雖然曹鑫沒有回答,但他已經知道了答案。
從眼前這個男人的臉上,他看不見任何情感的變化,仿佛早已經預料到他的到來。
“是你做的,對不對,為什麽!”
拓跋海頓時暴怒起來,雙眼變得通紅,他聲嘶力竭地吼道:“為什麽?”
“為什麽,這需要理由嗎?”曹鑫像是看著傻瓜一眼看著拓跋海,譏笑一聲,“你們想要殺我,難道我還會對你們手下留情?”
“那是周琴和你之間的恩怨!”
“說的好像如果你的大小姐對我出手,你會幫我一樣。”曹鑫不以為意,“到時候你們還不是站在戚月那一邊,別扯這些沒用的,既然你能找到這裡,說明你的智商不低,怎麽會說這種天真的話。”
立場不同,相互敵對,在這個殘忍的世界中就已經注定勢不兩立。至於你是好人,是壞人,和我有無直接恩怨又有什麽關系。
有利益衝突,那麽就是素不相識也要分個你死我活,有共同的利益,一笑泯恩仇也不過是常事。
曹鑫就是這麽現實。
“你要知道,”曹鑫攤開手,“你們要找的那件東西已經被我給弄到手了,作為知情人的袁胤,當然要被乾掉,不然我怎麽把東西帶走?”
“你知道你殺的人是誰嗎,那是我的兄弟!”拓跋海憤怒的咬牙,因為暴怒他的面龐已經徹底扭曲了起來!
“那是你的兄弟,不是我的。”曹鑫冷冷的注視著拓跋海,隨意旋轉手中的匕首,在月光的照耀下發出耀眼的光芒,“你保護你的兄弟,我保護我的兄弟,你的兄弟又不是我的兄弟,我就是殺掉又能怎樣?”
“又能怎樣……那我問你,如果你的兄弟被殺死了,你會怎麽辦?”拓跋海的聲音驟然平靜了下來,但曹鑫完全能夠感受到,那仿佛火山般壓抑的暴怒與冰寒。
“這家夥是在拖延時間,”曹鑫心中一凜,
借助月光敏銳的察覺到了拓跋海那正不停屈伸的手指,但他沒有主動出手,反而高聲道,“當然是把那個殺死我兄弟的混蛋千刀萬剮,消我心頭之恨!” “你回答的很好,既然這樣,我要你給我的兄弟償命!”
一聲怒吼,拓跋海雙腳一蹬,便是瘋狂的衝了上去,而在他衝鋒的時候,烈烈狂風在他身邊驟然吹刮,發出嗚嗚的響聲,風兒吹過密林中的樹木,就像鋒利的刀刃,直接將樹木劈成數截!
武具,烈風刃!
這是一種能夠在主人生死搏殺的時候提供巨大幫助的機關。核心部分由靈氣操縱,但啟動機關卻是一個小小的按鈕。
“這還真是蠻危險的。”曹鑫舔了舔嘴唇,心中暗付,“偏偏在這個時候仇人尋上門來。”
說起來,曹鑫的狀況也不怎麽好,他的靈魂剛剛遭到痛苦的灼燒,身體也放了一大盆血,正處於虛弱的時候。剛剛拓跋海在拖延時間啟動烈風刃,他又何嘗不是在調息,把自己恢復到一個能夠戰鬥的狀態?
否則他早就先下手為強了。
“讓我來告訴你,弱小就是弱小,不是你靠著烈風刃,靠著復仇的信念就能勝利的,戰鬥的結果只和實力有關!憤怒,只會讓你失去理智,失去理智,只會讓你死的更快!”
當拓跋海快要衝到面前的時候,曹鑫腳下一個滑步,整個人忽然化作靈巧的泥鰍,仿佛身體變得柔軟起來,他正面繞開了拓跋海的進攻,從側面一刀砍下!
靈巧的動作完全看不出虛弱的樣子!
拓跋海當即反應過來,他身邊的風刃無法在短時間內改變方向,所以他手臂一抖,右手的匕首朝著曹鑫刺去,與此同時,他那放在胸前的手一個抖動,另一把匕首出現在他的手中。
他有兩把匕首, 一把匕首是袁胤兄弟送給他的,另一把匕首是他自己的!
而另一邊,進入戰鬥狀態後,曹鑫整個人的氣質都改變了,他融入夜色之中,把自己徹底變成了陰影裡的殺手,漆黑的眸子中只剩下了眼前的敵人。
他的左手並沒有握著匕首,但同樣伸了過去,用力的在拓跋海的手腕上猛地一握!
“失血太多了。”曹鑫微微蹙眉,如果是在正常狀態,他只需要輕輕一握就能將拓跋海的手骨折斷,但現在僅僅是給拓跋海帶來一點不便而已。
曹鑫現在的狀態實在太差了。
“痛!”即便是這樣,拓跋海依然感到一股恐怖的巨力從手腕上傳來,他可以確信,如果自己再強行用力,他的手腕很可能就徹底廢了。
但如果能夠為自己的兄弟報仇,這點痛苦又算得了什麽!別說一隻手,就是一條手臂他都願意失去。
如果能為自己的兄弟復仇,他願意付出一切代價。
與此同時,拓跋海身上攜帶的烈風刃終於跟著拓跋海的身體轉過方向,三道凜冽的風刃在夜色中席卷而過,曹鑫沒有躲閃,硬生生地承受了這三擊,臉上,腹部,還有左手腕都被掃中,飆出三道血痕。
在承受這三擊的時候,曹鑫手中的匕首劃過拓跋海的腹部,在他那鋒利的匕首面前,拓跋海的衣服仿佛不存在一樣,被直直的切開,鮮血從拓跋海的外套中緩緩滲透出來。
曹鑫暫且後退,裝作休息的樣子,就在拓跋海同樣放松警惕的時候,霜雲從拓跋海的身後一口咬了上來!
“嗷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