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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有意隱瞞的，那就還是隱瞞了。

越人禮此刻十分厭惡自己居然跟上劉全師兄的逆向推測思維，只是從吳憂的一句話中便是瞬間洞悉了他的意思。

“從一開始你就不是六星修士的修為，是不是?”越人禮問道。

吳憂苦笑著點了點頭，隨即便是察覺到氣氛變得有些冷然了。

隱瞞修為，不光明正大參加弟子考核，趕在最後一刻成為了一名欲望海的守衛，恰巧被選上成為守一淵暗衛，這一切此時在越人禮心中串聯成線，一種可怕的念頭便是油然而生。

“你是唯魔奸細?”越人禮聲音越發寒冷。

越人禮的思維中似乎形成了定式，只要吳憂稍露出什麽苗頭，怕是就要當場斬殺他於此了。

吳憂感覺到周身空間似乎被禁錮了一般，便是知道越人禮對他有了防范，以他如今跟越人禮的差距，就算是拚盡全力怕也是難以敵對，除非龍龜突然蘇醒，或許能夠挽救一二，只不過逃得出越人禮的手心，這上面還有八大長老，一個天尊，他能逃出這一始山麽?

“當然不是，師兄可曾聽說過凡界?”吳憂當機立斷否認了，轉而問道。

“凡界?”越人禮重複了一句，隨即眉頭微微蹙起，旋即似乎想到了什麽，有些驚愕地看著眼前的吳憂，有些難以置信。

這個稱呼，幾乎在卡界之中很少有人提及，因為很多卡界新生的人，幾乎都很少從上一輩口中聽到過，書籍之中也少有記載，唯有一些古老的家族、一些底蘊深厚的大宗門方才會有人知曉凡界這個地方。

“你難道是從那個地方...從那個地方...”

一時間，越人禮居然有些語塞。

“沒錯，越師兄，約莫半年多前，我便是從下界，也就是你們所稱呼的凡界中破壁而來的，只不過不知為何，在我破壁而出的地方，居然埋伏了一些追殺我的人，我剛一來到卡界，便是狼狽不堪，不得不動用了血遁符逃離，因而造成了一些隱患，一直到宗門招收弟子的最後一日我都未曾恢復原本的修為！”吳憂一口氣直接說完，心中那一直壓著的一口大石也是徹底放下。

面對越人禮，吳憂還是比較打心底相信的，況且貌似目前他也只能夠在越人禮身上賭一把了。

“血遁符，我倒是聽過，據說大日之下的修士一旦使用，動輒一個月之內都會變成毫無念力的凡人一般，所以非是緊要關頭一般都不會耗費精血使用。”越人禮聽到提及血遁符，不由說了幾句。

“只不過，你的話我如何能信?”

吳憂閃爍著漆黑的眼眸，深邃而明亮，似乎有著讓人沉入其中的魔力，當初越人禮就是被吳憂這雙眼睛中的誠摯給影響了一二，才會相信他說的來自深山老林的鬼話，如今一切都暴露出來了，吳憂的話，他那似乎道明一切的模樣，真的還能夠相信麽?

上當了一次情有可原，上當了兩次那可就是真蠢了！

“師兄請看！”

吳憂一攤手，一堆符籙全部浮現而出，其中有血遁符、影遁符等等，這些符籙有些粗製濫造，吳憂知道在卡界之中所記載的符籙都是精細得多，而他在凡界之時，到了最好的雲靈宮收集而來的符籙都不過如此。

拿出血遁符，是為了讓越人禮相信他確實不是臨時編造的。

“這不能說明什麽！”越人禮堅持道。

確實，這些東西在卡界雖然是極為低劣之物，卻也不是不能做出來。

“師兄先前問過我修煉什麽功法，我說我修煉的是念經，這個在卡界之中都完全排不上號的修煉功法在我們凡界卻是數一數二流通大陸的修煉法門。在我接觸到了本源經之後，方才明白原來吸納天地念力的速度也可以這麽快。”吳憂眼底閃過一絲遺憾，似乎真的是十分可惜。

越人禮此番沒有說話，只是怔怔地看著吳憂，這是他第二次聽眼前的青年提及念經這門修煉功法了，這也是當初他接受吳憂能夠在短短兩月時間裡提升兩級的緣由之一，只是現下他卻是不怎麽敢確信了。

“我知道這些都還讓師兄存疑，所以我只能拿出這最後的物什，打消師兄的疑慮了，如果師兄連這個都不能接受，那吳憂便只能任由師兄處置了！”

吳憂歎了口氣，最後手掌之上又是光芒一晃，一顆輕飄飄的褐色石頭浮現而出。

正是一顆從凡界帶上來的下品虛石。

“這！”越人禮似乎有些難以確定。

“這是一顆下品虛石，自打我到了卡界之後， 幾乎就沒見過下品虛石的存在，或許在卡界之中根本就沒有下品虛石這個概念，因為天地念力的濃鬱，卡界根本產不出如此低劣的念力石頭，但是光這樣的下品虛石在我們凡界都是修士爭搶的資源，只因為天地念力的薄弱，凡界已經千余年未曾出現過一名大日修士，數百年未曾出現過一名九星修士了，而我不巧便是有些運氣，得到了一處秘境的念體修煉之法，成就了大日之境！”

吳憂頗為感慨地說完了一切，他任由越人禮將下品虛石拿過去推敲一二，只是負手而立靜待越人禮的決定。

若是此番越人禮認定他是唯魔奸細，要將他就地處置，他也絕無怨言，畢竟是他沒有辦法證明自己的來歷。

而越人禮不過是為了免除後患罷了，這放在任何一個卡界之人來說，從凡界破壁而來的說法總歸是太過於荒唐了。

越人禮沉默了許久，來回把玩著那顆下品虛石，仿佛向從這雜質叢生的下品虛石中找到什麽如山鐵證一般，時而低眉思索，時而面露恍然之色。

最終，二人之間足足沉默了半刻鍾的時間，越人禮才重新與吳憂對視，嘴唇微動，似乎想要說些什麽。

這般的欲言又止，吳憂似乎想到了什麽，心中不禁有些悲涼，莫非他重生一世，又要在這裡走到盡頭了麽?他還尚未見到金闕，履行他卡界之約啊！

“師兄，你想說什麽就說，想做什麽就做吧！”吳憂淡淡說道，頗有幾分看透一切的意思。

越人禮走到他跟前，終於張開了口，聲音清晰卻又有些緩慢地傳出:“我在想...我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