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起率第三師第一團一千余人退出商州朝著蔡賊山南東道節度使趙德諲控制下的鄧州內鄉(西峽縣)、菊潭兩縣襲來,內鄉縣蔡賊守軍千余人面對一千余禦林軍來攻,蔡賊內鄉縣令下令一千余蔡賊大軍出城沿析水(老灌河)東岸擺開陣勢,並不主動迎戰。
唐時析水水量充沛,大船尚能至內鄉,丹江行船至商州城以上。
多年戰亂,內鄉一帶百姓多流離失所,面對獠賊來襲,內鄉百姓紛紛逃亡山中躲避,韓起率一千余大軍正午時分趕到析水西岸,見河東岸蔡賊大軍早已嚴陣以待,韓起並不急於渡河,朝著身邊傳令兵下令道:“傳我軍令,大軍埋鍋造飯。”
“遵命”傳令兵領命而去
禦林軍開始埋鍋造飯,似乎根本就不把河對岸的蔡賊當回事。
蔡賊兵馬也沒理會對面的禦林軍,只是守住河東岸,雙方就這樣僵持著,誰也沒先發動進攻跡象,蔡賊軍中也開始生火造飯。
韓起打馬趕到河邊查看著對面的蔡賊兵馬布防情況,似乎在等待著什麽。
“獠賊被唐軍趕出商州,如今看來是不敢渡河了。”河東岸一名騎在馬背上一身淺綠色綾羅襴袍公服四十來歲的內鄉縣令身軀高大,雙目炯炯有神盯著對岸的獠賊一臉輕視道:“待二公子大軍一到,必能一舉殲滅獠賊。”
“縣令英明睿智,此番必能與二公子大軍一舉殲滅獠賊。”身後一名高瘦的縣衙官員大拍馬屁道
鄭縣令問道:“王縣丞,二公子大軍已到何處。”
王縣丞回道:“回縣令,據二公子派人傳信,二公子大軍估計已到臨湍縣,明日天亮之前必能趕到內鄉。”
鄭縣令下令道:“傳令大軍嚴守河岸,防獠賊渡河襲擊。”
“卑職等遵命”鄭縣令身後一眾大小官吏躬身領命
析水西岸數騎飛奔而至翻身下單膝跪拜稟道:“報,稟報團長,蔡賊趙匡明領兵一萬北上,已過臨湍縣(今內鄉)。”
“臨湍縣”韓起看著鄧州吩咐道:“隨我來”說完打馬帶著一眾旅營級將領回大帳中
韓起吩咐道:“取地圖來”
一名士兵遞上地圖
韓起打開地圖看著鄧州一帶特戰隊探查標注的詳細地形圖,尤其是內鄉一帶各種橋梁小路山路都標注好了,還將蔡賊兵力也標注清楚:“從地圖上看,蔡賊趙匡明大軍明日一早就會趕到,我們必須在今夜一舉殲滅河東岸蔡賊,爾等都有何看法。”
牛一刀出聲道:“團長,我聽你的,你說往哪打,我帶人往哪打。”
“末將請團長下令”一眾將領高呼道
“好”韓起非常滿意指著地圖道:“天黑之後,三旅從正面放弩箭射殺蔡賊,吸引蔡賊注意,二旅從析水南面這裡渡河,不與蔡賊近戰,先潛伏在蔡賊大營附近,帶三旅發動進攻,二旅先用弩箭射殺蔡賊,殺蔡賊一個措手不及,一旅隨我從析水北面這裡渡河,從蔡賊北面發動突然襲擊,拿下內鄉城,切斷蔡賊退路,以騎兵擊潰蔡賊圍而殲之,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拿下內鄉。”
“末將遵命”眾將聽著韓起輕描淡寫之間似乎將蔡賊看成烏合之眾,大軍又不能使用火器,這仗打得真是窩火
韓起下令道:“傳令各旅將士養精蓄銳,天黑作戰。”
“末將得令”眾將領命出帳
析水兩岸,兩支大軍都沒有進攻的跡象。
王縣丞來到鄭縣令身邊道:“縣令,
獠賊似乎不敢渡河進攻。” 鄭縣令似乎也看出了獠賊不敢渡河:“獠賊怕是想佔據本縣析水以西之地,獠賊膽敢渡河來攻,本官定要獠賊有來無回,傳令大軍,獠賊若敢渡河來攻,給我半渡而擊。”
“卑職遵命”王縣丞聞言大喜道:“縣令英明神武”
“若是獠賊不渡河來攻自是甚好,待二公子大軍一到,必能全殲獠賊於析水北岸。”
“縣令與二公子神機妙算,獠賊此番必是有來無回。”王縣丞在一旁拍著馬屁非常響,順帶連二公子趙匡明也帶上。
夜幕降臨,天空中下起蒙蒙細雨,黑夜中河風吹拂,寒意襲人。
析水西岸,牛一刀帶著二旅將士正朝南趕去,在一處兩岸都是密林隱蔽之地悄無聲息架起浮橋渡河,二旅近五百將士,還有不少是三旅抽調,二旅將士渡過析水,沿著東岸朝北抹黑潛伏過去。
韓起帶著一旅五百將士沿著析水西岸北上,來到一處石橋附近,見石橋附近有蔡賊百余人守護,朝著身邊將領吩咐道:“傳令弩箭手射殺蔡賊”
“末將得令”幾名將領領命而去
兩百名弩箭手弩箭對準石橋上的百余名蔡賊,等待著一聲令下。
牛一刀帶著五百名將士已經快接近蔡賊在河東岸大營,只等西邊的三旅發動進攻,突然襲擊蔡賊大營,殺蔡賊一個措手不及。
三旅旅長花標正是在黑虎寨帶隊攻進密道中的花隊正,花標見作戰計劃時辰差不多了朝著早已準備放箭的弩箭手下令道:“放箭”
“嗖嗖嗖”一陣弩箭朝著幾十米寬的析水對岸蔡賊大軍襲來,正在巡邏的蔡賊大軍紛紛死傷慘重:“啊”
“獠賊進攻了”蔡賊軍營一時呼聲四起,所有人馬迅速趕到河邊阻擋獠賊渡河:“別讓獠賊渡河”
王縣丞一聽獠賊發動進攻嚇得不輕,忙跑到鄭縣令營帳中稟報:“稟報縣令,獠賊進攻了。”
“給我守住”鄭縣令確實不慌不忙吩咐道:“傳令下去,先讓獠賊渡過一半人馬,在半渡而擊。”
“卑職遵命”一名縣衙官吏領命出帳
王縣丞有些擔心道:“縣令,若是抵擋不住獠賊可該如何是好。”
“不過是區區獠賊而已,何足懼哉。”鄭縣令見王縣丞被嚇得不輕問道:“獠賊是如何進攻”
“回縣令,獠賊時用弩箭進攻,我們在河岸將士都被弩箭射死,獠賊弩箭射程太遠,都已射到營中。”
“何不早說”鄭縣令聞言大驚頗有不滿忙下令道:“傳令大軍不得讓獠賊渡河”
“卑職這就去”王縣丞慌忙跑出大帳,深怕晚了獠賊渡過河來:“縣令有令,不得讓獠賊渡河。”
南邊幾支弩箭朝著王縣丞襲來:“嗖”
“啊”王縣丞身中一箭,整個人轟然倒下。
牛一刀見弩箭射程已經覆蓋蔡賊軍營下令道:“放火箭”
“嗖嗖嗖”一陣箭頭帶火的弩箭朝著蔡賊大營襲來,弩箭箭頭都綁著一層草,早已在桐油中侵泡過。
火弩箭朝著蔡賊大營營帳襲來,營帳頓時著火,蔡賊大軍頓時大亂一片,被射中的蔡賊亂軍全身著火到處亂跑,慘叫聲不絕於耳,哀鴻遍野:“啊”
整個蔡賊大營已經亂成一鍋粥,蔡賊將士到處亂跑,大營中大火四起,在河風吹拂下火借風勢更加火勢燎原。
韓起一見南邊火光衝天下令道:“放箭”
“嗖嗖嗖”一陣弩箭朝著守衛石橋的蔡賊襲來:“啊”慘叫聲響起
“騎兵營隨我拿下石橋”韓起在馬上手握長矛高呼道:“殺”
“殺”兩百騎兵營將士紛紛打馬朝著石橋上的蔡賊飛馬衝來,大刀不斷砍殺著在弩箭襲擊下死裡逃生的蔡賊:“殺”
兩百騎兵迅速朝著內鄉城西門衝來,不少趁亂逃出來的蔡賊人馬正慌亂地逃進城,就連鄭縣令也在數百亂軍之中:“殺,拿下城門。”
“駕”兩百騎兵打馬狂奔直撲內鄉西城門
城牆上的蔡賊將士見數百騎兵衝來,陣型整齊,不可能是逃回來的大軍,慌忙大喊道:“獠賊攻城,快關閉城門,快關閉城門。”
鄭縣令還沒有進城,身下坐騎馬尾巴還燃燒著,戰馬吃痛瘋狂滴朝著城門衝來,火勢更是波及到鄭縣令,鄭縣令官袍也著火了,又不敢放馬韁,火人火馬直衝向城門,前面逃跑的亂軍將士可遭了秧,被馬撞到的將士慘叫聲不絕於耳:“啊啊啊”
韓起親率兩百騎朝著城門衝來高呼道:“拿下城門,殺進城去。”
“殺”兩百騎齊聲大吼,聲如驚雷。
早也成驚弓之鳥的蔡賊聽著禦林軍呼聲一個個嚇得慌忙伏地跪拜請降:“別殺我們,我們願降。”
韓起根本來不及俘虜蔡賊,夾著馬腹直衝城門,城門中的蔡賊守軍正在關閉城門,韓起手中長矛直接朝著城門**來:“休要關門”
“咚”一身巨響,長矛已經釘在城門上,韓起拔出腰間大刀打馬衝進城門來,身後騎兵緊跟著衝進城來,一個個手中大刀手起刀落,朝著驚魂未定的蔡賊一陣切西瓜般砍殺,城門口一時間人頭滾滾
,慘呼連天,哀鴻遍地:“啊”
城中百姓得知獠賊來攻,早已關門閉戶緊守在家,有的更是下到自家房中的地窖地道中。(最早的地道戰出現在隋末唐初)
韓起帶著兩百騎迅速控制整個內鄉縣,在縣衙大門外追上鄭縣令,十幾名騎兵衝上去一陣亂刀砍死,內鄉縣城落入禦林軍之手。
城中百姓只知道是獠賊進城,每家每戶都是驚恐萬分,生怕獠賊屠城,畢竟黃巢屠城就是有先例,繼任的秦宗權更是殘暴不仁,秦宗權為人極其殘酷,所克州縣,焚殺擄掠,西至關內,東極青齊,南出江淮,北至衛滑,魚爛鳥散,人煙斷絕,荊榛蔽野。
蔡賊接近於‘三光’抄掠屠殺,各州百姓對秦宗權及部將恨之入骨,蔡賊所過之處,百姓或被殺絕,或逃散殆盡,導致蔡賊大軍軍糧成問題,秦宗權並不擔心,派出手下將領四出擄掠,捕殺百姓之後,把屍體用鹽醃製起來充作軍糧,中原人口銳減。秦宗權之殘酷比黃巢更甚,可謂是深得黃巢衣缽。
騎兵營控制住內鄉城,韓起下令大軍朝著紛亂逃跑的蔡賊展開合圍,東南北三面都是禦林軍,蔡賊根本無路可逃,西面更是不可能,除非跳河淹死,不死可能還會被河對岸的三旅補上一箭。
“傳我軍令,降者不殺。”韓起站在城樓上看著不斷被圍追堵截趕到一起的蔡賊下令道
“大頭領有令,命蔡賊放下兵器,降者不殺。”一名傳令兵高呼道
禦林軍假扮獠賊很有經驗,口號一致,很少會出錯。
“放下兵器,降者不殺。”四下合圍的禦林軍將士高呼道:“放下兵器,降者不殺,……。”
蔡賊一聽能活命,紛紛伏地跪拜高呼道:“我們願降,別殺我們,我們願降,別殺我們,……。”
禦林軍將士將所剩不下六七百蔡賊紛紛捆綁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