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府
張浚趁夜登門拜訪,韋昭度將張浚請到書房,兩人坐下品茗一口,韋昭度問道:“不知公此番前來所為何事”
“此番前來隻為成人之美”張浚沒有說出皇帝那些事兒
韋昭度不明白張浚肚子裡又在想什麽,老狐狸總是會來事兒:“不妨直言不諱”
“公可知今日聖上為何免朝一日”
“願聞其詳”韋昭度有些疑惑不解,今日早朝,皇帝命宦官傳旨免朝一日,就連張浚杜讓能都告假未能上早朝,一個人有事倒還正常,連同皇帝都不上朝,肯定是去了哪裡。
張浚道:“昨日我與杜公隨聖上微服私訪藍田,豈料有心懷不軌之人派刺客盯上,不料又遭遇獠賊,幸得聖上英明神武,轉眼之間隔空殺死兩名賊首,聖上設計命我讓獠賊與刺客相互拚殺,方才脫
困。”
韋昭度不滿道:“公為何不勸解聖上保重龍體,豈能讓聖上輕易犯險。”
“聖上微服私訪,體察民情,老夫觀聖上此行,回朝後明日必有旨意安撫民心。”
韋昭度一聽皇帝原來是去走訪調查去了,此乃明君所為,韋昭度問道:“公所言成人之美是何意”
張浚端起茶碗品茗一口慢悠悠道:“猜猜”
“公何必賣關子,你如何為老夫成人之美”
“此事還真得公應允方敢啟口”張浚品茗一口放下茶碗道:“此乃一樁美事,也是老夫親眼所見。”
“若是老夫能力所能及,並非違心之舉,老夫定能答應。”張浚的道道太多,韋昭度不得不防,就連楊複恭都吃了大虧,如今更是對張浚恨得牙癢癢。
“即是成人之美,又何來違心之說。”張浚就是不急著開口,等著韋昭度急問。
韋昭度豈能不知道張浚的心思,笑道:“即是成人之美,老夫應允便是。”
張浚終於等到了時候笑道:“那老夫在此恭喜公門下又多了一位義女”
“何來義女”韋昭度被張浚搞糊塗了:“還請公言明”
“此事說來話長”張浚慢悠悠品茗一口方道:“老夫隨聖上微服私訪,就在遇到獠賊時,聖上從獠賊之手英雄救美救下一名美貌女子,你猜怎麽著。”
“老夫豈會知曉”韋昭度問道:“莫非聖上看上了那名女子,是你出餿主意讓老夫認作義女。”
“公此言差矣”張浚笑道:“聖上並未為女色迷惑”
韋昭度也是很好奇:“那又是為何”
“那名女子為聖上所救,引著我們君臣去了她莊上,豈料她父親也是公族中之人,得知聖上救下女兒,特意宴請聖上與我等。”張浚說完又品茗一口
韋昭度追問道:“莫非她父親將她許配給了聖上”
“非也,非也。”張浚故作神秘道:“酒宴過後,老夫知道有人想對老夫不利,聖上早已問明臥房中有一密室,聖上讓老夫藏身密室,方才躲過一劫。”
“別說你了,說說聖上與那女子之事。”
張浚說道:“聖上回房就寢,那韋小娘子為陛聖上所救,早已對聖上心生愛慕,還親自為聖上煎熬醒酒湯送來。”
“難道聖上醉酒”韋昭度沒有說下去,皇帝那種事不能亂說,那是大不敬。
“聖上與那韋小娘子相談甚歡,豈料有竊賊進入,莊內大亂,又有賊人趁機進入,將聖上與韋小娘子擊暈,幸好聖上龍體無恙。”
韋昭度嚇得不輕,皇帝出了事,大唐中興還有望嗎?以前覺得吉王賢明能中興大唐,
要是吉王即位,朝廷說不定還不知會是何樣,韋昭度追問道:“後來呢?” “誰知那刺客竟將聖上與韋小娘子放在榻上同榻共枕,還被韋鄉正、杜公撞見,韋鄉正當場惱羞成怒,要聖上還女兒清白,聖上隻好讓老夫出面解決。”
“如此說來是你給老夫認了一名義女回來”韋昭度已經猜到了
“此乃聖上旨意,公與韋小娘子本是同族人,義女也要,孫女也罷,皆是聖上旨意。”張浚見韋昭度也耍起了小九九:“公,這可是成人之美大好事,老夫勸聖上納韋小娘子為嬪妃另有它意。”
韋昭度一聽張浚居然還有深意,你張浚年輕時憤憤不得志,乃田衣野服,隱於金鳳山,學鬼谷縱橫之術,欲以捭闔取貴仕,最後才遇到楊複恭毛遂自薦混入朝堂:“願聞其詳”
“公不聞楊複恭之女媚惑聖上,若是公將韋小娘子獻上,楊複恭之女又豈能媚主。”張浚見韋昭度非常讚同自己的計策深感欣慰道:“老夫也是為國事深感憂心,楊複恭自稱定策國老,將聖上比作
門生天子,朝堂之上更無人臣之禮,只怕日後楊複恭更加跋扈難製。”
“公言之有理”韋昭度深感讚同道:“聖上有中興大唐之心,卻無中興大唐之力,聖上內受製於家奴掌權,外受製於藩鎮割據。”
張浚道:“公當盡早將韋小娘子接回府來進獻給聖上”
“此事老夫會讓巽兒去辦”韋昭度問道:“公可知聖上明日早朝會下詔何事”
“聖上尚未明示,此事還需保密,以免被人知曉。”張浚說完見兩人已經聊了快一個時辰起身道:“夜深了,多有打擾,老夫告辭。”
“公慢走,恕不遠送。”韋昭度送走張浚後想著皇帝讓自己收同族之女進獻,很明顯皇帝是在拉攏自己,看來皇帝是有除掉楊複恭之心,多少年了,滿朝文武被宦官壓製數十年,希望這次能成功壓
製住宦官勢力,大唐方能中興有望。
韋昭度吩咐道:“來人,讓巽兒來見我。”
“是”書房外一名下人領命而去
沒過多久,一名三十來歲的高瘦男子一身公服拉開房門進書房來躬身施禮道:“孩兒拜見父親大人,不知父親大人有何事見孩兒。”
“巽兒,為父替你認下一位義女,此女也是我京兆韋氏族中之人,日後定能助你官運亨通。”韋昭度吩咐道:“你明日去藍田韋家莊,將為父孫女接回府來,記住,此女可是進獻給陛下的女子,不
容有任何閃失,還有不能暴露聖上身份,你明白嗎?”
“孩兒明白”
“去吧”
“孩兒告退”韋巽躬身告退道:“父親早些歇息”
“為父知道”
‘咚咚咚’晨鍾聲傳來
李傑在青蓮進房來伺候下更衣,看向紅鸞帳中的高貞吩咐道:“娘子多歇息一會,為夫先走了,娘子放心,為夫會盡快回來。”
“嗯”高貞點點頭道:“夫君,妾身等你回來。”
李傑走出房門回首看了一眼含情脈脈的娘子離去
李傑來到國舅府後門敲開門進府去,老車夫雲伯趕著馬車趕著馬車朝著皇城而去。
馬車徑直從朱雀門進入承天門大街,沿途官員的馬車紛紛趕來,李傑還算起得早,趕在前頭進宮來,李傑在承天門下馬車吩咐道:“雲伯,朕會命人給你送來一套盔甲,你即刻送到順風鏢局去,此
事別告訴任何人。”
“老奴明白”雲伯一聽皇帝給自己交代如此重任,深感喜不自勝,皇帝和小娘子可都是自己從小看著長大的。
李傑徑直朝著承天門走來,承天門守將孫德昭快要換班,見皇帝一身公服深感意外:“臣孫德昭參見陛下”
李傑扶起孫德昭道:“愛卿為朕守好承天門,朕必當重用。”
“臣謝陛下”孫德昭見皇帝已進宮去高呼道:“臣恭送陛下”
一名將領問道:“孫參軍,聖上好像是從宮外回來。”
孫德昭囑咐道:“休得胡說”
“卑職明白”那名將領道:“日後孫參軍可不要忘了提攜卑職啊”
“都是一起為聖上守宮門的兄弟,日後自不會忘了。”孫德昭也為自己能得皇帝青睞有加深感榮幸之至
李傑剛回甘露殿,不見淑妃身影,就連美人楊花月也不見,想起兩人已經移殿,倒是有十幾名宮女在寢宮中等候著更衣洗漱。
李傑吩咐道:“來人,去武庫給朕取一套普通盔甲來。”
“奴婢遵旨”兩名宮女領旨而去
“去將禦前舍人傳來”
“奴婢遵旨”
李傑洗漱完在宮女伺候下穿戴整齊黃袍紗,想起讓高貞冒充自己進宮,雖然皇位距離群臣太遠看不清楚,還是擔心被高貞認出來:“給朕穿戴袞冕”
宮女們深感驚訝,皇帝莫非要冊封哪位嬪妃:“奴婢遵旨”幾名宮女躬身領旨取來袞冕
“不錯,看不清。”李傑深感滿意袞冕白珠十二旒遮擋住臉部
王媚進殿來不知皇帝哥哥何時回宮:“媚兒參見皇帝哥哥”
“媚兒,過來。”李傑吩咐道:“所有人都退下”
“奴婢遵旨”宮門退出寢宮外,難道皇帝大早就要寵幸禦前舍人,宮中早有傳聞皇帝經常同禦前舍人獨處一殿。
李傑朝著王媚耳語一陣道:“聽話,快去。”
“媚兒遵旨”王媚欣喜不已跑出宮去
太極殿中,文武百官齊聚,見皇帝今日還是遲遲未到,莫非皇帝還要免朝一日,今日張浚杜讓能也來上朝了:“聖上該不會又要免朝一日吧”
“等等看吧”大夥都等著皇帝上早朝, 不來也能等來宦官宣旨免朝,今上還是特別照顧大夥的,比起敬宗皇帝讓大臣們餓肚子,完全是一個在天,一個在地。
“陛下駕到”宦官尖呼聲響起
李傑一身袞冕白珠十二旒遮掩前來站在皇位前虎視著文武百官端坐皇位上
“臣等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群臣三呼禮畢,一個個都敢到很吃驚,皇帝今日穿戴袞冕,必有大事。
李傑聲如洪鍾道:“眾卿可有本奏來”
京兆尹孫揆出奏道:“啟稟陛下,兩日以來,義商在各縣借貸糧食給百姓,城外饑民已退去,各縣水庫水渠已經完成勘測正加緊修建。”
“如此甚好”李傑下旨道:“傳旨,著京兆府征集民夫,按每戶兩男丁抽一丁,多丁者多抽,不出工則出錢,工部主持修建各縣水庫水渠,戶部重新查清京兆府戶口田地。”
“臣等遵旨”
李傑道:“來人,傳淑妃上殿。”
一名宦官領命而去
難道皇帝要冊封淑妃為皇后,楊複恭的耳目得知此事疾奔出宮前往魏國公府稟報,楊複恭也是立即動身進宮阻止。
“朕前日微服私訪藍田,所過之地,百姓衣不蔽體,食不果腹,苟延活命,各驛館驛長驛夫更是苦不堪言。”李傑虎視著文武百官問道:“眾卿可有諫言改革現狀,使百姓不至於苟延活命,驛館官
吏不在苦不堪言。”
這可是數百年來令朝廷頭疼的大事,誰能想到好辦法改變現狀,群臣紛紛沉默,皇帝的要求太高,那能一夕更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