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傑帶著新軍來到藍田城西北十幾裡隔著灞水不遠的韋家莊附近一帶荒廢的村子駐扎,準備訓練數日再去剿賊,新軍進駐荒村就開始按照李傑軍令清掃荒村屋舍,又去附近買來石灰遍撒消毒。
荒村中一處寬大的空地上,李傑集結手下一百余雜牌新軍開始整理隊形,按照二十人一隊整列隊形操練:“立正,稍息。”李傑喊著口號:“向後轉,向前齊步走。”
一百余新軍在李傑手把手訓練下按照軍令口號操練:“臥倒”所有新軍紛紛匍匐在地
李傑帶著新軍按照前世的軍訓操練,一邊觀察所有新軍士兵操練成績,挑選出幾名頭腦靈活的士兵來。
高貞在李傑示意下宣布新軍基層將領名單道:“第一隊隊正雲娘,第二隊隊正獨孤飛天,第三隊隊正蕭承宗,第四隊隊正高貞,第五隊隊正由平賊將軍李興親自擔任,各隊每五人一班分五班,各隊班長由隊正任命。”
“末將遵命”三名剛任命的隊正單膝跪拜領命去而選出自己手下班長
隊長高貞等人叫不習慣,李傑也明白不能照搬照抄前世的軍隊稱呼,只能融匯貫通。
李傑走到自己兼管的第五隊面前讓二十人先比力氣,在比智商,選出四名班長,看著一名武藝頗高的鏢頭吩咐道:“你出列”
二十來歲高瘦的士兵站住來立正道:“段建德參見平賊將軍”
李傑對段建德很是滿意道:“我任命你為第五隊副隊正”
段建德喜不自勝單膝跪拜領命道:“末將謝平賊將軍,末將定協助平賊將軍管好第五隊。”
“馬上集合隊伍”
“末將遵命”段建德立即前去集合隊伍
原本就是皂隸出身鏢頭鏢師組建的新軍,在一番操練後軍容整齊,李傑深感欣慰。
李傑帶著高貞及幾名隊正演示了幾遍火槍射擊,又手把手教著二十名鏢師鏢頭皂隸班長訓練槍法:“都看清楚了,先將子彈裝上推進槍膛中,再將火藥彈放進後彈膛中,再瞄準目標賊人腦袋還有胸口,前面有瞄準準星,看準對面木板上的人頭胸口。”李傑手中火槍指著對面二十塊門板上畫成的人像
“都瞄準了”李傑不斷巡視調整著將士的動作:“你隻管瞄準,你負責用火折子點引線。”
兩人一支槍,一人負責瞄準,裝上子彈推動到槍膛,另一人負責裝火藥彈,右手中火折子點燃引線:“碰,碰,碰,……”驚雷之聲不斷響起
一次射擊完,李傑查看完打靶中靶數量,很不理想,一臉嚴肅道:“再來一次,都要配合好,加快裝彈速度射擊,平時多訓練,戰場少流血犧牲,都明白嗎?”
“明白”二十名鏢頭鏢師皂隸班長很是認真學著
近百名新軍在一旁認真看著,接下來就輪到他們訓練火槍射擊。
“下一隊”李傑下令道
高貞帶著手下二十人開始射擊,李傑走到高貞面前見高貞動作敏捷裝上子彈推進槍膛連火藥彈都裝上了,旁邊一名新軍士兵正在點燃引線:“碰”
“我又打中了”高貞喜不自勝就差點撲進李傑懷裡,被李傑一把推在胸脯上,一臉羞紅。
“打中了叫什麽叫,繼續射擊。”李傑看著後面的將士吩咐道:“都看清楚了”
眾將士齊聲高呼道:“回平賊將軍,都看清楚了。”
李傑見高貞帶隊訓練了幾次,都會開槍了,彈藥很金貴,李傑吩咐道:“下一隊”
雲娘帶著手下二十名將士開始訓練
各隊訓練完火槍射擊,
李傑吩咐道:“第三隊隊正蕭承宗帶隊將子彈撿回來,完好無損可以再用,受損子彈可以重新打磨再用。” “末將得令”三十來歲高大雄壯一張國字臉的蕭承宗帶著數十人去撿子彈
李傑接著吩咐道:“第一隊訓練扔手雷,先扔石塊代替手雷。”李傑沒有那麽多手雷彈用來訓練,先訓練扔石塊,扔石塊很簡單,所有人很快就學會,接著開始不用點火扔手榴彈訓練,李傑指導將作監製造的手榴彈都不是觸發引線,基本是延期引線,跟放鞭炮差不多,李傑並非軍工專家。
接著是訓練弓弩射擊,兵部劃撥的弓弩有連弩車和李傑命將作少監諸葛言打造的大唐版神臂弓,適應單兵作戰,弩箭都是裝上一般弩箭在訓練,訓練了半天,已經是夕陽西斜,李傑吩咐道:“今日訓練到此為止,各隊回營埋鍋造飯。”
“末將遵命”四命隊正躬身領命帶著手下將士回營房埋鍋造飯
剛吃過晚飯沒多久,一名巡邏士兵跑來稟報道:“報,稟報平賊將軍,韋家莊韋鄉正帶幾名附近各村莊大戶求見。”
“讓他們進來”李傑吩咐道
新軍在荒村中訓練接連不斷發出驚雷之聲早已驚動附近百姓,韋安同幾名附近各村莊大戶帶著數十名家丁趕來,被新軍士兵攔住不讓進村,幾人見是朝廷官軍,看對方都甲胃整齊,總算是不用擔心獠賊再次來襲。
“都隨我來”一名新軍將領在前引路帶著幾人進荒村中來
韋安同幾名大戶一進李傑下榻的一處土牆院中來,見一身黑鐵明光甲的李傑頭戴紅纓頭盔,面戴獠牙猙獰面具注視著自己等人,韋安嚇得不輕,慌忙伏地跪拜:“韋安拜見平賊將軍”
李傑腰挎尚方劍威風稟稟,見嚇得韋安和幾名大戶不輕:“韋鄉正不必多禮,快請起。”
“謝平賊將軍”韋安等人站起身來立於兩旁
“不知諸位為何前來”李傑問道
韋安出聲道:“回平賊將軍,昨夜獠賊襲擊本鄉附近各村莊,這幾位都是各村莊大戶,如今都到我莊上來避難,還請平賊將軍庇佑我等,盡快剿滅獠賊,我等已為朝廷大軍送來兩車糧食酒肉犒勞朝廷大軍將士。”
李傑聞言喜不自勝道:“韋鄉正放心,本將軍奉旨剿賊,定保護爾等不為獠賊所犯。”李傑問道:“今夜獠賊還會來嗎?”
“獠賊昨夜搶了王家莊、杏林村、鄭家村,我也擔心獠賊前來襲擊,好在有平賊將軍庇佑我等,我等總算放了。”韋安問道:“不知平賊將軍麾下有多少兵馬”
“一百”
“什麽,才一百。”幾名大戶聞言擔心起來:“韋兄,這可該如何是好,吳縣令定不會發兵前來救我等,這些天殺的獠賊,搶了我那麽多錢糧。”
看來自己的計策是對了,獠賊搶了不少大戶,有不少錢糧,李傑深感自得道:“爾等不必擔心,有本將軍在,定讓獠賊有來無回。”
一名大戶不以為然道:“一百人就想殺光數百獠賊,除非獠賊都是死人。”
“信不信由你”李傑不滿問道:“獠賊何時前來,又是從何處前來。”
韋安回道:“獠賊昨夜是亥時襲擊鄭家村,是從灞水東面山上黑虎寨前來。”
李傑問道:“獠賊為何舍近求遠渡灞水來襲”
“只因我那未過門女婿數日前殺了獠賊兩位頭領,聽說那三頭領去投奔黑虎寨做了五頭領,親自帶兵前來要為兩位頭領報仇,發誓要血洗我們鄉各村莊,聽聞上次朝廷天威軍五百精兵就是被黑虎寨打敗。”韋安嚇得不知該如何自保
“黑虎寨有多少獠賊”
“這,我等也不太清楚,以前聽聞有四五百,可是昨夜就來了黑壓壓一大片,不下千余賊人。”
“好了,我知道了。”李傑吩咐道:“爾等只需緊守莊子,外面交給我。”
“如此甚好,我等就先告辭了。”韋安幾人都是一臉不可置信離去
李傑朝著土牆外的傳令兵下令道:“來人,傳令各隊集結,準備戰鬥,五隊隨我察看地形。”
“遵命”傳令兵領命而去
整個韋家莊一帶與南面十幾裡遠的LT縣城隔著灞水,李傑查看了一下地形,灞水西岸就是剛下來的山坡,下面基本上都是狹長的灞水衝積形成河谷地帶,打伏擊只有等獠賊半渡而擊,居高臨下佔據地利優勢。
高貞帶著各隊趕來,見夫君正在灞水邊查看著:“平賊將軍,獠賊真會來嗎?”
“會,一定會,就是不知道獠賊從何處渡河。”李傑吩咐道:“獨孤飛天”
“末將在”高瘦的獨孤飛天一身明光甲躬身領命道
“你馬上派出幾名武藝高強將士查探獠賊渡河蹤跡”
“末將得令”獨孤飛天領命而去
李傑看著一百余將士下令道:“眾將士準備隨時行軍作戰”
眾將士齊聲高呼道:“遵命”
明月高懸,風清月朗的夜晚,和風徐徐,寒意襲人,灞水東岸,一大片人馬借著月色正準備渡河:“都快點”月夜下一名騎在馬上身軀高大雄壯的領頭之人不停吹促道:“都快跟上”
“五弟放心,今晚定要攻破韋家莊殺他個雞犬不留,給五弟報仇雪恨。”身邊一名高大雄壯一張刀疤臉的獠賊頭領一臉自信道
“哥哥言之有理,此番定要攻破韋家莊殺他個雞犬不留,為我大哥二哥報仇雪恨。”
灞水西岸一片蘆葦叢中,一名新軍注視著一大片獠賊人馬,見獠賊已經開始渡河,忙躬著身子一溜煙離開。
李傑帶著一百將士早已埋伏在灞水西岸小道上,等著獠賊渡河消息。
一名士兵飛快跑來稟報道:“稟報平賊將軍,我發現獠賊在南邊兩裡地渡河,獠賊大概有近五六百人,馬匹不下一百。”
“所有人跟我走,快。”李傑聞言大喜帶著將士跑步前進:“都快跟上”
李傑朝著身邊的高貞吩咐道:“高隊正,你帶十名會武藝將士每人帶二十顆手榴彈,待獠賊渡河離開兩裡地,給我將所有船隻炸毀,讓獠賊有來無回。”
“末將遵命”高貞帶著十名會武藝將士離開朝著灞水邊跑下去
一百將士在黑夜中從田地間林中穿梭前進,不一會兒就到了獠賊渡河西邊山坡上一片樹林中埋伏著。
李傑借著月色查看附近地形適合打阻擊戰,北面有一條小河溝,溝裡有水,李傑帶著一百將士匍匐隱蔽,從西向南展開伏擊。
所有將士按照李傑吩咐, 一隊二隊三隊在前面沿著山坡依次排成三排等待軍令射擊,兩人一組兩支槍輪換射擊,四隊在後扔手榴彈,五隊在後用弓弩掩護左右兩翼。
獠賊人馬悉數上岸來,前面的獠賊已經開始打馬朝山坡上趕來,似乎並不擔心遭遇襲擊,整個藍田一帶都沒有多少禁軍,禁軍都龜縮在LT縣城中,這一帶各村莊大戶家丁都被殺得差不多。
“準備戰鬥”李傑完全是按照抗戰片訓練手下一百將士
一二三隊將士開始裝上子彈推進到槍膛中,再裝火藥彈丸,對準正往山坡趕上來的獠賊。
“聽我號令”李傑見獠賊越來越近,李傑決定放近了打,目測距離兩百米,一百五十米,一百米,不能再讓獠賊離得太近,手下都是一支雜牌軍,根本沒有作戰經驗:“點火,打。”李傑點燃火藥彈丸引線:“砰”
“砰砰砰”第一隊剛射擊完,第二隊又開始射擊:“砰砰砰”雖然有些緊張,顯得有些混亂,但卻給獠賊突襲致命一擊。
第一隊已經裝好子彈火藥彈丸,正在瞄準,第三隊已經開始射擊:“砰砰砰”
前面的獠賊紛紛中彈滾落下山坡去慘叫不絕:“啊啊啊”
獠賊被新軍火槍打得魂飛魄散,只聽到驚雷之聲過後有東西進了死去同伴身體:“是什麽東西殺了他們”
“定是雷公降罪我等”獠賊一個個手上都沾滿了鮮血,能不懼怕神靈降罪嗎?
有的獠賊嚇得匍匐在地求饒:“雷公爺爺饒命啊……”
“有埋伏,快撤。”馬上的一名獠賊頭領回過神來高呼下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