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傑剛回兩儀殿命宦官去大明宮傳旨,調許岩士去將作監。
群臣開始上奏安民策略奏疏,說的都是些沒用東西,很少有人能給出好建議。
李傑看著戶部統計出來的荒地也很少,倒是杜讓能給出了一條建議讓饑民開荒種地,只要是荒地都可以開墾,杜讓能又提到了天災原因,加上饑民沒有糧食,更別說種子了。
頭疼,老百姓要吃飯,沒飯吃會造反,剛剛拿起京兆尹孫揆送來的奏疏一看,聽說京兆府附近各縣饑民都紛紛朝京城趕來,估計得上萬,李傑一看慌了神,都來找朕要吃的,沒吃的難保不造反,命都保不住了,誰還管那麽多:“來人,宣朝中重臣兩儀殿議事。”
“奴婢遵旨”殿外一名宦官領命而去
王媚在一旁見皇帝哥哥方才嚇得不輕問道:“皇帝哥哥怎麽了”
“又來了上萬饑民”李傑見楊複恭居然未經通報就大搖大擺進殿來:“愛卿有何事見朕”
楊複恭臉色有些難看,好像皇帝欠帳幾百萬一樣:“陛下,城外來了大批饑民,臣已下令神策軍天威軍不得讓饑民入城,一旦饑民生亂,臣恐怕禁軍難以控制,若是出現饑民造反,恐怕危及朝廷。”
“愛卿言之有理,朕依卿所奏。”李傑也沒辦法,看來只能這樣辦,想不到各縣饑民紛紛進京,后宮糧食哪有那麽多,錢糧,頭疼。
李傑問道:“愛卿可有解決饑民問題妙計獻來”
楊複恭一聽皇帝問自己如何處置饑民問題:“陛下,臣以為派兵驅逐饑民方為上策,臣擔心有居心裹測之人煽動饑民造反。”
還真有可能,吉王說不定已經開始關注饑民問題,朕若是稍有處置不當,饑民必將作亂,李傑一臉擔憂道:“愛卿,朕命你派人監視吉王府,吉王若有異動,給朕拿下。”
“臣遵旨”楊複恭也擔心吉王作亂,吉王要是上位,自己恐怕沒好日子過。
李傑看著楊複恭走出大殿,此時還是一條船上的人,往後可就不知道了,李傑沉思片刻躺在軟榻上睡著了。
韋昭度等人在殿外候著,一名宦官出聲道:“啟稟陛下,朝中重臣已在殿外等候。”
“宣”李傑起身整理黃袍紗
幾名朝中重臣進殿伏地跪拜高呼道:“臣等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諸位愛卿免禮平身”李傑虎視著重臣們道:“饑民數萬,蜂擁而至京城,京兆尹。”
“臣在”孫揆忙出列
“朕命你將饑民安置在城外”李傑又問道:“各大寺廟道觀可有施粥。”
“回陛下,各大寺廟道觀接到陛下旨意後,皆有施粥,只是多少不一。”孫揆回道:“各大寺廟道觀恐怕余糧也不多”
杜讓能出奏道:“陛下,臣以為當立即展開複耕,京兆府尚有不少荒地可耕,只是饑民缺少種子,戶部可以提供種子,只是百姓數月口糧難以為繼。”
重臣們提到糧食就搖頭晃腦,朝廷都是靠各鎮進奉,有的藩鎮根本就不把朝廷放在眼裡,更不會進奉。
戶部尚書鄭延昌急奏道:“陛下,戶部糧食本就不多,若是在發給百姓種子,臣擔心禁軍無糧恐會嘩變,就連陛下宮中只怕也是。”
鄭尚書沒有往下說,后宮沒糧食,恐怕皇帝都得餓肚子。
“錢糧朕會想辦法”李傑見群臣都是在抱怨沒糧食,一個個都沒有解決方案,李傑倒是想到了一個方案,只不過這事朝廷去辦絕對不靠譜,
主要是朝廷的信任度為幾乎零,黃巢之亂時,朝廷為鎮壓黃巢亂軍,急籌錢糧,將替別人保管銀錢的商戶櫃坊中的錢沒收充作軍餉,整個長安城罵聲載道,百姓要是相信朝廷,還不乳去撞城牆。 “京兆府戶部盡快組織百姓複耕,所有荒地,可開荒之地都由朝廷分配給百姓,如有人敢阻攔,殺無赦。”李傑雷厲風行道:“工部負責打造耕具”
“臣等遵旨”
杜讓能奏道:“陛下推行複耕可解糧食困難,只是百姓擔心天災不斷,種下莊稼顆粒無收。”
“天災”李傑追問道:“愛卿為朕詳細道來”
“回陛下,所謂天災乃是天公不作美,久不逢甘露,其次是蝗災,蝗蟲所至,天色昏暗,百姓無不抱頭痛哭。”
李傑聽著天災還不光是不下雨,還有蝗災:“朝廷可以組織百姓修建水庫蓄積水源,開挖水渠引河水灌溉,至於蝗災,可派人撲捉蝗蟲,防患於未然。”
韋昭度等重臣不明白:“臣等不知陛下所言修建水庫是何意”
“水庫就是在河流上流攔截河水,用土石修建一座人造湖,下雨時蓄積河水,乾旱時放水灌溉田地,有了水庫就不用靠天吃飯。”李傑只能簡單解釋
孔緯一聽明白過來:“鄭國渠白渠引水灌溉,這才使關中渭水以北旱澇保收。”
工部尚書陸扆道:“陛下,臣以為可在灞水、滻水、豐水、滂水、芒水,以及各縣河道上修建水庫蓄積河水,再開挖水渠引水灌溉。”
“愛卿言之有理”李傑見手下大臣一點即通:“工部派官員先調查何處可修建水庫蓄水,再由京兆府及各縣官吏組織民工修建水庫蓄水,水渠也要同時修建。”
“臣等遵旨”一眾重臣對皇帝治國才能無不心服口服
李傑又道:“前將作監大監鄭綦拒不降巣賊,忠臣不事二主,此乃臣工之楷模,傳朕旨意,著禮部以國葬之禮賜葬鄭綦一家。”
“臣等遵旨”
“眾愛卿退下吧”李傑揮手示意道
“臣等告退”眾臣告退出殿
孔緯看向一旁的張浚一臉得意問道:“公以為陛下從何處籌集錢糧,莫不會又是與軍中將領賭錢。”
張浚聞言笑道:“或許吧,不過陛下會令我等意想不到。”
韋昭度和杜讓能兩人都對皇帝今日之舉大為讚歎:“杜公,陛下一夕之間改天換地,此乃明君所為,大唐中興有望啊。”韋昭度仰天興歎道
“不知陛下從何處籌集錢糧”杜讓能很是不解,皇帝有不會將糧食變出來。
“這,我也不太明白。”韋昭度搖頭道:“還是靜等陛下旨意”
李傑一看已經快到下午,朝著身旁的王媚吩咐道:“媚兒,給朕準備一下,朕要出宮。”
“皇帝哥哥去哪裡”
“無須多問”李傑帶著王媚朝武德殿而來,從老地方拿出宦官服換上,跟著王媚坐著馬車出宮去。
馬車剛出延喜門,王媚問道:“皇帝哥哥要去哪裡”
“朕先去東市走走”李傑看著王媚吩咐道:“媚兒聽話,知道嗎?”
“只要哥哥不去找別的女子,媚兒就答應皇帝哥哥。”王媚盯著李傑道
李傑尷尬笑道:“小丫頭,就知道滿嘴胡說八道,我是那種人嗎?”
王媚偎依在李傑懷裡嬉笑道:“那皇帝哥哥是那種人”
“當然是潔身自好”李傑捏著王媚小臉:“媚兒乖,聽話啊。”
“嗯”王媚可愛的小臉欣喜不已
小女孩哄哄很開心,對付王媚這樣的小女孩不能硬碰硬,必須得哄,李傑已經找到安撫小表妹的策略。
馬車到了東市西大街,李傑吩咐老車夫雲伯將馬車停靠在東市一側停車位上。
一身紫色襴袍的李傑溜下馬車看了一眼附近有武侯鋪,跟高貞聯系就得找這些基層派出所警察。
一名武侯長見一名富家子弟走來忙笑臉相迎道:“郎君有何要事”
“太他媽會做人了,不得不佩服,自己還沒開口就知道自己是來找人辦事。”李傑一臉佩服問道:“髙縣尉何在”
“髙縣尉近來一直常在開化坊一帶”武侯長陪著笑臉道:“公子有何事吩咐,我這就派人稟報髙縣尉。”
“如此就多謝了”李傑道:“你告訴髙縣尉,就說我在她家中等她有要事商議。”
武侯長聽完吩咐道:“劉四郎,你馬上去稟報髙縣尉,就說這位郎君在髙縣尉家又要事與髙縣尉商議。”
“小的明白”高瘦的劉四郎領命跑去
李傑剛一出武侯鋪,就遇到雲娘帶著幾名捕快過來,雲娘一看不是髙縣尉要求找的人嗎?“李郎君,我找你好苦啊。”
“雲捕頭此話何意”李傑很是不解問道
雲娘抱怨道:“李郎君真是揣著明白裝糊塗,自然是我們G縣尉找你。”
“是她啊”李傑笑道:“我也正有要事要找她,我這就去她家等她回來,雲捕頭,你忙。”李傑說完朝著高貞家茶莊走去
“跟上”雲捕頭吩咐道
兩名捕快尾隨著李傑而去
李傑一進茶莊,一名身著粉紅襦裙纖瘦的妙齡女子一張小瓜子臉一臉菜色忙躬身相迎道:“郎君有何事吩咐”
“高貞呢?夫人可在。”李傑問道“小娘子芳名,為何以前不曾見你。”
“奴婢青蓮見過郎君”青蓮躬身施禮道:“夫人剛去順風鏢局,我們家大郎該是在衙門。”
“就高貞還大郎”李傑暗笑道:“好,我在樓上等她回來。”
一名中年婦人走過來道:“青蓮, 這可是姑爺。”
“姑爺”青蓮一聽這話,難怪就聽說高家有一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姑爺,還是富家子弟。
高貞騎著馬趕回來,翻身下馬進大堂來不見李傑,一問青蓮得知李傑在樓上,忙咚咚咚跑上樓來。
李傑正品茗著茶,見高貞進來:“等你好久了,喝口茶吧。”
“我剛從長A縣趕來”高貞喝了一杯道:“你有事找我商議”
“正是”李傑道:“你應該認識東市不少糧商吧”
“這還用問嗎?我不認識他們,他們也得認識我啊。”高貞給自己倒了一碗茶喝了一大口不以為然道
看來自己是找對人了,高貞的用處太多了,真是縣官不如現管,高高在上的皇帝不如基層官員:“你幫我將他們都請來,我有要事與他們商議,長安西市那邊糧商你能請來嗎?”
高貞一聽這話有些驚訝問道:“不是,你請他們來幹嘛,你賣糧食嗎?”
“我有要事與他們商議”李傑吹促道:“快派人去請來”
高貞頗有不滿道:“李郎,我滿城找你找不到,你倒好,見到人家就讓我去請人。”
“怎麽,你不樂意。”李傑見高貞居然不乾:“你該不會又有條件吧,我們可是合夥人,算起來我還是鏢局東家,對了,這次得商量分股問題。”
“想讓我幫你請人,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李傑見高貞等著自己回答:“說吧,我能幫盡力而為,幫不了再想辦法,不過我今天這事你也得幫忙。”
“成”高貞很是爽快就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