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群臣對丹藥之毒議論紛紛,更是對太醫署一直中毒之人大加讚賞,李傑下旨銷毀所有丹藥,以後煉丹不許加入朱砂,違令者徒十年苦役,並處以罰錢。
京兆府戶部奏報了將道觀寺廟土地分配方案,李傑略作改動,田契地契由內廷掌管,直接由朝廷按每戶分配,李傑當庭一再強調必須是無地之民,就是怕下邊的官員像前世那樣假公濟私,救災款救
濟糧最後都是落在官員自家人手中。
開了一個時辰的早朝大會,李傑退朝回后宮還得沒吃早餐很餓,朝臣們也是去了朝廷集體大食堂,夥食據說還不錯,絕對比學校飯堂好。
兩儀殿中,李傑吃著春餅,喝著奶酪,一邊吃一邊看奏疏,王媚站在一旁等候皇帝哥哥看完奏疏寫上皇帝哥哥口述批語。
“這建議不錯,讓戶部和京兆府改動,就寫準奏,讓中書舍人徐彥若多抄寫幾份送到中書省、戶部衙門、京兆府衙。”李傑看著一名官員上奏的奏疏中建議朝廷推行他提出的安民政策
兩人接連看望批語數十道奏疏,李傑花了一個時辰,已經快到中午。
王媚附耳輕聲道:“皇帝哥哥,父親讓媚兒帶話來說有要事與皇帝哥哥商議,請皇帝哥哥移駕去府上。”
“有何要事”李傑有些不解問道:“小丫頭,說實話。”
“皇帝哥哥,媚兒真不知道,是真的。”王媚見皇帝哥哥不相信,有些急了。
“好,朕與你一起出宮。”李傑想起了一件事還沒有辦,這件事辦好了對自己有莫大幫助:“正好朕也有事需要出宮一趟,你馬車在哪裡。”
“在東宮嘉福門外”王媚是女子,是不能走承天門,只能走東宮過來,當年薛懷義(馮小寶)跟宰相爭道就是被宰相給揍了。
“隨朕來”李傑帶著王媚到甘露殿
寢宮中,李傑見只有阿虔和幾名宮女在問道:“淑妃何在”
“回陛下,淑妃與楊美人去了金水河。”阿虔回道
李傑還不知道該怎麽跟淑妃說這事,如今不在正好:“都退下,阿虔,你在寢宮外守著,任何人沒有朕傳召不許進寢宮。”
“奴婢遵旨”阿虔跟著幾名宮女在寢宮外守著,陛下遣散所有宮人,卻獨留王媚,難道陛下是要寵幸她,阿虔越想越覺得很有可能。
李傑正四下找東西,王媚不解問道:“皇帝哥哥在找何物”
“淑妃的箱子”找錢,但是不能明說,李傑輕聲叮囑道:“小聲點,你也快找找。”
王媚也跟著在寢宮中到處亂找,見偏殿有兩口箱子道:“皇帝哥哥,淑妃姐姐箱子在裡面。”
“隨朕來”李傑來到偏殿見兩口箱子都上了鎖:“鑰匙呢?”
“肯定是淑妃姐姐放起來了”王媚道
“放哪裡了啊”李傑站起身來想著
“皇帝哥哥要取什麽”王媚問道
“別問太多,快給朕找鑰匙。”沒錢還乾個屁,這事得先瞞著淑妃。
整個寢宮被李傑王媚弄得亂成一團,李傑趴在軟榻上到處翻,應該是在身邊觸手可及之處,李傑翻起龍榻,一看還真有兩把鑰匙:“總算是找到了”
李傑拿著鑰匙找了一塊綢緞布料吩咐道:“媚兒,你先收拾一下,在外面守著。”
“媚兒遵旨”王媚在寢宮中收拾整理翻亂的東西
李傑打開一口不大的箱子,見箱子裡面是一些淑妃的金銀玉器首飾,還有一套大紅新衣,
沒銀子,李傑可不敢給淑妃的首飾拿走了,李傑忙又打開另一口箱子,一大半箱金銀銅錢放在一起,不過不 是影視劇中的那種金銀元寶,唐朝銀錠是船型銀錠,金錠是金蛙。
李傑喜出望外:“總算是找到了”
要用多少呢?還是金銀比較輕便容易攜帶,李傑拿了三個金錠,十個銀錠,應該夠了,再多淑妃發現不好辦。
李傑用綢緞包裹好放在懷裡,吩咐宦官宮女道:“都給朕退下,誰也不許跟著。”
“奴婢遵旨”宦官宮女自然知道不能壞皇帝好事,剛剛皇帝帶著王小娘子進寢宮可是好久,皇帝真是精力旺盛啊,看看王小娘子小臉紅撲撲。
李傑帶著王媚出甘露殿:“等等,朕不能就穿這身龍袍。”
王媚湊上來附耳道:“媚兒都準備好了”
“真聰明”李傑右手食指刮了一下王媚玉鼻:“走吧”
兩人來到一處僻靜處,王媚也不知道從哪裡找來的一套宦官衣物:“皇帝哥哥,媚兒幫你更衣。”
“不是,你給朕穿這身。”暈,居然讓自己扮作太監。
“不然不好出宮,媚兒可是有皇帝哥哥旨意能隨時進出宮。”
李傑在王媚七手八腳穿好不合身宦官服:“走吧”
“等等,皇帝哥哥忘了拿拂塵”王媚在後拿著拂塵遞給李傑,李傑忙接過抱著朝著東宮而去。
王媚的馬車停在嘉福門外,李傑環視左右見沒有禁軍注意鑽進馬車跟著王媚出延喜門朝著國舅府而去。
李傑在馬車中換了一套淺紫色襴袍,頭戴黑色襆頭,掀開車窗簾看著沿途大街,見馬車到了寬大的春明門大街,李傑對春明門大街記憶猶新,整個長安東西縱橫的大街就兩條,只有春明門大街能暢
通無阻。
“媚兒,先去東市。”李傑吩咐道
“哥哥有事嗎?”王媚不解問道
“嗯”馬車穿過春明門大街,進入平康坊與務本坊之間,李傑見平康坊坊牆北邊十幾名捕役在一名高大健碩的捕頭帶著:“停”
“馭”車夫緊勒馬韁停住馬車
李傑朝著王媚吩咐道:“在這裡等我,聽話。”
“哥哥去哪裡”王媚見皇帝哥哥溜下馬車著朝東面的春明門大街而去,難道皇帝哥哥是要回壽王府:“何不早說”
高貞正帶著十幾名官差騎著高頭大馬在巡街,還要客串一下交警大隊長指揮春明門大街交通,東市附近車馬行人川流不息,此時的長安城雖不及盛唐繁華,卻也是有數十萬人口的大都市。
李傑剛走過十字路口來,一名身穿粗布麻衣頭戴鬥笠的男子一晃而過,李傑感覺襴袍中東西沒了,一看前面戴鬥笠的男子行色匆匆,一摸懷裡的綢緞包裹沒了,當下大呼道:“抓賊啊,戴鬥笠的偷
了我錢財,快給我抓住他。”李傑高呼著追來
高貞正忙著指揮交通,一聽有人在叫抓賊,卻見一名男子行色匆匆逃走大呼道:“給本官抓住他,快。”
“卑職得令”雲娘揮手吩咐道:“快隨我抓住賊人”
“站住,哪裡跑。”十幾名捕頭捕役緊追著竊賊跑去
竊賊步伐輕快,像是練過功夫,平康坊一帶多俠少,這些人在青、樓混沒錢了,不乾偷雞摸狗才怪,更何況唐末世風日下,跟現在一樣什麽事都有可能發生,長安城治安狀況非常糟糕。
高貞在馬上一躍而起,快步如飛,身影一晃而過追上去。
“啊”竊賊被高貞一腳踢飛在地滾落在平康坊坊牆下
“還想逃”高貞一腳踩著竊賊胸口朝著後面趕來的雲娘吩咐道:“給本官綁了”
“抓起來”雲娘帶著幾名捕役將竊賊男子五花大綁起來
“G縣尉饒命啊,我要是知道G縣尉在此,打死我也不敢見財行竊。”竊賊一臉哀求道
“給我搜”高貞吩咐道
一名捕役在竊賊身上一摸,摸到硬邦邦的東西拿了出來交給高貞,高貞打開一看大吃一驚,是朝廷金錠銀錠,看來失主可不是一般人:“帶回縣衙”
“快走”幾名捕役押著竊賊朝著萬年縣衙而去
李傑啜著粗氣跑來,見高貞拿著自己的綢緞包袱,還好是遇到高貞了,要不然虧大了:“高捕頭,我們又見面了,多謝高捕頭為我追會包袱。”
“還叫高捕頭,要叫髙縣尉。”一旁的雲娘不滿出聲道
“雲捕頭,不得無禮。”高貞止住道:“數日不見李郎,想必是最近公務繁忙吧。”
“正是”李傑一聽高貞升官了,居然當上了公安局長,也對,宋縣令死了,於縣尉說不定就能上位,於縣尉的空缺自然是由高貞頂上,就連雲娘都當上了捕頭。
高貞走上前來低聲問道:“真是你的”
李傑一聽這話莫名其妙道:“真是我的,裡面有三個金錠,還有。”
“行了,我知道了。”高貞將包袱遞給李傑叮囑道:“拿好了,別又讓竊賊偷走了。”
“上次我與你商議之事,你可想好了。”李傑問道
“李郎,我正要找你,人手都有了。”高貞看著李傑道:“李郎,我們去茶樓喝茶詳談,李郎請。”
“好,髙縣尉請。”
李傑跟著高貞從平康坊北坊門進去,高貞在前來到一間茶樓大堂中,茶肆小二忙招呼著高貞去雅間坐下。
高貞吩咐道:“博士,上新茶。”
博士,不就是小二嗎?這名字起得也太有學問了,李傑倒是習慣了唐代跟後世完全迥異的稱呼。
沒多久,茶博士小二提著茶壺端著茶碗上樓來,給兩人完斟茶:“髙縣尉,郎君請用茶。”
“噗嗤”李傑忙轉到一邊噴了出來,男人稱自己郎君,聽著太別扭了。
茶博士小二忙問道:“郎君,此茶可是從髙縣尉家送來的。”
“我知道”李傑一聽明白過來,高貞阿娘還搞茶水批發,也太會賺錢了:“你先下去吧”
“髙縣尉,郎君慢用。 ”茶博士又道:“兩位可要聽曲,我們這的歌伎可也是色藝雙絕啊。”
還茶樓,跟前世的酒店差不多。
高貞見李傑太沒禮數,比自己還粗魯:“李郎,你實話實說,金錠銀錠是從何而來。”
李傑有些驚訝盯著高貞道:“我自己的啊”
“你自己的,你的俸祿有多少,你也為我不知曉嗎?”高貞輕聲道
“確實是我家的”李傑見高貞有疑問,難道大唐金錠銀錠不是流通貨:“實話跟你說吧,這是我家祖傳下來的,我不是想跟你合作開鏢局嗎?你說說人手召集了多少。”
“已經有八人答應了,只是我沒多少錢,鏢局至少也得住一間鋪子是吧。”
“聰明”李傑誇讚道:“在東市租一間鋪子,招牌一掛,開張營業,財源廣進。”
“什麽,東市阻鋪子,你知道東市鋪子多貴嗎?”高貞很是吃驚,不經商的富家子弟不知道黃金地段鋪子租金多貴。
“多少錢”李傑也明白過來,東市可是長安城中CBD中心商貿區,能不貴都不行。
“偏僻一點每年都要二十幾貫”
“二十幾貫”李傑在網上看到一個帖子是關於古代錢糧和前世人民幣大概兌換的數據,不過也是不完全靠譜,貞觀初年一兩銀子相當於四千多人民幣,唐末物價飛漲,銅錢都不值錢,只有糧食最值
錢。
唐末,物價飛漲,米價由貞觀年間的鬥米不足5錢飛漲到數百錢,甚至還沒有糧食,鹽價每鬥數百錢,韋莊的《秦婦吟》就反映了唐末鹽糧價高漲的真實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