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露殿大殿中,李傑端坐軟榻上品茗著淑妃剛沏好的茶,見楊守立跟著楊花影進殿來,楊花影面無表情,就你這長苦瓜臉,朕都不願看到:“愛卿來了,坐。”
“臣謝陛下”楊守立問道:“不知陛下召臣入宮有何事吩咐”
“蔡賊在商州如何”李傑問道
楊守立一聽這話,感覺有些不對勁,難道皇帝知道了自己手下乾的事:“回陛下,蔡賊在商州洗劫百姓富人,臣率軍趕到擊敗蔡賊,繳獲不少糧食。”
“此番擊敗蔡賊愛卿功不可沒,朕當重用愛卿,只是還需與魏國公商議。”李傑龍顏大悅道
“臣謝陛下”楊守立道:“陛臣請陛下賜教臣炸金花秘術”
李傑聞言有些好笑,自己哪有什麽秘術:“莫非愛卿又輸了”
“今早臣輸給了段詡幾百兩銀錠,請陛下賜教臣炸金花秘術。”楊守立一臉謙恭求學
“賭場如戰場,就像愛卿領兵打仗一樣,要做到令敵虛實難料,假中有真,真中有假,虛虛實實,奇招製勝。”李傑看向楊守立問道:“愛卿可明白了”
楊守立恍然大悟道:“臣明白了,謝陛下點撥,臣告退。”說完起身出殿在宦官引領下出宮
李傑本想叫住,在讓楊花影來個鬥地主撮合感情,哪知楊守立一心求勝,恐怕心思都在賭桌上。
李傑同王媚約好在武德殿外碰面,王媚一身深綠色官袍站在武德殿一處角落等待著。
“人哪去了”李傑一身宦官服走來不見王媚身影
“咕咕”王媚站了出來
“嘎嘎”李傑學著一聲怪叫暗號回應著
李傑朝著王媚走去頗有不滿道:“下次你學鴨叫”
王媚一臉忍俊不禁道:“下次換一種叫法”
“行,別學雞叫牛叫就好。”李傑抱著拂塵緊跟著王媚來到永春門外,王媚的馬車能進入皇城,但不能進入皇宮,不過大唐皇宮雖然管理很嚴,但百密終有一疏,以前就有一名男子闖進了皇宮。
兩人坐著馬車從延喜門出宮來朝著安仁坊王國舅府趕去
馬車中李傑問道:“可有安排妥當”
“父親親自安排”
“如此甚好”李傑掀開車窗簾看著正午時分的長安城格外熱鬧繁華,卻見東面的開化坊更是熱鬧,車輛進進出出:“開化坊怎會如此熱鬧”
“開化坊近日開了一家順風鏢局,為客商護送人貨,聽說生意特別好,東西兩市客商都請他們護送。”王媚很是羨慕順風鏢局太會賺錢了,自家都是靠著朝廷俸祿和皇帝哥哥賞賜才好過,自從皇帝哥哥即位後,府上更是門庭若市,車馬絡繹不絕前來,父親都忙著接待各地官員:“皇帝哥哥,要是我家也開鏢局該多好。”
高貞已經將鏢局開起來,生意還很火爆,李傑深感欣慰問道:“舅舅都在做何事”
“父親今日接見了幾名節鎮官員”王媚道:“皇帝哥哥,父親說可以借助節鎮勢力牽製楊複恭。”
“舅舅做得很好”李傑很是讚同王國舅為自己四下活動拉攏地方勢力,如此一來便可牽製住楊複恭,就算雙方撕破臉皮,楊複恭也要考慮一下節鎮的態度,朱玟當初將五哥趕出長安,李克用不答應,最後朱玟兵敗被殺,昨日去了趟禁軍各大營,長安城附近的禁軍最多不過萬余,加上各縣禁軍頂多四萬,楊複恭不可能不懼怕強藩。
一聽皇帝哥哥盛讚父親能辦事,王媚欣喜得小臉露出兩個小酒窩:“媚兒替父親謝皇帝哥哥”
李傑吩咐道:“雲伯,
走開化坊,到順風鏢局附近停下。” “是”雲伯趕著馬車朝著開化坊西門進去
王媚不解問道:“皇帝哥哥去順風鏢局有要事嗎?”
李傑笑道:“想去看看”
“那媚兒也要跟皇帝哥哥去”王媚很是不放心道:“說不定又去找別的女子”
“還敢胡說八道”李傑很是不滿捏著王媚玉鼻:“小丫頭,還敢不敢不聽話。”
“哼”王媚冷哼一聲:“我就要跟著”
“不行”李傑見王媚居然蹬鼻子上臉了:“我隻去看一會就回來,行嗎?”
王媚半信半疑道:“真的,別又騙媚兒。”
“真的”李傑摸著王媚小臉:“聽話啊”
雲伯將馬車停在一處僻靜的角落裡車位上,各裡坊大街上都有停車位,東西兩市三面大街都有停車位。
李傑一身紫色襴袍走下馬車看著北面不遠處的小宅院被高貞租下來,改頭換面成了順風鏢局。
順風鏢局前院忙成一片,十幾名鏢師正裝著貨物同客商離去,後院內,高母正為客商登記著貨物,商討好價錢。
高貞最近常帶著雲娘一幫捕頭捕役在這一帶轉悠悠,經常去鏢局看看。
一名武侯跑來稟報道:“髙縣尉,李郎君去了順風鏢局。”
“跟我走”高貞風風火火帶著手下趕來
總鏢頭史大熊正吩咐著一批鏢頭鏢師押送貨物離去:“獨孤飛天,這趟鏢可是要為沈掌櫃按時送到。”
一名高瘦三十來歲的瘦猴男子腰挎長劍一臉自信道:“總鏢頭放心,我獨孤飛天一定保證將沈掌櫃人貨按時送到河中。”
“快去吧,路上小心。”史大熊笑臉相送道:“沈掌櫃慢走,恕不遠送。”
沈掌櫃拱手相謝道:“總鏢頭客氣了”
李傑一進前院見鏢局中忙得熱火朝天
“喲,是郎君來了啊。”史大熊一見是李傑忙笑臉相迎上前來道:“我這就派人通知G縣尉,李郎君後院請。”
“好”李傑誇讚道:“總鏢頭辦得不錯,你先忙吧。”
“謝郎君誇讚”史大熊朝著一名鏢師耳語一陣,那名鏢師一溜煙出鏢局去。
李傑來到後院,聽到高母的聲音,還有幾名客商聲音,知道是在洽談生意,自己不便打擾。
“來了啊”高貞突然在身後出現,李傑嚇得一驚:“我還以為是鬼呢?不聲不響的,下次能不能弄點動靜。”
高貞看了李傑一眼道:“你還別說,這宅子還真有鬼,我可是很便宜買下來。”
鬼宅,不過只是開辦鏢局,又不常住人:“多少錢”
“四十貫”
“這麽貴”李傑沒聽清楚有些莫名其妙
“房契都有”高貞一聽李傑還叫貴,真是狗咬呂洞兵,不識好人心:“你自己去打聽打聽,四十貫能買到好宅子嗎?”
李傑一聽有房契,自己剛才被嚇得一驚走了神:“我沒聽楚,這鬼宅確實便宜啊。”
“都沒人敢住,能不便宜嗎?”高貞不以為然道:“走,跟我見阿娘去。”
李傑見幾名客商出來朝著高貞拱手施禮,真是衙門有人好辦事。
高母早就聽到高貞和李傑的聲音,忙談妥生意送客出來:“賢侄來了”
“小侄拜見夫人”李傑上前見禮
“賢侄快請進”高母吩咐道:“貞兒,還不快為賢侄斟茶。”
“是,阿娘。”高貞提起茶壺斟了三碗:“李郎請品茗”
“好”李傑品茗一口茶問道:“夫人最近生意如何”
高母笑容滿面拿過一本帳冊道:“都在這裡,前幾日除去鏢頭鏢師的工錢,還賺了兩百貫,鏢局可真是賺錢的好買賣。”
李傑看著一本帳冊上記錄著客商姓名和貨物數量,押送地點,還有走鏢價錢,都是一目了然:“夫人管帳理財,小侄放心,以後鏢局就交給夫人打理,我公務繁忙,可能會來看看。”
“都快是一家人了,賢侄以後也別太見外。”高母拉著高貞手和李傑的手放在一起道:“賢侄,貞兒自小隨我吃了不少苦,賢侄日後可要好好待貞兒,貞兒這孩子就是嘴硬心軟,賢侄可別太跟貞兒計較,我可是將貞兒托付給你了。”
“小侄明白”李傑感覺有些不大對勁,高貞滿臉通紅不敢看自己,這還是那個男人婆女漢子嗎?
李傑起身道:“夫人,貞兒,我還有事,先行告辭。”
“賢侄稍等片刻”高母忙起身道
“夫人有何吩咐”李傑見高貞不說話問道:“貞兒,有事嗎?”
高母笑道:“賢侄與貞兒的婚期,我與劉婆商議過,本月十六正是吉日,可能是有些太倉促,萬望賢侄體諒,我去大慈恩寺為貞兒求了一簽,簽上說當婚配可興家,方可消災減禍。”
什麽,居然弄了一出成親衝喜來,李傑看著高貞半天不說話:“夫人, 此事容小侄想想,小侄先告辭了。”
“郎君留步”史大熊喊了一聲
李傑說完快步走出後院出鏢局,就連史大熊打招呼都沒理會。
高母一臉驚訝看著高貞問道:“你說他就不能好好商量一下嗎?何事有婚姻大事重要。”
“阿娘,李郎可能真有要事。”高貞解釋道
高母突然問道:“貞兒,你可去過他府上。”
“阿娘”高貞尷尬一笑道:“他沒府邸,他好像常住壽王府,常出入皇宮。”
“我兒,你怎麽這麽傻,他可能是那裡面的人。”高母氣得不行:“難怪他一直推脫”
高貞也明白娘這話是何意,還好自己派人露了一手:“阿娘,他不是那種人,貞兒知道。”
“什麽,你跟他。”高母有些驚訝,不過倒是能理解:“這就好”唐朝女子與男子私定終身,家長不會感到羞恥,反而還自稱才子佳人,郎才女貌,在唐朝是見怪不怪。
高母囑咐道:“貞兒,婚期阿娘都跟劉婆訂好了,十六可是好日子,你去勸勸他。”
“阿娘,貞兒知道了。”高貞忙出後院奔前院去追李傑
李傑出了鏢局直奔王媚馬車鑽上馬車吩咐道:“快走”
“駕”雲伯見李傑如此驚慌,不知道發生什麽事,趕著馬車從開化坊南門進入安仁坊,從國舅府後門進府。
高貞在後追出坊來一看沒了人影:“雲娘,都派人給我去找。”
“卑職得令”雲娘吩咐道:“快去找”
一眾捕役通知武侯鋪開始在附近展開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