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的龍海國,夏天感覺人生真的是不可思議。
按常理來說,一個人要是被拖行那麽久,早該被甩開了,但龍海國卻沒有,追擊那天時間也不知過了多長。夏天心想,要不是自己去追擊並且和911發生碰撞,龍海國估計能一路掛到終點。
追擊過程中,夏天親眼看見龍海國掉了下去,還以為他已經死了,沒成想,龍海國居然能活下來。夏天感覺挺神奇的。
夏天坐在龍海國對面,感歎了聲。
龍海國聽見夏天的歎息聲,笑道:“年紀輕輕的,我都還沒歎氣呢,你怎麽唉聲歎氣的。”
夏天道:“那天要不是我自作主張的去追擊,可能也不會成現在這樣。感覺挺對不起您的。”
龍海國說:“別老您您您的啦,不嫌棄的話就叫我一聲龍叔吧。如果那天要不是你,我估計現在我墳頭艸已經3米高了。”
“瞎說什麽胡話呢。”推著龍海國的婦人插嘴顛怪道。
看著夏天和白思緣好奇的眼神,龍海國介紹道:“瞧我這腦袋,這是我妻子羅小紅。”
夏天和白思緣點頭問了一個好。
羅小紅看著夏天,道:“夏天,阿姨感謝你,要不是你我家老龍估計。。。”說著說著,羅小紅的眼淚就掉了下來。
夏天不知所措,想說點什麽,話到口頭又咽了下去。隻好一個勁的安慰羅小紅說“阿姨您別哭呀,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三人自顧自的說著,白思緣一臉懵,附在夏天耳邊小聲道:“你們在說什麽呢,我怎麽一句都聽不懂啊。”
夏天摸了摸她的頭,給龍海國2人介紹了下,說這是我媳婦。然後又對白思緣說:“以前發生的一些事,你還是不知道的為好。”
白思緣是個聰慧的女子,見夏天不想說,道了聲好,隨即沉默不語。
龍海國見氣氛有些冷場,開口轉移話題道:“不是聽說你已經好了嗎,怎麽現在坐上輪椅了,後遺症?”
夏天不知道該怎麽說。用手機搜了下新聞,然後遞給龍海國看。
看了一會,龍海國說:“你這簡直是災星啊,怎麽到哪兒哪出事?”
夏天:“。。。”
享受其實是一種能力。和所有的能力一樣,天賦只是基本的部分,想要淬煉升華,需要鍛煉,培養和實踐。
從醫學角度上來說,窮人比富人更容易得所謂的富貴病,肥胖、糖尿病、冠心病...
從心理學角度上來說,什麽都沒勁的富貴病、什麽都想買的購物狂、什麽都不放在眼裡的狂妄症、都是一種不正常的病態心理反應。最直接的原因,就是因為曾經太窮。
夏天跟龍海國越聊越投緣,於是夏天就給龍海國說了這次遭受槍擊的前因後果。龍海國聽了之後,說:“夏天你得病了,窮病。所以才招惹出這麽多事來。”
夏天回道:“您說錯了吧,我不窮啊,我比絕大多數人有錢。”
龍海國說:“就是因為你太有錢所以你才病了。”
夏天插了一嘴:“這又怎麽說?”
龍海國說:“許多人一輩子有兩個追求,一是有錢,一是值錢。你有錢我不否認,天下地產集團,一百個億?應該有這個數的資產了吧。
夏天回答:“將近兩百億總資產。”
龍海國滋滋的歎了兩聲,不知從哪裡拿出一隻煙,準備點上。羅小紅一把抓了過去。“你不要命了你。”
看著夏天和白思緣好奇的眼神,
龍海國笑了起來。“因為職業原因參加工作沒多久就學會吸煙了,這一下子不能抽一口怪難受的。” 羅小紅幽怨的看了龍海國一眼,“你還好意思說呢,醫生說不準你抽不準你抽,都好幾次了你還是不聽,是不是嫌你命太長啊。”
接著又對夏天與白思緣說道:“你叔叔他雙腿做了手術沒多久,醫生叮囑說不能讓他吸煙,煙味會引起血管痙攣,不利於血管重建恢復。”
夏天問做了什麽手術,羅小紅說雙腿截肢。
看著在一旁嘻嘻哈哈笑著的龍海國,夏天和白思緣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龍海國說:“別聽醫生瞎扯,我身體我還能不知道?好著呢。”
夏天心想,這得多大膽氣才能說出這樣的話啊,截肢可不是截木頭,身上一下子少了兩個部件,誰還能如此雲淡風輕。
龍海國煙被收後,咂巴了兩下嘴巴。見實在找不到可代替的東西了,說道:“有的人命好,出生在富貴之家,一出生就像賈寶玉一樣嘴裡含著玉,有錢就不是題目。但有錢解決不了第二個題目,也就是你本人值不值錢的題目。
值錢是個人價值的體現,好比你去找一份工作,人家給你開出百萬年薪,那就表明你很值錢;假如人家每個月隻給你開一千元工資,那就表明你還不夠值錢。
有錢和值錢是兩個概念。有錢的人不一定值錢,好比我們經常會看到一些“富二代”腰纏萬貫,但除了揮霍什麽都不會,這樣的人“分文不值”。但值錢的人遲早會有錢,由於值錢的人都有足可炫耀的某種能力,憑借這種能力,他不僅可以安身立命,還能積累財富,這樣的人甚至連存錢都不需要。好比一個聞名的畫家,他需要錢的時候只需畫一幅畫就行了。所以人們常說,不要把自己變成“儲錢罐”,因為沒有人能夠靠儲錢變富;但一定要把自己變成“印鈔機”, 需要錢的時候可以隨時靠能力去取。”
夏天頓時對龍海國驚為天人,問:“龍叔,您能在仔細說說嗎?”
龍海國笑了一聲,道:“叫你多讀書吧,這可不是我的長篇大論,是一個叫做余洪敏的人說的。”
龍海國歎了一口氣,又道:“其實我挺羨慕你們的,青春正好,活力十足。一切都像張白紙,你們人生的筆畫才剛剛書寫。夏天你記住,你可以沒錢但你一定要值錢。這不是請求而是要求,這是我作為一名普通的公安乾警,千千萬萬華國人中的一名普通人的要求。”
夏天心情沉重,對著龍海國重重的點了點頭。
一襲談話將近兩個小時,花園裡華燈初上。
晚上在病房裡,夏天看著在忙忙碌碌的為他又削水果又倒水的白思緣,喃喃自語道:“高官也罷,富豪也罷,名人也罷,最終都會回歸最本質的生活。”
白思緣聽見了,問夏天在說什麽。夏天對著白思緣嘻嘻哈哈的咧開一口大白牙。“沒說什麽啊,我在想什麽時候才能好起來呢,難受啊。
白思緣急忙跑向夏天,在“哪裡難受了,要不要叫醫生。”
夏天拉著白思緣的手往下摸去。說:“這裡難受。”
白思緣小臉通紅,“流氓,都成這樣了還想著那事呢。”
看著夏天幽怨的目光,小聲道:“你真難受?要不我用手?”
夏天著急忙慌的點頭。
青山隱隱水迢迢,
秋盡江南草未凋.
二十四橋明月夜,
玉人何處教吹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