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三林雖然覺得淼淼的言論有些奇怪,但卻覺得很有道理,隻點頭答應了。
金三林一出門,淼淼就開始研究她的螺螄了,不過在河裡呆了那麽久,淼淼也做不了什麽,只能先把螺螄放在盆裡吐沙。
到了吃晚飯的時候,金三林才回來,淼淼看他坐下了,倒了一碗水遞給他,問道:“是有事耽擱了嗎?怎麽沒跟楊叔的牛車一起回來?”
金三林接過碗,將水一飲而盡,“我從集市買了骨頭,本打算跟楊叔的牛車一起回來的,沒想到醫館的藥童找到了我,說趙飛兄弟發燒在說胡話,我從他那出來的時候還好好的,想必是突然得了急症,我又趕緊跟著藥童回到了醫館,這一耽擱,沒跟上楊叔的牛車,所以回來晚了。”
“回來遲點沒關系,關鍵是趙兄弟他怎麽樣了啊?你怎麽不在醫館陪他?”
金三林給自己又倒了一碗水,說道:“大夫剛給他正了骨,他發燒也是正常的,只是他現在待在醫館裡,醫館又忙,也沒時間照顧他。況且我們把趙兄弟送過去的時候他好好的,要是他突然有個三長兩短,到時候大家都扯不清,醫館也不想擔這個責任,所以才把我叫了過去。”
“那你就這樣回來了,趙兄弟一個人在那怎辦啊?”淼淼問道。
“他燒已經退了,大夫說他現在已無大礙,我本打算不回來在那陪他的,可是趙兄弟醒來了就催我回去,我拗他不過,更何況我想你想的緊,所以就回來了。”
淼淼羞紅了臉,這個不正經的,“你渾說什麽胡話呢,孩子們都在這,你再瞎說我撕爛你的嘴。”作勢輕拍了一下金三林的胳膊,然後淼淼又接著說道:“其實你不回來也可以的,托楊叔捎個口信就成。”
“沒事,趙兄弟那我托了藥童照顧他,還給了那藥童二十文錢,想必他應該會盡心照顧的。”
咦?這金三林現在開竅了麽?還知道賄賂人了,淼淼笑著說道:“你這樣做是對的,拿人手短,那藥童得了咱的好處應該不會不辦事的,趙兄弟一個人在那咱們也可以放心一點了。”
“我也是這樣想的,所以才沒經過媳婦同意就把錢給了他,媳婦你可別怪我!”金三林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淼淼見他那做作樣子,整個人都不好了,“這點錢你做主就行,不用事事跟我報備,弄的我跟母老虎似的,難不成我還會短你用度啊?”
“我媳婦貌美,跟一朵兒花似的,怎麽會是吃人的老虎呢?就算你是老虎,我也情願被你吃掉。”
淼淼被金三林的甜言蜜語哄的咯咯地笑,那笑聲簡直就是魔音灌耳,兩個小包子都一臉震驚的側頭觀看。等笑夠了,淼淼才停了下來,“你別盡說好聽的話哄我,我才不吃你那套!”
不吃那套幹嘛笑的那麽開心?金三林也懶得戳穿她,“沒哄你,我就是覺得我媳婦好看!”金三林說的這話倒是真的,情人眼裡出西施,就算淼淼是頭母豬,恐怕在金三林眼裡也勝過貂蟬。
“行了,你趕緊帶兩個孩子去洗洗手,咱們準備開飯了。”
飯桌上,金三林給淼淼夾了一筷子菜,然後問道:“媳婦我能跟你商量個事嗎?”
“什麽事兒?你說!”
“是這樣的,趙兄弟在醫館也不可能呆太長時間,估計等不了幾天醫館就要讓他回家了,可趙兄弟在這無親無故的,也沒地可去。他本來是說找間客棧先住下的,可我看他腿腳不便,就算客棧有店小二,他也不可能盡心盡力的照顧,所以我想把他接到咱家來,咱家雖說房子破了點,可吃喝上也不會虧待他的,而且咱這兒比鎮上清淨多了,也有助於他複原。”
淼淼猶豫了一下,說道:“你這想法我沒意見,可你看趙兄弟舉止、談吐,而且出手也闊綽,想必是來自大戶人家,我們若說把他接到咱家來,他會不會以為我們想巴結他啊?”
“應該不會吧!我們夫妻又不是惦記他錢財,他應該能感覺到我們的真誠,況且今日他發燒說胡話,我聽那意思,他好像也不是什麽大富大貴之人。”
“哦?那他說了什麽?”淼淼問道。
“他說的斷斷續續的,聲音也不大,我也沒聽清楚,只聽見幾句,什麽‘主子對不起’、‘奴才沒用’、‘沒找到人’之類的,聽他那意思,好像是幫他的主子尋什麽人,結果他腿受傷了不能繼續辦事了,想求他主子原諒。”
淼淼吃了一驚,“他還有主子?那你的意思是他不是自由之身了?”在這個地方,雖然也有士農工商的排名,但區別也不是很大,但奴仆卻和封建社會一樣,連末等都排不上,主人家隨時都有打殺的權利。
金三林說道:“他自稱奴才,恐怕真不是。”
淼淼歎了一口氣,說道:“看他那氣派,我還以為是大家公子呢,沒想到是個可憐人。不過我看他那氣派,想必是主人家的心腹,從小應該和少爺公子們一起長大的,不然也不可能有那種氣質。”
“媳婦你說的是,那我們還能把他接到我們家嗎?”
“既然你都那麽說了,那你就去接唄,平常心就好,別讓人誤以為我們是在巴結他,趙兄弟若是來咱就租楊叔的牛車接他,若是不願意來,那就算了,你也別勉強他。”
“行,我知道了,那我明天去鎮上問問他,他若是來,我們再做安排。”
淼淼想了想說道:“也沒啥要安排的,現在天氣熱,也不需要厚被子,等他來了,拿床棉絮,然後找個草席一鋪就行了。住的話就住東間那邊吧,他若確定來,我把房間收拾一下就能住人,正好雜物間還有以前那戶人家留下的涼床,雖說小了點,但睡趙兄弟一個人就可以了,你再找個桌子修補一下,然後放進去就成。 ”
“媳婦我聽你的。”對於淼淼的決定,金三林從來都持讚同意見。
“對了,我讓你買的筒子骨你買了嗎?”
“買了,就放在堂屋,我一會兒給你拿過來。”金三林回道。
“行,吃完再弄吧,這骨頭得用小火慢燉,得把骨髓都燉出來,這樣才有效果,明天等湯熬好了,我找個罐子裝進去,等到了醫館,你再找個爐子熱一下。”
“媳婦,你也別只顧著別人了,你也想一下我呀,啥時候你再做一次那個涼啥來著。”
“涼皮、涼粉!”淼淼補充道。
“對對,就是這個。”
“那你想吃哪一種,涼皮還是涼粉?”
“我也分不清楚了,就是你用麵粉做的那個。”金三林傻傻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