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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之覺醒》第1章 搞數模的小道士
  星歷1999年5月4日,華國中部江北省河洛市,正是下午下班時間,TJ路上車來車往,熙熙攘攘。勞累了一天的人們都急著趕回家裡享用美餐,陪伴家人。美麗的城市就像一位慈祥的母親,和藹地看著眾多子女在自己厚重的身軀上工作生活,忙忙碌碌,但祥和充實。

  “啊……”突然傳來一聲女人的尖叫,簡直要刺破耳膜。

  只見一輛重型卡車在坡道上緩緩下滑,離後輪不到半米處,一個兩歲左右的小女孩一無所知地蹲在地上認真地擺弄著她心愛的玩具熊。眼看粗大的車輪就要從小女孩稚嫩的身軀上碾過。旁邊十多米處,母親買完東西轉過身來看到這一幕,卻隻能面容扭曲地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畫面定格在這一幕,慘劇看來已不可避免。

  就在這一刻,一個十三四歲的男孩子突兀地摔倒在小女孩身前,一塊水泥磚莫名其妙出現在車輪下面。卡車沉重的身軀在慣性的作用下想要越過這個障礙,車輪眼看就要碾過磚塊,男孩子手舞足蹈地掙扎著,徒勞地用腳踢著車輪,似乎想趕走即將來臨的死神。

  或許是上天也不忍心看到兩個美麗的小生命就這樣化為肉糜。卡車頓了一下,終於還是沒能越過這小小的障礙,車身前後晃動了幾下終於安靜了下來。

  這時候,母親才“哇”的一聲哭了出來,衝過去緊緊抱住還不明白發生了什麽的小女孩。旁邊的人們發出一陣驚呼和歡叫。

  男孩子有些懊惱地爬了起來,看了看旁邊缺了個口子的馬路牙子,甩了甩胳膊,狠狠踩了一腳磚塊,嘴裡不滿地嘀咕道:“死道士,差點害慘我,明明瞄一眼就能解決的事,非要讓我算算算!明明是做道士,非要逼著我搞什麽數學建模!這次算了半天還是差了一點,不管怎樣都做不到絕對的準確,總存在一定的不確定性!老王,你給我挖了好大一個坑啊。”

  “我靠,這樣也行,你小子運氣逆天了啊!”旁邊愣了半晌的一個小胖子如夢驚醒般跑過去狠狠拍了一下男孩子的肩膀,說道:“塵子,你對這磚塊兄溫柔點吧,它可是救了你一命啊。”小胖子裝模作樣地跑過去撫摸著“磚塊兄”。

  “真……真的太抱歉了,我……我剛才停車的時候急著買煙,怎麽就忘了拉手刹了,真該死!”一個四十多歲的禿頂男人滿頭大汗地跑了過來,帶著哭腔說道,一邊狠狠地扇著自己耳光。

  “忘了拉手刹,你怎麽不忘了去死啊!”

  “幸虧路上有塊磚,不然你就等著進去吧,就這水平還敢開重卡!”

  “今個算你運氣好,不然真要窮扁你一頓!”

  “趕快去把手刹拉上啊,作死還嫌作得不夠!”

  旁邊的路人紛紛表達著對司機的憤慨。司機這才一個激靈趕緊爬上車去拉手刹。

  “嘿嘿,哥乃真命道子,自有各路神仙護佑,這點小case哥閉著眼晴就能過,”男孩子情緒好像已經恢復了平靜,笑著踢了小胖子一腳,轉過身去逗弄安慰著小女孩。

  “吆,你還來勁了,還閉著眼睛就能過呢,我看你是嚇的吧。咦,這小妹妹真可愛。”胖子還了一句嘴,也過去逗小女孩玩了。

  “小兄弟,今天真是謝謝你了,不然我真的不知道怎麽活下去了……”小女孩的媽媽終於回過神來,美麗的面龐上還帶著淚花,剛一說話,淚水就又流了下來。

  “姐姐,沒事,我也是不小心被這破磚塊絆了一下,碰巧就支住了車輪。

這是你女兒吧,長得真可愛!”  “是啊,美女姐姐,這小妹妹長大了肯定跟你一樣漂亮。這小子肯定是因為小妹妹太可愛了,看得入迷才被絆了一跤,所以啊,小妹妹這是自救,跟這小子一毛錢關系都沒有!”小胖子又開始不著調了。

  “噗哧,”女孩的媽媽被小胖子逗得忍不住笑了出來,好似梨花帶雨,旁邊的人都被這豔色晃了一下眼睛。小胖子看著女子的容顏又愣住了,口水都快流了出來,男孩子眼中也閃過一絲驚豔。

  女孩的媽媽看到旁邊人的反應也有點不好意思,趕緊低下頭,抱了抱小女孩,說道:“婷婷,快謝謝大哥哥,大哥哥可是救了你一命。”

  小女孩看了看旁邊的卡車,又看了看了男孩子,奶聲奶氣地說:“謝謝你,大哥哥,婷婷長大了要嫁給你。”

  男孩子一聽,頓時樂了:“婷婷,為什麽啊?”

  “大哥哥,雖然婷婷年齡小,但是婷婷懂得可多了,這叫‘以身相許’。”

  “哈哈……”小胖子已經笑得前俯後仰快喘不過氣了:“婷婷,你長大嫁給胖哥哥吧,胖哥哥給你買很多糖吃。”

  “婷婷不喜歡吃那麽多糖,婷婷喜歡大哥哥。”

  女孩媽媽尷尬一笑:“這小丫頭鬼機靈,從小就不讓人省心。小兄弟,等一下,我打個電話。”

  “姐姐,我們該回家了,餓死了,婷婷再見!”男孩子拽了一下還在逗小女孩的小胖子,兩人跑進了人群中。

  “小兄弟,先別走啊!”

  “大哥哥,婷婷長大了一定要嫁給你!”小女孩大聲喊道。

  這一刻,男孩子突然停下了腳步,閉上了眼睛,似乎感知到了什麽,冥冥中一股莫名氣息降臨下來,驚鴻一現旋即消失無蹤。男孩子腦海裡閃過一個嬌俏無雙的少女與自己嬉笑打鬧的片段,皺了皺眉,回頭望了一眼還在向自己招手的小蘿莉,若有所思地繼續向前走去。

  男孩子名叫李和塵,十四歲,在河洛一中上初三。小胖子是他發小,叫陸晉才,一起穿開襠褲長大的。

  李和塵生在一個中等家庭,父親是工程師,母親是公務員。由於父母為人都很正直老實,所以家境並不富裕,但勉強夠得上溫飽。

  李和塵小時候癡癡呆呆的,把父母折騰的夠嗆。

  據說剛一出生,不哭不笑,愣愣地睜著眼睛,左瞧瞧右看看,把父母嚇了一跳,以為是智障兒。後來檢查過來檢查過去,沒檢查出來什麽大問題,起碼不是腦癱,就是身子骨特別弱。父母總算松了一口氣,要真是個腦癱兒,對一個普通家庭來說,那就是一場現實版的噩夢。

  但沒過多久,父母剛放下的心就又揪了起來。

  小和塵都快兩歲了,還不會說話,走路搖搖晃晃的,好似一陣風就能吹倒。整天睡不醒,醒了之後也是在發呆,不能看書,不能看電視,每看到一樣新東西都是立刻就暈過去。唯一表現出活力的地方是死活不吃藥,一聞到藥味看到藥丸就大哭大鬧,捏著鼻子灌都灌不進去。

  父母帶著小和塵去了不少醫院,檢查結果都是說,孩子沒什麽大問題,就是身體太虛弱了,然後就推薦了一大堆各種營養品。但小和塵從來都願意吃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就這樣,小和塵越來越瘦弱,整天昏沉沉病懨懨的,清醒地時候也經常目無焦距地發呆。

  原本簡單幸福的家庭漸漸變得愁雲滿布,父親越來越沉默寡言,母親經常以淚洗面。外面的老人都說這孩子估計是上輩子造了孽,活不長。

  兩歲半的時候,小和塵有一次在外面玩,被一個舉止奇異的中年男子看到了,然後這男子就追著屁股追到家裡。

  中年男子自稱是道士,說是小和塵生而有道韻,自己能治他的“病”,可以教他點東西。

  小和塵的父母開始自然不相信,哪有西裝革履、油頭粉面的道士啊,可耐不住道士一個勁地糾纏,終於答應和道士好好談一談。在屋裡談了一兩個小時。小和塵父母面色古怪的走了出來,算是原則上同意,不過還要看小和塵自己願意不願意。

  於是,道士就正兒八經地開始和小和塵“商量”這件事,而小和塵倒是對道士表現出一種近乎天然的親近感,破天荒表現出強烈的願望,好像挺願意跟道士在一起玩。因此,小和塵父母最終還是同意了這件事。

  自此之後,道士就在小和塵家附近買了一套別墅長期住下了,而小和塵身體也慢慢地好了起來,變得越來越像普通的小孩子了。

  後來,和塵知道自己有一種奇特的本事,就是不管看到什麽新鮮的東西,立刻就能知道關於這個東西的很多知識,但接下來往往是馬上就不省人事。道士說這叫“即見即知”,和塵的“病根兒”就是這個,並采用一種特殊的法門把這個本事給封起來了。

  道士教了小和塵很多東西,但跟常人印象中不太一樣,除了背誦經典、打坐練拳、熬煉身體,最多的竟然是讓和塵學習數理化,構建各種數學模型,進行各種複雜運算。

  和塵小時候被逼的苦不堪言,有時候問道士:“作為一名道士,不是應該學好道法就夠了嗎?”

  道士總是笑著說:“癡兒,科學也是三千大道之一啊。”

  和塵隻能翻白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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