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秋雲盤坐在床上,透過窗戶看著河洛市的夜景。
河洛市號稱具有三千多年歷史,十三朝古都,但滿眼都是鋼筋水泥建築,自己所看過的地方找不到一點古城的痕跡,甚至比建國只有兩三百年的米國的任何一座城市都要“新”得多,幾乎看不出三千年歷史和十三朝古都的歷史文化底蘊。
而就自己所見過的人來說,大部分看不出有很高的文化修養,與自己想象中三千多年歷史文化沉澱於身的那種人完全沾不上邊。
如果不是有河洛一中這座學校,如果不是那種血脈傳承、血肉相連的奇異感覺,只怕自己一刻都不願意在這裡待下去吧。
在河洛一中這一天的經歷簡直讓自己心潮澎湃、震撼不已,遠遠不像表面上那麽平靜。
首先是唐風行這個女孩兒。由於自己一見之下就莫名地產生很大的好感,所以對這個女孩兒一直非常注意。這個女孩兒論文交流時在理論物理學方面表現出來的自信甚至比塞繆爾還要強烈,那種氣勢和氣場簡直好像她已經掌握了至高無上的真理一樣。塞繆爾之後的臉色變幻就說明了很多問題,自己從沒見過塞繆爾出現那種表情。這怎麽可能呢?塞繆爾在米國的評價和價值,自己是知道一些內幕消息的,那已經是國寶級的重視了。為什麽科學技術一直全方位落後於歐米的華國會出現這樣一個超級天才?
然後就是那種被窺探的感覺。根據爺爺一鱗半爪、語焉不詳的描述,似乎是傳說中的神識,若不是家族傳承的心靈修行秘法,自己也不可能覺察到。據說神識是先天以上修為的人才能使用的手段,難道這世界上還真的有如此修為的人?那幾乎已經脫離了人的范疇,可以稱為神仙了啊。爺爺要是知道了,怕是想盡辦法也要來一趟。
還有那個搞笑的“小醜”黨小山,此人對平衡的掌握可謂非同小可,雖然武道修為境界不高,但是竟然給自己一種莫能傷之的感覺。這又是一種什麽狀況呢?這一趟真是驚喜連連啊。
河洛一中的領隊孫鐵義,看著他的感覺就好像爺爺一樣,但他肯定不是那個掌握神識的人。還有那個差點摔了一跤的會務,明明看起來很普通,卻讓自己有一點看不透的怪異感覺,另一個會務感覺上也很是不凡。
為什麽河洛一中這麽一個小地方竟然聚集了這麽多不可思議的人?
本來就奇怪這種平常的交流活動為什麽要把塞繆爾等人都召集來,而且埃迪大叔親自帶隊,還多出來一些根本沒有必要的人。難道這次交流本身就是有針對性的?重點已經不是交流活動本身了,而是過來探查些什麽,米國政府已經獲得了什麽消息了嗎?
這些情況還是不要輕易透漏給其他人,隻跟父親和爺爺好好說說就行了。不然,肯定要引起軒然大波。
杜秋雲正自沉思著,突然身形如一隻狸貓悄無聲息地遊上了房頂,像壁虎一樣靜靜地伏在那裡。
“小秋雲,不認得王叔叔了嗎?”道士突然之間出現在房間裡,看著杜秋雲笑著說道。
“你是王爺爺?”杜秋雲輕輕落下來,有點驚喜地看著道士說道。
“嘿嘿,我有那麽老嗎,是王叔叔。”道士自來熟地找了個座兒坐了下來。
“沒叫你王老老老爺爺就不錯了,你本來就老得不得了嘛。”杜秋雲在道士面前才顯出些少女的活潑可愛。
“好吧,以後可不要改口啊,到時候後悔了別怪我。”道士意味深長地看著杜秋雲說道。
“王叔叔,王哥哥,王老爺爺,我想叫什麽就叫什麽!”杜秋雲才不吃這一套呢。
“丫頭,小杜和小小杜還好吧。”道士終於遇到克星了,不得不先轉轉話題。
“你比他們老多了,你都這麽好,他們當然也好了。”
“丫頭,你平時也這樣嗎,不怕嫁不出去嗎?”道士繼續尋找突破點。
“我平時好得很,近墨者黑,就是在你旁邊才變成這樣。其實,我還真就怕嫁出去。自己一個人自由自在的,多好啊。”
“唉,十來年不見,小丫頭不但變成仙女了,簡直都要飛上天了。”道士搖頭晃腦地說道。
“唉,十來年不見,還是那副臭皮囊,怪不得當不了神仙。”杜秋雲也有樣學樣。
“哼,道爺我甘拜下風!”道士慷慨激昂地無奈投降了,小聲嘀咕著:“小丫頭腿腳功夫不怎滴,嘴上功夫卻一點沒落下。”
杜秋雲看到道士服軟,立刻熟練而讓人賞心悅目地給道士沏了一杯茶,然後跑到道士身後邊捶背邊說道:“王叔叔,原來是你在這個地方啊,怪不得那麽多怪事!”
“什麽怪事?米國鬼子這次大張旗鼓地過來就是一樁怪事,丫頭,你家裡知道點內情嗎?”
“我不清楚,家裡我不知道,得回去問一下爺爺。這次來,我也覺得有些蹊蹺。不過,王叔叔,我覺得這個河洛一中才是個大大的怪事。如果說埃迪大叔的目標就是河洛一中,我覺得都說得過去。”杜秋雲蹙著秀眉說道。
“河洛一中怎麽怪了?”道士饒有興趣地問道。
“河洛一中給我感覺就像是一片沙漠裡突然長出一個大西瓜,好沒道理!”杜秋雲思索著慢慢說道。
“哦,說來聽聽,沒想到你這小丫頭眼光還不錯嘛。”道士興趣更大了。
“這次來華國,整體給我的感覺就好像是對歐米某個國家的盜版複製品。總體上來說,不管是人還是物,我沒感覺到多少父親所說的什麽五千年文明古國的樣子。空氣中充斥著西方科技文明的氣息和鈔票的臭味,沒有敬畏沒有厚重,只有浮躁和膚淺,讓我覺得只要有足夠多的鈔票就可以把整個華國都買下來了。但是河洛一中卻非常不同,有幾個同學更是讓人驚詫不已。……”
“嗯,丫頭,那幾個孩子確實都不錯,不過你也一點都不差啊。埃迪他們掌握了多少情況?”
“埃迪大叔他們應該只是掌握了明面上那些東西,畢竟他們不是華人,有些東西他們體會不到的。那個塞繆爾還對唐風行做了一些掩飾,不知道他怎麽想的。”杜秋雲沉吟著說道。
“那就好,現在這裡還經不起米國的重點照顧,盡量幫著淡化一下你所看到的東西。讓小杜幫著注意一下米國那邊的情況,然後替我遞個話,契機已經來到了。喏,這是你家的那個心法,我這十來年抽空給修補了一下。”道士鄭重交待道,然後拿出一冊薄薄的小本子。
“王叔叔,我都記下了。”杜秋雲也正眉肅目地說道,隨即雙手執古禮慎重接下了那小本子,恭恭敬敬地三叩三拜。
道士也大馬金刀地坐著受了這些禮,然後看著欲言又止的杜秋雲笑道:“丫頭,還有什麽要緊事?”
“王叔叔,那個擁有神識的人是你嗎?”杜秋雲糾結地問道。要說不是王叔叔,這世上還會有誰能達到這種程度?要說就是王叔叔,總感覺也不太對勁。
“那個跟神識還不太一樣,說起來有點複雜,不過也差不太多。那個人你應該見過,肯定還會再見的。丫頭,我走了,替我給小杜帶個好!”道士說完就突的不見了。
杜秋雲怔怔的站著,思索了一會兒,然後貼身收好小本子,繼續盤坐在床上閉目養神。
凌晨一點,陽華大酒店另一套總統套房裡。
一陣急促高亢的喘息聲之後,一個女聲嬌媚地撒嬌說道:“蘭斯,你壞死了,竟然都不認識人家了。 ”
“小寶貝兒,看把你騷的。你這次沒怎麽化妝,又表現得那麽賢淑端莊,我就是記得也不敢認你啊。”蘭斯手法嫻熟的繼續挑逗著懷裡的美人兒。
“得了吧,你肯定是把人家給完全忘了,人家只是你逢場作戲的一個玩偶罷了。”女子喘息著說道。
“哪有啊,你看,你的身體我不是記得很清楚嗎?”
“啊,要死了,這次過後估計就又把我忘得一乾二淨了。”
“哪能呢,你想去米國哪所學校,這次回去我就幫你搞定了。”蘭斯享受著無邊的溫柔,心裡卻想著:真是意外之喜啊,這個騷貨應該還有大用,就先給她點甜頭吧。
“真的,不許騙我!”女子驚喜地叫到。
“當然不會騙你。你們河洛一中倒是有點門道,除了明面上的,還有什麽值得注意的人嗎?”蘭斯問道。
“我們學校怎麽可能和你們菲比亞克中學相比呢,挑來選去也就這麽點拿得出手了人了。”女子慵懶地說道。
“小寶貝兒,你的小嘴很緊哦,看來我得多換點花樣了。”蘭斯稍微加大了一點力度。FUCK,小婊子,敢跟我玩心眼,看我怎麽收拾你!
“不要了啊,好像聽說剛開始是有個道士找到周顯志才把河洛一中弄成現在這樣……”
蘭斯心裡琢磨著:道士?好像事情越來越有意思了,像這種事還得像我這樣優雅睿智、博學多才的高貴紳士才做得了,那幫小屁孩兒和那些金屬疙瘩能做成什麽!還是先跟家裡商量一下,看看該如何挖掘這個大寶藏,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