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很忙,所以先防盜,早上你們再看,78被屏蔽了
你還記得去年四月十六號下午三點你在幹什麽嗎?
我不記得我當時在幹什麽了。
但是我記得他們的那個四月十六下午三點。
A一分鍾的朋友
十六號,四月十六號。一九六零年四月十六號下午三點之前的一分鍾你和我在一起,因為你我會記住這一分鍾。從現在開始我們就是一分鍾的朋友,這是事實,你改變不了,因為已經過去了。我明天會再來。
那個從開始斷言“你今晚會在夢裡見到我”的男子,那個說出“一分鍾朋友”情話的男子,有哪個女子不會為他動心呢?
他朝她走來。他注視。他靠近。他兩眼含情,脈脈碎語。
她駐足已久。她漠然。她無畏。她心萌萌動,花開原野。
除了溫存相擁,她要的不過是如俗世女子一樣的一生一世。她的表姐要結婚了。她也想要安穩與承諾,以此證明天長地久。
承諾對於有些人來說,可能只是一句話,多麽容易。
可是對於另外一些人而言,承諾與責任並行,如果不能履行,怎能輕易許?
他明白自己。
所以他說,這一生我還會愛多少女人我也不知道。不到最後一刻我也不知道我最愛誰。
他的離開。他的看似冷漠和決絕,毫不留戀。以及他的快速迅疾的另結新歡。
她的等待。她的痛苦懷念,回頭試圖挽回。她在雨夜的眼淚和飛起的裙角。她夜夜執著於他的樓下,明知他的不可歸,卻依舊堅持一個人的意冷心灰。
漫漫長夜,無處躲藏。
偶遇陪伴的警察。他說,
你總說過了今晚就好,那你昨晚怎麽過的?
沒有歸屬感,怎麽去給別人安全感?你說他不夠溫暖別人,那你又是否看到他的彷徨?
也許你會說他太過多情,又絕情。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一隻沒有腳的鳥,只能夠一直飛啊飛,飛累了在風裡睡覺。這種鳥一輩子就只能下地一次,那就是他死的時候。
他想要尋找的,不過是愛。他試圖證明的,不過是愛。被生母遺棄。他一直心心念念。他去尋找,不問當時的緣由和苦衷,不說途中艱辛和苦澀思念,只是單純想要見她,看看她的樣子。如此而已。
然而他的願望依舊落空。
在他快要閉上眼的時候,他說。
以前我以為有一種鳥一開始就會飛,飛到死亡的那一天才落地。其實它什麽地方也沒去過,那鳥一開始就已經死了。
我曾經說過不到最後一刻我也不會知道最喜歡的女人是誰,不知道她現在在幹什麽呢?天開始亮了,今天的天氣看上去不錯,不知道今天的日落會是怎麽樣的呢?
B你若是火,我願飛蛾撲火
相比於蘇麗珍的略帶矜持的愛。
露露對於他的愛是另一種毫無保留的因為愛所以愛的飛蛾撲火。
相識於一副耳環。以為逢場作戲便可抽身離開,不料泥足深陷掉進愛情漩渦。
她從一開始便了解他的玩世不恭,飛揚不羈,也知道他並不屬於她,甚至清楚他隨時會離開她。她甚至不知道他是否愛她。可是怎麽辦?他就是馴服了她。她能怎麽辦?
甘心情願,當一隻飛蛾,只因為他是她的火她的光明。
於是她粘著他,賴著他,離不開他。在她看見其他女人而生氣害怕,
卻在他讓她走了別回來選擇繼續留下。在他情緒不佳說要請他看電影,在他經濟拮據說可以養他。在他離開,去找他的前女友,養母,朋友,一切和他有關系的人。在得知他的蹤跡,義無反顧追隨他。
有時候愛一個人會放棄所有,包括尊嚴和自我。
有時候愛一個人會低到塵埃,然後開出花來。
在他離去。那個快樂的扭動腰肢的舞女露露不見了,只看到她在雨夜孑然一身,雨水中滿是傷感懷念氣息。
而在她身後,是一直愛慕她的他的朋友。
又一隻飛蛾。
C大城小事
我們從來不知道下一秒會遇見誰,在我們還在這一分鍾為上一個小時的失戀分手哭泣的時候。
警察在蘇麗珍最狼狽和傷心欲絕的時候出場。
相遇。傾訴。信任。陪伴。約定。錯過。
世界上的故事都是大同小異的吧。只是那個夜晚,那場雨,那些眼淚,那些言語,那被風吹起的裙角,那到底響了沒有的電話在他們的心裡,又到底是不同的吧。
我們在等待什麽。 又在尋找什麽。
是愛嗎?是愛吧。
你還記得去年四月十六下午三點的時候你在幹什麽嗎?也許是片子太沉重,所寄托的感情太深刻,與心內的記憶牽扯到一起,難以分清彼此,也難以用文字來描繪電影帶來的感覺。是的,太瑣碎與複雜了。上年紀的老婆婆和老爺爺,應該是飯後散步。步調緩慢,走走停停。相攜一生是最浪漫的事吧。
年輕的女孩長發披肩,我在想她會不會熱。一邊走一邊講電話:我到了,恩。不知是有人在等她還是她在等人。
肚子圓圓的孕婦穿著碎花粉紅睡衣做在路邊椅子上,左手扶著椅子右手摸著肚子,動作輕柔。臉上沒有半分羞澀之情,有的盡是平和和一種隱忍,堅強。在路上遇見一隻白色小狗,並不是純白,毛色略顯髒了。它身邊並沒有主人模樣的人,亦沒有同伴,它會孤單嗎?小狗一路走走跑跑停停,它總是停在柱子或像柱子的旁邊。是的,不會移動的東西能給人帶來安全感。我追著它想要用手機給它拍照,記住它,留下時光。好象很自私,隨意侵犯它的肖像權。我也得到應有的懲罰,小狗留給我的只是背影,只是背影。
我也喜歡觀察人,老的,少的,中年的,男的,女的。看他們的衣,裙,鞋子,看他們的眉,眼,臉和歲月流過的痕跡。還有他們的生活。只是遠遠靜靜的看著。我們已經有了交流。
穿粉紅冰鞋的小女孩,被兩個女人扶著,初學的樣子。看年紀,大概是媽媽和奶奶或是外婆。臉上的平淡是一種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