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劉小邪,出生在金沙江一個普普通通的村子。
我出生時就有相師斷言:
“這個娃兒陰年陰月陰日陰時出生,陰氣極重、命犯天邪地煞、克母妨妻,很難活過18歲啊,而且一生招惹奇禍!”
我爹一聽發愁的連連跺腳,由不得他不信,我娘就因為我難產去世了。我爹倒不是擔心自己,而是擔憂我沒法長大,劉氏一門就此絕後!
吳相師安慰道:“莫慌莫慌!”
“俺有個法子讓娃兒平安長大,結一門陰親,這在你們家族歷史也不是第一次!”
我是長江八門的劉家道門傳人,到了這一輩後代凋零只剩下我一根獨苗,所謂的陰親就是讓很多人聽了毛骨悚然的冥婚,一般情況下隻有死人和死人冥婚,黃泉路上有個伴!
但在我們劉家,卻有冥婚壯命的習俗!吳相師說完給我娘做了超度的法事,還給我取了乳名:‘狗剩!’
這個名字我很不滿意,但那時候我也沒發言權啊!
出生後……
我就一直經歷著匪夷所思的故事,這些故事簡直可以寫成聊齋二部了。
比如撞魂、夜遊神、貓怪我都曾見過,但是印象最深的是一個女人!
是一個女人的背影!
1990年風很大一個夜晚……
我嘴裡哼著歪歌在老槐樹下面噓噓:
“蛋龍蛋虎率領三千毛毛大軍,和水門提督、鐵扇公主在蜈蚣山下大戰三百個回合,二十個上下不分勝負……喊了一聲得A,明日再戰!”
“咦……”
這時我一抬頭瞪大眼,看到不遠處有隻怪物,馬臉牛角,目若銅鈴,它指揮一些面無表情,樣貌猙獰的鬼卒拉著馬車,這些馬車走路沒有任何聲音,上面裝的都是鈔票和元寶,但是和我們用的不一樣,這是冥鈔?
我想起今天是祭奠日,嚇的哇的大叫一聲。
這一叫不要緊,那馬臉頭領回頭狠狠瞪了我一眼,然後我感覺自己的身體被巨大的力量吸了過去……
我爹突然跑出來焦急大聲的喊著,大人,俺們劉家世代行善,無意衝撞鬼界大人,請大人放過我娃兒一次!!
爹焦急的呼喊就在身後,可是我現在連手指都不能動彈,被巨大的力量控制不由自主的前進。
我就納悶了!我隻不過看了一眼這個什麽‘大人’,怎麽就算是衝撞它了?
我爹小跑過來拉我的手指,可是怎麽都抓不住我,我眼睜睜的看著父親的手掌從我的身體穿過去。
接著我看到更加震驚的一幕,不遠處‘我’在那裡躺著。
我靈魂出竅了……
這不是電視上看到的鬼勾魂嗎?
大事不妙……吳相師說的是真的,難道我活不過十八歲?不禁傷心落淚,我不想和爹分開啊!
當我的眼淚落下的時候,就聽天空一聲炸雷似的聲音,整個村子倏然明亮如同白晝,那種感覺如同面前放了一顆原子彈。
那些鬼卒全部恭敬跪倒地上,一個婀娜的女子背影出現,這個女子背影就此深深烙印我的腦海。
那身影如同亙古矗立在天地的神祗,雖然我看不到她的臉,但是心想,這樣背影的女子一定是傾國傾城,她的眼神一定是睥睨天下,淡定從容的,因為隻有那樣的眼神才配的上這樣的女人。
我久久渴望她轉身,希望看看她的模樣,可是她始終沒有回頭,一陣陰風後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
我昏迷過去病了好幾天,
除了這些還有大大小小的撞鬼和倒霉事,被人毫無理由的欺負等,還有一次差點死掉。 這一切都說明我的命運真是相師說的那麽邪!
後來我就習慣了,我生活在一個其他人無法了解的世界,也從來不敢告訴別人我看到的一切,會把我抓進精神病醫院的!
八年後……
夜晚,我爹突然帶我出船, 我們順著蜿蜒的黑色水路,來到一個陌生的地方。
前後左右都是冰封山谷,月光下,勉強能看清周圍的景物。
走了一會,我爹低沉道:“到了!”
我爹今天神色有些異樣!
我的視線穿過雪地,看到前方有一個山洞散發微光。
那洞口橫放一個木製茶幾,上面點燃了三柱香,茶幾上還有紙錢被吹的亂飛。
這是幹什麽的?爹招呼我下船把船拴在岸邊的樹上,拉著我往雪洞走。
倏然……雪洞裡跳出一個狗熊模樣的黑影。
我嚇的大叫,我爹生氣的訓斥:
“怕啥子!”
我揉揉眼睛才看清,是許久不見的吳相師,他穿的裡三層外三層的,嚇了俺一跳,我對他沒有半點好感,這家夥隨便掐算,就把所有的倒霉事算到我頭上,我一直懷疑,遇見了這麽多靈異事件,是他對我用了巫咒。
他們倆人嘟囔了幾句鑽進雪洞搬出一個長條狀東西,上面蒙著厚厚的帆布,我也不知道裡面是什麽,他們把帆布袋莊重的放在案桌前的石堤上。
吳大師嘴裡嘀咕了幾句,恭敬的把帆布一圈一圈揭開,露出裡面的大紅喜袍、大紅蓋頭和曲線玲瓏的身段。
我的個天啊,這是一個女人?
等等,我仔細一看,才注意到,這是一個死女人!
她的臉蒼白如紙,泛著青氣,沒有任何生命氣息……
看上去很可怕,我有一種感覺,這個死人有可能屍變露出她猙獰的牙齒咬我。
想到這裡我頓時緊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