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神侯府,薛藥坐在丫鬟集體宿舍的瓦頂上,遙望遠方的廚房。現摩拳擦掌等待廚房下班。房外打更聲響起,廚房燭影應聲熄滅,薛藥又慢慢的從旁邊的梯子趴下去,躡手躡腳的打開柴扉,輕輕關上,生怕驚醒旁邊屋裡的春萍。
雖然,從丫鬟房裡逃出來可喜可賀但是神侯府裡值班的小哥們沒這麽好應付。薛藥小心的挪動腳步,生怕驚動一草一木,穿過長廊,小亭,花園,天井,終於跋涉到了廚房。然,門口那條大黑狗見是老熟人,索性挪動身子不看她。薛藥小心翼翼的撬開門扉,點了一支昏暗的蠟燭,陰險的笑笑,對著瓷盤裡的烤雞不停地麽麽噠,隨後抱走,不忘捎帶給門口大黑狗一條雞腿,一溜煙跑了~
第二天,午餐桌前,追命看著瓷盤裡隻停留著一朵孤寂的西蘭花,嘴角狠狠的抽搐了幾下,隨即大喊,“到底是誰,隻偷我一個人的烤雞!”門外梨花樹枝抖了抖,院裡的薛藥大大的打了一個噴嚏,心想果然這件薄薄的衣服不保暖╮(╯▽╰)╭
下午時分,前廳裡追命都轉不停,鐵手在一邊呵斥道,“你能不能消停一會兒,我頭都疼了!”“鐵手,你試試半個月中午觀賞盤子的心情!”追命憤憤道。無情放下手中茶盞,“今天晚上你看看是誰不就好了。”“對啊,我怎麽沒想到。”罒ω罒鐵手暗想,“你傻唄。”
還是清風輕撫的晚上,還是打更過後,還是躡手躡腳的出門,穿過建築物,無視大黑狗,點燃小蠟燭,打開瓷盤,赫然看見一隻油瀝瀝的手,燭火搖晃看見一張充滿怨念的臉。薛藥倒吸一口涼氣,OMG,“鬼啊!!!!”∑(っ °Д °;)っ,反手就是一巴掌,追命一臉驚詫,鬼也是隨便打的嗎?他倒要看看這個小偷。。。長得怎麽樣。不一會兒燈火通明,薛藥蜷縮在角落,瑟瑟發抖,手裡拿著一根大蔥念念有詞。“唉。別抖啦!”薛藥抬起頭,哇~~萌萌噠的小鮮肉啊。“好巧啊,你來廚房幹嘛啊~~”“呵呵,你說呢?”追命磨牙霍霍向薛藥。“哦~~你也是來偷吃的吧,我跟你說啊,追命的是做好吃的,其他的都不怎麽樣。”“那是當然。我就是追命。”“哦~~啥?”薛藥咧了咧嘴角,完了,這次撞槍口上了,三十六計走為上,轉身便逃,要知道追命的速度不容小覷,不一會兒她就像小雞一樣被拎回了追命的住處。
“放我下來!你妹啊!有這麽對待閉月羞花的我嗎?不就吃了你一丟丟的東西嗎?至於趕盡殺絕啊!追命!救命啊!殺人了!他死給得!help!”
幾米外就聽見薛藥殺豬般的叫聲。
追命一臉不耐煩,似乎已經習慣了吧。
接上
“追命,你這拎回了什麽啊。”
“哼哼,這就是偷我午餐的小偷。”
薛藥看了看眼前的三個人,兩個滿眼寫著不管我的事,哥只是看熱鬧的。又看了看中間一個白色衣服的翩翩公子,張牙舞爪的想掙脫追命的手,但是追命抓的更加用力,又掙扎了好一會兒,悻悻的不動了,“公子啊,救救我這個可憐的妹妹吧~~”薛藥用可憐兮兮的眼神盯著無情。可無情這是扇了扇扇子,並沒有開口的意思。“哥哥,你難道不記得那大觀園裡的林妹妹了嗎?”無情皺眉這妹子在瞎扯些什麽啊,林妹妹?誰啊。
“喂,別掙扎了,說,為什麽偷東西。”
薛藥會承認自己是吃貨這一點嗎?“嗚嗚嗚,丫鬟所裡那幫人都不是東西啊,每天不給吃不給喝的,還大半夜不讓睡覺,啊,日子沒法過啦!”薛藥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在那裡瞎扯的還真有那麽幾分可信。
“瞎說,別以為我不知道,丫鬟所裡的東西提供的還是不錯的,昨天去丫鬟所裡看小蓮的時候夥食還是不錯的,你真以為我不知道啊!”
“謝特!這都知道。”薛藥看謊話編不下去了,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耍賴皮。“對啊,我是餓啦,怎麽我怎麽知道那是誰的盤子,再說啦,你不是中午還能再點嗎?何必較真呢?哼。”
“唉~~我說你還來勁了是吧,偷我東西還有理啦,等著!”
道具君繩子登場,追命把薛藥綁在花園中央,見過芭蕾舞演員起跳動作的童鞋就知道她被綁成了什麽樣子。“啪啪啪。”拍拍手上的塵土,欣賞著自己的作品。
薛藥雙眼狠狠等著眼前的這群人,尤其是追命。“你,等著,姑奶奶我才不會屈服於你的淫威之下!”
“哼哼”。追命賤賤的笑著,綁成這樣了,你還能怎麽樣啊。扭了扭小蠻腰,得瑟的進了自己的房間。眾人也都散了。
“啊!!!”薛藥對著追命的房間大喊,“勞資不好過,你丫也別想好過。”
追命退下衣服,蓋好棉被,一夜好夢。
二.
第二天,追命一早就起來了,打開門就看見薛藥在院子裡睡著了⊙▽⊙。追命一臉驚異,她是怎麽辦到的啊。
湊近看了看,這丫頭長的也不是那麽醜,秀氣的五官加在這一張小巧的臉上,雖然不出眾還是很耐看的嘛~~櫻色的小唇在晨曦的照耀下,閃著銀色的光,睫毛撲閃著,睫毛前墜著輕盈的露珠,一瞬間有些討厭自己,忘了這是初春京城裡不是很溫暖。手指不自覺的伸了出來,想觸碰她有些發紅的小臉。
“這麽早。追命。”
追命像做錯事的孩子,立刻收回了手,背在身後,錯愕的看著無情。無情淡然一笑,看著追命身後的薛藥,問道,“怎麽,你沒有把她送回丫鬟所。”追命搖搖頭。無情輕輕走上前去,將外套披在薛藥身上,動作如行雲流水,絲毫沒有驚動她。(明顯就是睡得死好伐╮(╯_╰)╭)追命刮刮鼻子,不語。
日上三竿,太陽晃了晃薛藥,這貨才從睡夢中驚起。環顧四周,扭動脖子的時候,哢嚓一聲,薛藥眼睛瞪得老大,她剛剛是聽到了什麽恐怖的骨頭斷裂的聲音吧。“啊!!!!要死要死要死!!!追命,還勞資後頸!斷掉啦!”殺豬般的叫聲驚到了大廳裡吃飯的四人。“噗。。。”鐵手一口粥噴到了對面追命的臉上,當然這筆帳算在了某個嚎叫的人頭上。
“喂,你叫什麽叫!打擾到我們吃飯啦!”(ノ=Д=)ノ┻━┻
“吃飯?”停頓三秒後,“吃飯不知道給我點嗎?啊?昨天你把我綁架來的時候,沒說不給我吃飯啊!再說我昨天的夜宵也沒吃呢?魂淡!”⊙_⊙
“你知道綁架啥意思嘛?就是虐待,哈哈。”
薛藥看著房間裡的四人,尤其是內個得瑟的紅衣服。哼哼,你不給我吃飯,總得好好“報答”你們一下才好啊~~嘿嘿,深吸一口氣,大吼“大河向東流啊,天上的星星參北鬥啊,誒黑誒嘿,一二有啊,誒黑誒嘿一二有啊,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裡面四人,聽著這“動聽的歌聲”只能忍~一刻鍾後,鐵手按耐不住了,“夠了,追命!你惹得姑奶奶,你去解決!”
“喂,你能不能別哼哼了。”
“臣妾做不到啊~~~”薛藥得瑟的說道,不是不讓我吃飯嗎?好啊,你們也別想吃!吃了也讓你吐出來!
“行,我現在把你送回丫鬟所,還給你吃山珍海味,可以閉嘴了嗎?姑奶奶。”
“嗯~~你把我叫老啦,還有綁了這麽久啦,勞資心情不好,還就賴在你們這裡不走啦!”薛藥扯了扯嘴角,勞資走的時候不準,現在還真的就不想走了。大不了魚死網破!
“你叫什麽名字啊!”
“怎麽還想趕我走啊,還是打算把我拿葫蘆裝走啊!”
“你!”
薛藥白了追命一眼,追命陰險的笑了笑,從你嘴中翹不粗來,別人嘴裡可以啊。
下午,院裡站滿了各司的丫鬟,嬤嬤,姑姑的,皆看著薛藥展翅飛翔,掩嘴而笑,薛藥那厚比終南山老臉,第一次羞得緋紅。追命莞爾一笑,問“你們認識她嗎?”
個個妹子嬌柔一笑,說道,“不認識。”
“你們。”
“唉?這麽匆忙幹什麽。”薛藥聽著這熟悉的娃娃音,哦不,小棗來了,她對帥哥沒免疫力,一定會把自己供出去的,腫麽辦啊。有啦,薛藥把自己的臉扭曲了一下,立馬從清秀妹子變成了整容失敗者。
追命款款上前,勾起一抹妖媚的邪笑。“可愛的小姐,你,認識她嗎?”指了指身後的薛藥,小棗紅著臉看了看她,大聲叫到,“阿藥,鬼啊!呀啊啊啊啊啊啊啊!”那劃破長空的尖叫聲,驚到了薛藥,這個死丫頭,又把我給賣了!
“阿藥?你說她是阿藥?”
“不是,不是,阿藥比她長的好看。”
“比她還好看?”追命轉過頭看了看,哦,這是什麽生物啊!“唉,誰讓你這麽做鬼臉的。”
“牛嗎?(有嗎?)”薛藥壓低嗓子,辦大舌頭中。
“等等,看這猥瑣的眼睛,你不會是薛藥吧!”一邊一個帥氣的捕大哥說道。
薛藥深吸一口氣,這不是昨天調戲的內個小哥哥嗎?等等,猥瑣的小眼神是幾個意思啊!
“唉,你說清楚誰的眼神猥瑣啊!”薛藥恢復了平常的模樣,大聲對內個小哥說。
“真的是你啊!”小哥驚詫到。
“呵呵,你叫薛藥啊!行,管家,把她安排到廚房燒柴去!”追命對管家柴叔說道。
“追命,算了,她也已經受到懲罰了,算了吧!”無情柔柔而好聽的聲音娓娓從人群後響起。
“阿藥姑娘,你低一低頭,向追命道歉,他就不會這樣為難你了。”
要她向這個沒品男道歉。哈!還不如讓她屎了算了。“嘿嘿嘿,帥哥,你大人有大量,就醬紫吧,饒了小的我吧。”
追命嫌棄的看著她,敢不敢再沒臉一點啊!“好吧好吧,看在無情的面子上,饒了你!哼!”一甩袖子離開了。眾人也都罵罵咧咧的散開了。
“唉,唉,給勞資松綁啊!”看著越走越選的某人,薛藥撇了撇嘴。
“姑娘,追命吃軟不吃硬,你一服軟,他也不會把你綁成這個樣子。”
輕柔的聲音在薛藥耳邊響起,她身邊盈繞著無情身上獨有的薄荷清香,淡淡的卻又濃濃的。薛藥的臉彭的紅紅的。“啊哈哈哈,對,對,對啊。”她尷尬的笑一笑,不敢直視他的臉。
繩子解開後,她腳挨地,唉?這真的是她的腳啊!尼瑪,為什麽支持不住自己啊,啊啊啊啊!!!撲通一下站不穩,摔到了一邊的池塘裡,初春的澀風刮在她身上,“救命,我,我不會游泳啊!”
一個素白色的身影閃進她的視線,無情拽住薛藥的手拉進自己懷中,抱緊,快速往岸邊遊動,把她推上岸。看了看她浸濕衣服,裡面淺藍色的內衣若隱若現,連忙用自己的墨色鬥篷遮住她浸濕的身體,顧不得換衣服,抱著她回了丫鬟所。
待追命出來時,看見漸行漸遠的兩人,心,抽搐了一下,等鐵手叫他時,他也沒太在意這件事。
“無情你來了,我們來說一說這次秀女出逃事件,你們去處理一下。”諸葛先生說道。
“可是秀女出逃這樣的事,不歸我們神候府管!”冷血有些激動,前面那個案子還沒有破解,這裡又出亂子!
“這是聖上交代的,如何能推脫。”諸葛先生還是那種平緩的調子。
“冷血,我們還是接了吧,這點小事還能耽誤多長時間。”無情勸說道。
“……”冷血不語,算是接受了,四人回到住所,開始收拾盤纏等物品。
“無情小哥哥,在嗎?”薛藥探頭探腦的扒在無情房間的柱子上。
“阿藥姑娘”無情停下手中的事情。
“這是打算去哪裡啊?”
“去玉梅鎮,找人。”
“真的?我聽說那裡的梅花春餅好好吃啊~想想就開心~”薛藥一服陶醉樣。無情輕笑,正欲說什麽,門口一個紅色身影說道,“你跟著去不就行啦!”
“真的?”(/≥▽≤/)薛藥狗腿的跑到追命身邊,一臉可愛像,猛眨那雙杏眼。
“想跟著我們,怎麽也得看看你的表現啊。”
表現?嘶,難道是……OMG,我還是閨中妹子呢,這種事不好吧。連忙倒退幾步,躲到無情身後,抓住他素白色的袖子,哨聲說道“無情小哥哥, 追命他好變態。我不要和他走~”
“變態?喂,本大爺怎麽變態了。”追命一臉不解。
“你不是說什麽,表現什麽的嘛。”
“……”追命不語,轉念一想,“你個小丫頭怎麽這麽齷齪,思想能不能純潔一點啊!”
⊙▽⊙?難道是我想歪了?
為了緩解身後一個神經兮兮的小妹子,無情笑了笑,“追命,我想阿藥姑娘的性子你比較熟悉吧。”回頭看了一眼薛藥,“姑娘,回去換件衣裳,收拾一下行李,我們走吧。”
“嗯嗯,我都要感動哭了。”薛藥從無情身後出來,經過追命的時候,( ̄▽ ̄)“死變態~~”追命反過頭的時候,薛藥已經跑出好大一截了。“無情,你真的要把那個神經兮兮的丫鬟帶著?”無情淡淡的回答,“嗯。”
追命皺眉,為什麽無情要對她那麽好啊。隨便啦,他不用那麽讓人琢磨不透嘛。遂離開了。
下午,四人來到前門時,已經站了一個俊秀的小夥子。“怎麽,薛藥那個死丫頭沒來?”那個小夥子明顯一怔,敢罵勞資,有你好看。男子跑到追命馬前,說,“我來把公子牽馬。”“嗯。”哼哼,薛藥一巴掌拍到馬屁股上,馬提起前蹄,劍一般的跑了出去!巷子裡回蕩著追命大叫的聲音,“薛藥,本大爺跟你沒完!啊啊啊啊!”
“哈哈哈哈哈~”薛藥感到背後一陣涼意,冷血看著她,但是一雙冷眼中射出了萬道似刀劍般的目光。薛藥呵呵一笑,把目光投向一邊無情的身上,無情無奈一笑,“鐵手快把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