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平城的街市依舊熱鬧,雖近午時卻不曾見有任何散市的跡象。韓清泓一行三人從北市小店離開,一路向東市走去。一路上花羽一直吵吵嚷嚷:“終於離開那老怪物了,哈哈,小丫頭趕緊打開籠子放爺出去!”
“你要是還想活著,就收了逃跑的念頭!”韓清泓懷裡的石頭對吵嚷的花羽說道。
“為什麽?臭石頭!”
“我們都會在被人選中的一刹那間就與主人建立起了聯系,隻要我們逃離主人三百裡時間超過七天,我們都會爆體而亡。”石頭回答道。
韓清泓好奇的聽著一石一鳥的對話,很感興趣的問道:“你們每個被出售之後都會這樣嗎?為什麽我感覺不到我們之間有什麽聯系呢?”
“偉大的靈明石怎麽會有這樣的待遇呢!至於原因以後你就知道了。”石頭傲嬌的語氣說道。
韓清泓被石頭的話噎了一下,摸了摸鼻子說道:“石頭,你叫什麽名字?”
“他叫臭石頭,是個母的!母的!”花羽高聲喊道。
“你個死鳥不也是母的嗎!還自稱爺!哼~小心我拔光你的毛。”石頭聽到花羽的話破口大罵。
“爺可是高貴的靈明石,爺的大名是青靈!”石頭語氣很急,急的聲音中露出女聲。
“一個臭石頭,一個醜鳥,都是母的都想稱爺!真是一丘之貉!”詩蕊鄙夷的說道。
“小丫頭注意你的用詞,惹怒青靈大人的後果可是很嚴重的。”靈明石怒道。
對於靈明石的話殤詩蕊聯合花羽進行反擊,後來不知怎麽的惠兒也加入了,話說三個女人一台戲,這四個女人~哦不,是兩個女孩兒外加倆雌的也不差多少。一路上是嘰嘰喳喳,吵吵嚷嚷,惹的韓清泓心煩,於是厲聲喝道:“行了,趕緊走了,都過午時了,再不走就沒飯吃了。”
這次進城對於韓清泓和韓惠兒來說可謂是收獲頗豐,但是對於初次擔當韓氏藥鋪掌櫃的韓熙仁來說確實非常不順。上午韓熙仁在藥鋪前與韓清泓二人分開後,便招呼夥計搬卸貨物,自己來到店鋪內找二掌櫃對接帳目和工作。
藥鋪二掌櫃是韓氏族中老人韓恪黎,論輩分韓熙仁還要管他叫聲爺,但因為是分支遠房,一輩子只在藥鋪做二掌櫃掙點辛苦錢養家糊口。
韓熙仁進店鋪後院找到韓恪黎,拱手道:“黎爺,我來對接帳目和工作,還望您老多多支持。”
“自家人不要這麽客氣,我還需要掌櫃多提攜呢!請你跟我來吧,我把帳本交給你。”韓恪黎帶著韓熙仁來到帳房取出一本帳本遞給韓熙仁,說道:“這就是我們店鋪這兩年的所有進出帳本。”
韓熙仁接過帳本坐下仔細觀瞧,時不時的拿起算盤盤算一番,不大一會整本帳本即核算完畢,韓熙仁輕出一口氣說道:“黎爺,這帳不對啊,按照帳本上寫的來看我們的店鋪兩年來一直處於虧損狀態!可為什麽您記載的客流量卻是一天比一天大呢?這帳不對啊。”
“不愧是主家派來的,數算水平確實一流。”韓恪黎誇讚道。
“現在可不是互相恭維的時候,還請黎爺解惑。”
“熙仁,想必你一定知道我們的大掌櫃和帳房一直都是聘用的。”
“這個孫兒自然是知道的。”
“在你之前的大掌櫃和帳房我們都是聘用的孫家人,孫家人掌權的這兩年雖說我們店鋪的日客流量和貨物吞吐量比較大,但是我們的收益確是一直虧損的。
我一直懷疑是他們從中做的手腳,但是卻沒有證據。也是最近半年我偷偷的看了一次帳本才發現問題,所以才在家族會議上提出建議家族收回掌櫃和帳房的權利。
現在他們也請辭了,我們目前的首要任務是怎麽把虧空補回去。”
“黎爺,我懂。我們要好好合計一下未來的工作計劃和方向了。”
正在韓熙仁和韓恪黎合計未來工作的時候,前面店鋪的夥計急匆匆的跑過來喊道:“不好啦,掌櫃的!街對面的孫家店鋪的掌櫃的過來踢館來了。”
“慌什麽!又不是武館,踢什麽館!隨我到前面去看看。”
韓熙仁與韓恪黎隨夥計來到藥鋪看見孫家店鋪一行人堵在店鋪門口叫嚷:“快點讓你們掌櫃的出來,我們是來收店的,晚了時辰休怪我們不念鄉鄰之義。”
韓恪黎快步走過去衝對方領頭的老者拱手道:“孫掌櫃光臨小店有何指教?”
孫掌櫃拱手回禮道:“原來是韓二掌櫃的,老夫今天是來接收這家藥鋪的,請二掌櫃依約行事。”說完孫掌櫃拿出一紙合約遞給韓恪黎。
韓恪黎接過合約看了一眼,滿目的驚訝。
“黎叔怎麽了?”韓熙仁看到韓恪黎的反映問道。
“熙仁你看下這個就知道了。”韓恪黎將合約遞給韓熙仁。
“豈有此理,這與強盜何意?”韓熙仁了合約之後怒吼道。
“呦嗬!你小子是哪裡冒出來癟三竟對這合約有疑議?”孫掌櫃一臉傲慢的說道,“看好了,小子,這可是你們掌櫃的孫尚人親自立下的合約,願意此店鋪換二十銀幣。”
“這個合約是無效的,先不說二十銀就想買我家店鋪是天方夜譚,那孫商人隻是我韓氏聘用的,他無權將店鋪抵押或銷售。”韓熙仁說道。
“韓二掌櫃的,此人是誰?”孫掌櫃見韓熙仁言辭犀利便問韓恪黎道。
“這是我們主家新任命的掌櫃,韓家韓熙仁。”韓恪黎向孫掌櫃說道。
“哦,原來是韓掌櫃,既然你說孫尚人做不得主,那這張房契可能算數?”孫掌櫃又拿出一張房契張開放在韓熙仁的面前說道。
“房契?黎叔這房契不是都在族中存放,怎麽會在此人手中?”韓熙仁問韓恪黎道。
“這房契是半年前店鋪運營缺少資金,孫商人向家族申請用房契做抵押換五千金幣,當時由於家族資金都用在了栗城新店的運作所以家族便同意了孫商人的提議。”韓恪黎解釋道。
“那豈不是說現在還有欠著五千金幣?”韓熙仁心中想道。
“那孫商人是將店鋪抵押給了孫家嗎?”
“這就不知道了。”
“敢問孫掌櫃這房契為何會在你手中?”韓熙仁問孫掌櫃道。
“這是我給孫掌櫃的。”孫掌櫃還未作答便有一個聲音傳來,隨即人群中擠進一個矮胖子。
“原來是高氏錢莊的高掌櫃,不知高掌櫃這是為何啊?”韓恪黎對來者拱手道。
“也沒什麽,孫家主是我姐夫,他想要你們的藥鋪,所以我就助了他一臂之力,對不住了韓二掌櫃。”高文說道,“先前的合約無效,那麽現在這張有你們家主的親筆簽字和印章的合約不會有錯吧,今天要麽給錢要麽給店,韓掌櫃看著辦吧。”
“這可如何是好!”韓熙仁和韓恪黎面面相覷。
就在韓熙仁和韓恪黎心中為難不知該如何行事的時候,韓清泓帶著兩個小丫頭和花羽青靈一路吵吵鬧鬧的走到藥鋪門口。
“哇,想不到藥鋪生意這麽好啊,看來爹爹來做掌櫃的還真是個不錯的選擇!”惠兒高興的說道。
“果然是不錯,我們現在進去看看有什麽能幫忙的沒有。”韓清泓道。
三個孩童從人群中擠進店鋪,韓清泓看到一群人圍著韓熙仁和另外一個老者,暗道:“不好,我怎麽把這件事情忘了!”在前世也是孫家來找事,後來不知為何又要比試算學,但好在當時韓清泓雖小卻也解決了問題,所以韓清泓心中稍稍安定,走向韓熙仁前行禮道:“五叔,我帶惠兒妹妹回來了!”
“嗯,清泓你帶妹妹先到後堂去,為叔這裡有件事情要處理。”
“五叔,清泓想留在這裡,或許還能幫上什麽忙也未可知?”
“好吧。”韓熙仁見韓清泓執拗的眼神,也認為不會有什麽危險便答應了。
韓清泓便帶著惠兒和雪莉站在了韓熙仁身後,韓清泓剛剛站定邊聽到耳邊傳來青靈的聲音:“有修仙者在用精神力觀察你,要小心!”
“修仙者?他在觀察什麽?”
“再觀察你胸前所配玉佩!”
“原來如此!”韓清泓心裡了然道。
此時的孫家陣營中的一個貌不驚人的青年人正在觀察韓清泓,他從剛才韓清泓在門口進來之時便感覺道有一股強大的靈氣撲面而來,經過篩選便鎖定了韓清泓。青年人暗自運起精神力觀察韓清泓,發現靈氣來自韓清泓所配玉配,暗自道:“如果得來此玉佩,豈不是比得上百隻萬年靈參!”便指著韓清泓對孫掌櫃耳語道:“四叔,如果韓氏不願交出店鋪,你可以想辦法將那個孩子胸前佩戴的玉佩拿到!”
“韓掌櫃考慮的怎麽樣了?是給錢還是交鋪子呢?”孫掌櫃追問韓熙仁。
“孫掌櫃請稍等片刻,我已向家族傳訊一刻鍾既有結果!清先引用些茶水!”韓熙仁回答道。
“也好,那我等便等你一刻鍾!”
一刻鍾轉瞬即逝,但韓熙仁卻等的心焦,之間一個夥計匆匆的趕來與韓熙仁耳語道:“掌櫃的,家主傳來消息說家族正在湊錢,請掌櫃的設法向他們多寬限五日!”
“家族恐怕還不了解,孫家這是鐵心的要店鋪,又怎會寬限時日呢!如今該如何是好!”韓熙仁聽到夥計的傳訊心中想道,面色也開始出現緊張不安的神色,正要開口向孫掌櫃的說多寬限幾日時卻聽到孫掌櫃的說道:“一刻已過,既然貴家族還沒有傳來消息,那麽在下這裡到是有一個折中的辦法,還請韓掌櫃斟酌一下!”
孫掌櫃此言一出,韓熙仁立刻面色好轉,心道:“還有機會!”而孫家眾人中的那青年人卻在心裡說道:“蠢貨!那夥計明明傳來信息,韓熙仁面色不對,隻要稍加逼迫就能得償所願,現在卻要節外生枝,要得到那靈玉還要費些周折!”
韓熙仁向孫掌櫃拱手道:“還請孫掌櫃賜教!”
“久聞韓家五爺韓熙仁精通算學,對於術算之法無所不知,在下這有一題還請五爺幫忙解答,若五爺能解在下之惑此事便自此了結!若解答不出,我孫家也不要你家的店鋪,隻要這個孩子胸前佩戴的玉佩即可!”孫掌櫃說道。
韓清泓暗道:“來了!”於是上前對韓熙仁耳語道,“五叔,答應他!”
“既如此,還請孫掌櫃賜題!”韓熙仁說道。
孫掌櫃見韓熙仁答應,便要開口說題,但在這是一個幼嫩的聲音說道:“且等下!高掌櫃的,小子想與你賭一把如何!”
“清泓不得無理,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摻和!還不退下!”韓熙仁說道,“高掌櫃勿怪,家侄年幼,還請原諒!”
“無妨!既然小少爺要賭,我便陪著便是,請問韓少爺要賭些什麽?”高文說道。
“就賭這題我五叔能完整解答,賭注就是這隻鳥,不知高掌櫃一下如何!”韓清泓提著花羽說道。
“小子,你敢拿爺打賭,看爺不啄破你的腦袋!”花羽氣急敗壞的大喊道。
花羽的叫喊頓時引起了在場所有人的驚叫聲:“世間竟有如此神奇之物!此鳥神志絕不低於人啊!神鳥啊!”
高文也被花羽所吸引,暗道此鳥若出售定價值連城,於是便說道:“好,我高某人接下了!我賭你們不會成功,賭注便是此女,若我輸便將此女輸給你做侍女!”高文從背後拉出一個女童說道。
韓清泓仔細瞧了瞧高文拉出的女孩,隨即便如遭雷擊,心道:“高麗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