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巍玄道山,清清紫荊湖。
求道天鼎峰,問心觀世路。
山中無歲月,不變蓑笠翁。
回首歸來處,不知已是幾度春秋幾度冬?
――《歎玄道宗》夏承溪
馬車在大路上已經疾馳在寬闊的大路上,這段時間,牧原始終沉浸在師父故去的悲傷心情中,年輕的面孔上也極少浮現少年人應有的豐富感情。尚青侯也無暇顧忌牧原,他正處於跨越煉氣期的關鍵時期,一刻不停的修煉,打磨著自己體內充盈的靈力,為衝擊築基期做著最後準備。
這日,馬車停下了腳步,此時距離離開河間城已經過去了半個多月,馬夫輕輕敲打了一下窗戶“二位公子,東關鎮到了”,尚青侯漸漸從修煉狀態中蘇醒,牧原灰白的臉上也終於有了一絲波瀾,中途換乘了數次,終於抵達了目的地
兩人下了馬車,東關鎮上人來人往,繁華程度竟是不輸河間城,商品種類上甚至更勝一籌
領著牧原,尚青侯一邊走一邊向著牧原介紹“從現在開始,我們就要步行前往玄道宗,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宗門在山門附近方圓一百裡的范圍內布下了迷蹤鎖霧陣,隔開了修真者的修煉區域和凡人的生活區域。你看東關鎮南邊那一片白茫茫的大霧,宗門就在白霧之內,隻有手持宗門特製的腰牌才能不被大霧影響,找到前往宗門的正確道路”
繁華的市鎮也將牧原灰霾的心情驅散了不少,少年好奇的打量著東關鎮上千奇百怪的商品。
尚青侯也耐著性子為他解說“這東關鎮是我玄道宗與外界交易的窗口,隻要你有足夠的靈石,基本上你需求的修煉物品都可以在這裡買到”
尚青侯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顆火紅色晶石“這個就是靈石,是修真界最基本的貨幣,可以用來交易,也可以直接吸收裡面的靈力。大部分靈石都有自己的屬性,這一塊紅色的就是下品火靈石。“
又從左手變出一顆白色晶石“隻有這種白色的靈石最為特殊,白色靈石中的靈力沒有任何屬性。因為隻有契合自己修煉功法的靈石才能被最大化的利用,其中的靈氣可以被吸收到七成左右,如果吸收與功法不同的靈石,可能利用就隻有三成,甚至更低。所以所有靈石中,白色的無屬性靈石最高,通常可以抵作一塊半有屬性靈石。”
“這,這石頭是從哪來的?怎麽“刷”地一下就出現在你的手裡”牧原指著火紅色的晶石瞠目結舌
尚青侯笑了笑,拍了拍腰間一個絲綢製成地口袋“這個叫儲物袋,可以儲存用來儲存物品,我的這個可以裝下一個屋子那麽大體積的物品。等你加入宗門,也會有的,不過儲存量可就比我的小多了,隻能裝下水缸大小的物品”
“果然是仙人手段,讓人大開眼界”牧原心中暗自記下,對於他這個剛剛邁入修真界的菜鳥來說,所有關於修真界的知識都是寶貴的
說話的功夫,兩人已經來到了白霧的邊緣,尚青侯回過頭來對牧原囑咐道“抓住我的手,一會進入霧中一定要跟緊我,萬不可掉以輕心”
“嗯”牧原和尚青侯一同踏入白霧之中,瞬間牧原整個眼前都被白芒鋪滿,尚青侯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不過兩手緊握的感覺依然存在,讓牧原稍稍放下心來。隨著手中力道牽拉的方向走了約莫半個時辰,眼前的白光終於褪去,現出綠水青山的原貌。
抬起頭,遠處的地平線上中突然拔起一座山峰,山峰屹立在一片縱橫足有七、八十裡的廣闊水域中,
像是一根擎天巨手直插雲霄,山體中部以上全都籠罩在薄霧與白雲之中,給人一種深遠、敬畏的感覺。這就是忻州東部第一高山――玄道山,修真門派玄道宗的山門所在! 此刻牧原與尚青侯正站在一個渡口前,兩名持劍弟子立刻上前盤問“來者何人?”
“外門弟子尚青侯攜丙類種子回歸山門”尚青侯掏出自己的腰牌,持劍弟子亦掏出自己的腰牌,兩面腰牌合一,發出淡淡的青光
持劍弟子驗明身份後,對著尚青侯微微拱手“尚師兄看來這次收獲不小,不僅任務完成,還為宗門帶回一個至少是丙類資質的種子,想必這一次的門派貢獻足夠師弟完成築基了,恭喜恭喜”
尚青侯回了一禮,又從儲物袋中拿出兩個瓷瓶“借師弟吉言,這兩瓶沁源丹二位師兄拿去吧,也算是師弟一片心意”
“那我二人就不和師兄客氣了”二人也沒有含糊,大大方方的結果瓷瓶
“敢問二位師弟,這渡船何時開動?”
“隨時可以,師兄和這位小兄弟這邊請,今年宗門升仙路大開,渡船自然也比平常發的勤快些”拿人手軟,兩個持劍弟子自然也顯得格外熱情
“什麽是升仙路?”牧原本著不懂就問的態度,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小兄弟連升仙路都不知道?我玄道宗每五年對外招收一次弟子,凡是十八歲以下家世清白的少男少女,隻要通過宗門的資質考核與問心貼的考驗,就可以加入我玄道宗,修習仙門道法。十八歲以上,三十歲以下,修為達到煉氣五層,如果通過生死洞的試煉,也可加入玄道宗。不過近三屆升仙路,還沒有一人通過生死洞”持劍弟子對於牧原的問題也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渡船上,人剛剛坐滿了一半,船上的人形形色色,富家公子、麻衣少年、孤冷劍客,所有人此刻都圍坐在大船四周,沒有任何身份的差別。 即使是平常最囂張的紈絝子弟、最桀驁不馴的江湖高手此刻也收斂自己的鋒芒,所有人都表現的出奇的和諧,外向的三五成群聊起生活軼事,高冷的尋了個角落閉目養神。大家都清楚,楚國第一正道大派玄道宗的地界上容不得旁人放肆。
不一會,大船就開動了起來,牧原立於船頭欣賞著紫荊湖沿岸的美景,頭頂上不時有人禦劍掠過。看得尚青侯的胸中豪情萬丈“禦劍飛行,等我到了築基期,一定也要嘗嘗飛行的滋味”
牧原卻沒有注意到頭頂上的異狀,岸邊一個頭戴鬥笠的老叟正對著廣闊的紫荊湖垂釣
“尚大哥,你看,那邊怎麽有個老頭在釣魚,這裡不是禁止凡人進入嗎?”
“那,不是凡人,準確的說,他是不是人都不一定”尚青侯順著牧原的目光望去,口中的話語若有深意“這蓑笠翁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在紫荊湖畔出現,這種現象,自六萬五千年前開宗祖師玄道子立派時,便已經存在。有傳言說,開宗祖師一身毀天滅地的神通就來自這紫荊蓑笠翁。立宗以來,有好幾位弟子從紫荊蓑笠翁身上領悟到不同神通,他們要麽突然失蹤,不久後四分五裂的屍體離奇出現在紫荊湖上。要麽披荊斬棘、大興宗門,最後飛升仙界,所有人無一例外。這也是我玄道宗最大謎團”
尚青侯的一番話,讓牧原的眼神也變得莊重起來。
突然發覺到遠處的蓑笠翁抬起了鬥笠,仿佛對自己笑了一下,牧原隱隱感覺背後有點發毛,再也不敢去看那蓑笠翁。目光轉視對岸,玄道山已經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