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煉弟子的住宿小屋被縱橫交錯的大道均勻的分成三十個區域,根據到達的先後順序,三十批弟子分別入住其中一個區域,牧原等人是第三十批弟子,自然是入駐三十區。
三十區,一個別致小樓內
“啪”的一聲脆響,楚滄瀾狠狠的將一個茶碗摔到地上
“豈有此理,這個流蘇到底是什麽來歷,竟然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我。玄道宗勢大,讓我低頭我也就認了。可他流蘇算什麽東西,區區一個內門弟子,也敢騎到小爺頭上撒尿!”
看見楚滄瀾發怒,小樓內的其他人齊齊跪下,生怕楚滄瀾遷怒自己,隻有一個身形消瘦的少年站了出來
“小侯爺息怒,小人已經動用千裡傳音符請侯爺幫助調查,剛剛侯爺已經發來回信,請小侯爺過目”
楚滄瀾從消瘦少年手中接過千裡傳音符,怒氣也消減了不少
“李孟,父親讓我帶這些的人裡,也就隻有你靠得住”
說完,又怒視跪伏在地的眾人
“除了你,剩下的全是廢物”
手捧千裡傳音符,楚滄瀾臉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來是被父親三十年前屠滅的桑榆國余孽,難怪”
李孟看到楚滄瀾怒意消退,趕忙進言“小的以為,這次小侯爺入玄道宗是為了助大皇子登頂大寶,不宜四處樹敵,那流蘇雖然反感小侯爺,不過也僅僅是言語譏諷,這仇咱們來日再報也不遲,當務之急乃是在三月試煉中壓過二皇子和三皇子派系的幾個侯子,一展大皇子系的威風,擠佔其他幾系的修煉資源”
楚滄瀾也不覺有些氣餒,隻好把邪火發在牧原身上“罷了,罷了,皇位當前,流蘇的事也隻能暫且放下了。不過那個牧原,我不想在三個月後,他還能在我面前活蹦亂跳的”
“小的明白”看到楚滄瀾不再執著於流蘇,李孟也松了口氣
楚滄瀾想想還是不解氣,重重的錘了一下桌子“都怪那老皇帝,不知道發什麽瘋,非要定下個先成為玄道宗真傳者為太子的規矩”
牧原住處
牧原正盤坐在石床之上,全身上下透出一股淺淺的紅光,額頭上汗珠如雨點般不斷滴落,隨著時間的流逝,室內的溫度也不斷升高,牧原頭上的汗水也開始被高溫蒸發,在牧原的身上飄起一陣輕煙
牧原猛然睜開眼睛“天火出”
頓時房內靈氣向著牧原匯聚,火苗瞬間從牧原身上的每一個毛孔中竄出,熊熊火焰將牧原化作一尊火人
牧原雙手運功,在空中畫出了一個圓形弧線
“天火收”
火焰慢慢褪去,牧原的樣貌從火焰中露出,拍打了一下自己的精壯身軀,沒有上次異火焚燒的痛感,甚至整個身體連燒傷的痕跡都沒有,這樣的變化讓牧原心情大好
“僅僅修煉了兩個時辰,就能引靈入體,並且毫發無傷。異火噬體看來也不能完全算是壞事,真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摸了摸丹田處,那裡正流動著一股熱流,正是牧原剛剛引入體內的火靈力,牧原已經衝破仙凡的隔閡,達到了煉氣一層!
牧原站起身來,正準備四處活動活動,不想身上的衣服卻“呼啦啦”的飄落。凡俗衣物哪裡能承受住火焰的焚燒,早已化作灰燼。
“我可就這麽一套衣服,這可怎麽辦,總不能光著身子去見人吧?”
牧原苦惱了半天,才想起陸九歌就住在隔壁
“去找那怪小子借件衣服吧”
牧原透過門縫向外觀察,
確認四周無人後,一個跨步蹬上圍牆,輕輕一躍便翻了過去 打開陸九歌的房門,看到陸九歌也盤坐在地上正閉眼修煉,牧原大大咧咧的喊道“九歌,九歌”
陸九歌被牧原一吵也從修煉中清醒過來,看到牧原光溜溜的身子,下意識的往後跳了一步
“你……你這是做什麽”
牧原雙手叉腰“我修煉的時候把衣服燒了,你有多余的衣服嗎?我想找你借一件”
陸九歌長長的舒了口氣“房中的櫃子裡,有玄道宗準備的試煉弟子服,一共三套”
牧原聽完作勢就要去開陸九歌的櫃子
“別穿我的衣服,回去穿你自己的”陸九歌似乎對這個行為有些氣惱,一把抓住了牧原的手,也許是氣惱到了極點,牧原感覺到他的手正在發抖
“什麽?你還想讓我再光著翻牆回去?”陸九歌的反應讓牧原的怒氣值也開始飆升
空氣突然間好像凝滯了一下
“你剛剛是光著身子翻牆過來的?”陸九歌先是一愣,然後好像聯想到了什麽場景, 捧著肚子在地上笑的直打滾
牧原臉一紅,埋著頭開始在衣櫃裡翻出一件湖藍色的長袍罩在身上,頭也不回徑直向門外走去
身後躺在地上的陸九歌邊笑邊道“牧兄,以後你再來,記得走正門,放心吧,沒人看的”
牧原滿臉通紅,步頻也快了起來,一扭身就出了陸九歌的小院
聽到牧原“砰”的一聲關上房門的聲音,陸九歌才漸漸從地上爬起來,尋了一個椅子坐下。一隻手捂在心口,另一隻手提起桌上的茶壺倒了一碗清茶,一飲而盡“這個牧原真是頭腦大條,要不是本郡主反應快,就真的露餡了”
“吱”的一聲,牧原那邊的房門再次打開,陸九歌驚得從椅子上站起。牧原從牆頭躍下,手中捧著一件長袍,一把扔到陸九歌懷中
“這件是剛剛借你的,現在還給你了”牧原說罷,氣鼓鼓的又翻了回去
感受著長袍上殘留的溫度,陸九歌腦中不知怎麽,再次閃過牧原孔武有力的軀體,陸九歌的臉又變得紅的發燙,輕輕地啐了一口
“臭流氓”
也不知是罵自己還是罵牧原
陸九歌走到窗前,心中想著也許清風幫助自己冷靜一下。
雙手托腮倚在窗前,牧原那張光潔白皙的臉龐又浮現在眼前,透著棱角分明的冷俊;濃密的眉毛稍稍向上揚起,微卷的睫毛下,墜著兩顆深邃頎長的眼眸
“倒也不是那麽難看嘛”陸九歌倚在窗前,莞爾一笑,兩個眼睛彎的像是月牙“如果下次走正門的話,也許會有人看吧,至少本郡主會看。”